與王維一番交談,令得許仙獲益匪淺,省卻了不少自行摸索的時間。
同時,也令他的名聲高漲。
畢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書生,竟獲得了一代大宗師的賞識,而且還一起到家裡喝酒。
僅憑這一點,便足以令無數人羨慕與嫉妒。
而那曲《陽關三疊》也因此倍受關注。
這是根據王維的詩作改編的曲子,王維本人不僅大加讚賞,更是酒興一來,親自高吟此曲,這足以證明此曲注定成為傳世經典。
次日,許仙一出門不由嚇了一大跳。
外面竟然圍了不少人,不過倒也沒有封他的路,而是分站兩邊呈夾道相迎的陣勢。
“許老師!”
“許兄!”
“漢文……”
一時間,認識的,不認識的紛紛打起了招呼,都想混個熟臉。
正應了一句老話: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除了門口之外,一路上也有不少人熱情洋溢地打招呼,甚至還有不少小販拿著魚啊、肉啊追著許仙,說要送給他。
好不容易來到書院,結果又圍上來一大群熱情的學生。
“先生,你太了不起了!”
“對對對,你是咱們書院的驕傲!”
“能做你的學生,真是三生有幸……”
說好的讀書人的風骨呢?
“好了好了,大家趕緊回學舍準備上課。”
“咳咳咳……”
就在這時,主講趙成宇沉著臉走了過來,人未到先乾咳幾聲。
一眾學生一哄而散。
許仙瞟了趙成宇一眼,敷衍地招呼了一聲,隨之轉身走向學舍。
“哈哈,許仙等等……”
沒曾想,趙成宇居然破天荒地,樂呵呵喚了一聲。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許仙轉過身,微笑道:“不知主講有何事吩咐?”
“沒什麽,就是想找你一起談談教學上的事,走走走,去長青齋,老夫已經泡了一壺好茶……”
這前倨後恭的態度,令的許仙頗有點無語。
一進長青齋,屋子裡的幾個先生先紛紛起身,一個個笑容滿面,紛紛拱手打招呼,好像許仙才是主講一般。
不出所料,楊成宇假意講了一下教書方面的事,便話風一轉,提起許仙與王維見面一事。
許仙不想糾纏,笑道:“其實也沒什麽,只是一個巧合罷了。
當時我彈了一首陽關三疊,正好是根據王右丞前輩的詩作編的曲子……”
應酬了一番,這才前去上課。
只是,經此一來,許仙想低調都難。
陽關三疊迅速開始流傳,不久後便傳遍了整個江南……
包括那首“滄海一聲笑”也跟著沾了光。
沒過兩天,家裡來了一個客人。
此人名叫錢多多,乃是錢塘縣規模最大,名頭最響的勾欄老板。
勾欄,也稱勾闌,與普通的青樓還是有所區別的。
勾欄類似於曲藝苑,乃是一個主要表演歌舞、戲曲、雜耍的娛樂消遣場所。
當然,也難免會涉及風月。
錢多多所經營的場所名曰“歡盈樓”,是由其祖上傳下來的,已有一百多年歷史。
雖說是老字號,但也架不住競爭激烈,須得時常變著花樣編排新節目吸引客人。
否則,便有可能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灘上。
“許官人真是年少有為,風流倜儻,
令人欽佩……” 一見面,錢多多便滿臉堆笑,拱手一通恭維。
“錢老板過獎……不知錢老板登門所為何事?”
“是這樣,鄙人十分仰慕許官人的才華,想請許官人替我們歡盈樓譜上幾首曲子……
當然,鄙人也不會讓許官人白幫忙,屆時定有重酬。”
聞言,許仙不由心裡一喜。
銀子不銀子的倒不重要,畢竟他現在最在乎的不是銀子,而是修行才藝。
這就需要持續打響名氣,讓更多的作品面世,被世人所接受。
歡盈樓規模大,三教九流什麽樣的客人都有,這樣他的曲子也更容易得到推廣。
於是便問了一句:“不知錢老板喜歡哪種類型的曲子?”
錢多多一臉驚喜:“哈哈,這麽說許官人是應下了?太好了。
你看這樣行不行?鄙人先求兩首曲子,就是許官人之前彈過的陽關三疊與滄海一聲笑。
其它的許官人隨意就好……當然,也可以俗一點。
你也知道咱們勾欄什麽樣的客人都有,眾口難調……”
許仙心知錢多多所說的俗,並非低俗的意思,而是通俗一點,這樣更適合大眾。
正如他前世的通俗歌曲是一個道理,太高雅的歌曲只能在小圈子內流傳,只有通俗的才能傳遍大江南北。
於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行,那這樣,你過兩天派人來取。”
“太好了,多謝許官人,多謝許官人。”
說完,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區區一點小意思權當定金……”
“錢老板,不必如此,等……”
“哈哈哈,許官人,就這樣說定了,錢某先行告辭。”
錢多多不容推辭, 當即告辭而去。
回頭,許仙掂了掂,怕是有七八兩,而且這只是定金,這已經頂他在書院兩三個月的收入。
既然答應了錢多多,又收下了定金,許仙自然也不怠慢,當即走向書房,先寫下了“陽關三疊”與“滄海一聲笑”的曲譜與歌詞。
當晚進入空間小院後,又挑了三首古風歌曲,分別為:《思美人》、《回夢仙遊》、《斷橋殘雪》。
當然,他不會完全照搬前世的曲風,而是經過了一番修改,令之更偏向於古風,同時融入了一些通俗元素。
曲譜當然也是采用了““宮、商、角、清角、徵、羽、變宮”的格式。
雖說與當前世界的常規方式有所變化,但基調一樣,屆時解釋一下相信對方很快就能看懂。
過了兩天,錢多多如約而來,與之同行的還有一男一女兩個歡盈樓的優伶。
優伶,是人們對從事曲藝行業人員的稱呼。
優為男,伶為女。
不過一般還是以伶居多,也稱伶人、伶伎、伶姬,也或歌姬、舞姬之類。
見面後彼此客套了幾句,錢多多便迫不及待問:“不知許官人譜好曲子沒有?”
“呵呵,幸不辱命……”
許仙取出譜好的詞曲放到案幾上。
隨同而來的那對優伶圍上前看了看……有點懵。
許仙早有所料,解釋道:“這是我自創的一種譜曲法,也不難理解……”
果然,經過許仙一番講解之後,那兩個優伶很快便摸到了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