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遣時光結束了各位!”
天穹之上米歇爾高喊道。“我們現在的位置,已經無限靠近海域中心了。這也意味著我們遇到帝國冒險團的可能性也越大。”
“那還等什麽?”船下的眾人齊聲道。
經過六年的毓津獵術學習,皖湘也可以熟練使用“羽術”,在兼顧作戰能力同時,伽屠為她專門賦予了特殊的保護獵魂,而作為代價就是封印了原本屬於她的契。
“這姑娘的獵,居然已經用的如此了得了?”米歇爾驚歎不已。
只見一面灰色的羽翼高高擎起,隨後將眾人全部隱蔽在緩緩散落的絨羽之中。
和皖湘不同,津斯同樣學習了毓津獵術,但他做了一個很冒險的決定。任由契和獵同時共存,為了應對這個風險,伽屠也賜予了他一個很獨特的獵具,當兩套能力出現排異,可以第一時間將獵注入獵具……
“指玄機。”
外形酷似一枚被機關甲包裹的玉玨扳指,然而,內部確承載著無數毓津的頂級精功。僅僅是這副獵具單獨使用,其能力就堪比四魂獵者。
彈可摧晶石怪岩,指可抵千裡之間。
舞能操百津共演,拳能破萬軍如煙。
“如果是在這裡,也許正好可以試一試指玄機的威力。”津斯伸出右手懸在甲板邊上,他的拇指和無名指同時扳動指玄機,精密的機關甲在他指尖飛速轉動,玉玨逐漸變得明亮,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津斯兄弟,接住這個。”米歇爾才空中拋下一枚津珠,還沒等津斯伸手去夠,十幾股細不可見的鐵絨絲便從機關縫隙迸射而出,和那枚津珠牢牢粘黏在一起。
緊接著,津斯輕輕下壓手指,那枚津便以石破天驚之勢炸入深海。
海底深處傳來巨大的聲響,隨後整個海域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幾乎是瞬間偌大的船艦便被巨大的漩渦絞碎。
米歇爾見勢迅速跳下雲船,青色的羽翼劃過蔚藍的海面,她左手抱著梁越,右手拎著津斯,身下雙腳鎖死,倒掛著單翼撲翅的皖湘。
“隨手一擊的威力……已經遠遠超過翎羽聖眾了。”梁越記起曾經面對峙毓津的種種回憶,眼下的一擊,絕對是她所見過最強悍的單發攻擊。
“呵呵,沒想到伽屠大人會把遺跡中的神級獵具給你,連我都有點羨慕了。”米歇爾冷笑一聲。
“可是,辛彌的入口並沒有出現,再這樣找下去,我們肯定會被帝國發現的。”梁越提醒道。
“帝國?”
米歇爾與津斯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安頓好皖湘和梁越,隨後瘋狂朝著海水渦旋掃射津珠。梁越很快就明白過來,雙手環抱站在雲船之上。
“你們這是幹什麽?”皖湘很不理解的扒在雲船的甲板邊上,洶湧的水勢已經完全不在她的隱蔽之中。
“放心,我們的引路人應該很快就會來了。”梁越釋放出熾熱的契限,頃刻之間便擴散開數百米遠。
徹骨的寒風中,對衝出一股溫柔的氣流,隨之而來的便是滔天不絕的水柱漩渦。這樣詭異的現象,除了會吸引追求挑戰的海盜,也就只剩下在此窺伺已久的赫恩了。
巨大的黑紋木甲板上,三個挺直的身影面朝著同一個方向。
“你叫塞克斯對吧,排位在我之上的第三十一騎士?”任嵐塔瞥視著身旁的塞克斯,表情充滿了不屑。
“是我。”塞克斯平靜的答道。
“賭賭嗎?我會用行動證明,
這是一個多麽錯誤的序位。” “你想怎麽賭?”塞克斯渾厚的契限充滿了整個身體,一旁小憩的小龍也感受到了那股呼應,睜開凶狠的眸子。
“你明明已經蓄勢待發了啊。”任嵐塔邪魅一笑。下一個瞬間,他立刻躍下甲板,投身於驚濤駭浪之中。腳下的赫甲長尾弓起一個弧形,在銀色的海面上劃破一道道漣漪。
塞克斯也不甘示弱,他全身匍匐,以極快的速度在海平面上狂奔。身後,小龍同樣以矯健的身姿在海面翔躍,它全身的毛發被驟雨般襲來的氣流擠壓變形,胸口紅色的鬃毛像跳動的火焰。
很快,小龍便趕上了疾馳中的塞克斯,後者一個矯捷的翻躍騎在了它的身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浪費絲毫時間。
“你以為就只有你的限格有通靈?”
任嵐塔將契限激蕩在整個海域,一股難以抑製的凶煞之氣從銀色的浪花中爆發出來,深海之中,一個漆黑的身影漸漸浮出水面。
“一頭蠢狼也配起名為龍。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龍……”
呈亮的黑色爪牙首先劃出水面,隨後如同橋洞一般凸起的橘色蛟鱗大片大片的露出水面。最終,伴隨著一聲低吼,整個蛟龍腦袋也逐漸浮出水面,它將任嵐塔高高托起,俯視著數十丈之下的塞克斯和小龍。
一陣翻江倒海後,任嵐塔便消失在了塞克斯的視線中,任憑他如何追趕,卻連對方的影子也看不上。
“怎麽,這就氣餒了?”赫恩拍拍塞克斯的肩甲,源源不斷契限緩緩流入塞克斯的體內。
塞克斯很快注意到,赫恩僅憑契限立場的托引就輕易做到了在海面“飛翔”的地步,並且,他的速度還有所保留,甚至是為自己輸送契限。
“你的契限開發有百分之五十了吧。”赫恩問到。
“百分之五十二。”塞克斯答道。
“要不要挑戰第三個限格?”說罷,赫恩展開了自己的十二項限格。“雖然我的契限開發已經超越極限了,但是我的這十二個限格,都是契限開發百分之五十左右獲得的。 ”
“以您的天賦,當然可以。”塞克斯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這可不是天賦啊……只是當初的我不想被人甩到身後,才斬荊劈棘走到這一步的。”
“說什麽也沒有用了,我已經被人比在後面了。”塞克斯苦笑道。
“以我現在的力量,可以送給你一個限格,不過代價就是你的下一個限格,必須還給我。”
塞克斯愣了一下。
“哈哈哈,不逗你了,限格的轉移只有到達百分之百契限才能做到。我只有一個要求,你要永遠堅持打敗任嵐塔,做得到嗎?”
遠處,
任嵐塔回眸望了一眼身後,塞克斯始終沒有追上來的跡象,眼看著就要靠近巨大的水柱漩渦,任嵐塔輕蔑的笑了。
而下一秒,平靜的海面瞬間改變了顏色,方圓幾百裡的海域都卷起駭人的巨浪,每一重激濤中都蘊含著塞克斯的契限。
“任嵐塔,這麽小的龍,也能稱之為龍嗎?”塞克斯的聲音回蕩的任嵐塔耳際,這種感覺,就好像與對方近在咫尺。
一個更為龐大的身軀即將頂破海面,其體型甚至堪比一塊巨大的島嶼。
像是一團被打撈起的海藻,濕漉漉的白色絨毛全貼在小龍矯健的軀乾上,完全沒有平日裡的氣場,不過,如此巨大的形象本身就已經足夠霸氣了。
而任嵐塔和他的蛟龍此刻就像是被絨毛纏住的跳蚤一樣,在濕漉漉的毛被中掙扎著,一邊掙扎一邊叫罵。
“我們比的是速度!你這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