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嵐從樹頂回來的時候,能一大一小二人居然原地坐著,相互科普獵魂知識,端詳著第八異動的獵魂仔細研究。滿臉詫異最終都寫做無奈,他想張口又猶豫了一下。
“你倆沒人在乎一下少人了嗎?”
塞克斯笑嘻嘻的仰起頭。“團長說那三個獵者都是毓津的人,他們不敢為非作歹的。我們還以為你聽見了呢。見你那麽久沒回來,還以為梁大人的胸襟,嘿嘿,會放他們一馬,就等在這裡了。”
“梁嵐……我和小塞都契限消耗嚴重,確實力不從心,抱歉了。不過帝國境內確實也不會出什麽事……”白宇惑輕描淡寫的拍去梁嵐肩甲的灰土,他的神色有些複雜,但梁嵐知道,那似笑非笑又有點難為情的樣子,絕對不是愧疚。“畢竟獵魂我們也保管的好好的。”
“他奶腿兒的,真不愧是你們啊?”梁嵐點點頭,他這時才惡狠狠的將月無痕插入刀鞘。“那不如索性回培斯特等我就是了?還有你們的團員找到了?還有獵魂,我看你倆是想謀劃著把它吸收了?”
“團員……”梁嵐的話瞬間點到二人的神經高峰。塞克斯契限全開立刻開展躍遷,白宇惑緊隨其後,二人迅速朝艾澤城區入口遁走。
“行,又把你倆爹留下了。”
當梁嵐再次追到二人,嘴邊的話突然停了下來。他們的面前正是艾澤邊防隊長梁澈。梁澈告訴白宇惑三人,此行是受女皇差遣來收拾艾澤的殘局,其他人已經被安排回培斯特了。梁嵐心裡有些詫異,但也沒有細想。因為他接到的任務也正是來艾澤收拾殘局,並且,帶回白宇惑。考慮到梁澈的身份,梁嵐並沒有太多顧慮的選擇相信。
當梁澈提出由自己保管帶回第八異動的獵魂,兄弟二人全程沒有一點交流,等白宇惑交托出獵魂後,梁嵐已經走的很遠了。
白宇惑二人望著梁嵐的背影,告別梁澈後也加緊跟了上去。
“賽克斯,我記得你的夢想是入騎士團吧,我給你寫申請書怎麽樣?”白宇惑看著還稚氣未脫的塞克斯,像極了當年的一心成為獵者的自己。
“您不會是嫌棄我待在冒險團吧。”塞克斯有些失落。
“你小子說什麽呢?我想,這次回去教會應該會給你授“限”了,有了更強的實力你也會有更好的鍛煉,騎士團……帝國實力最頂尖的地方,你梁越姐也在那裡,她可以帶你更好的修煉。”
“我,想想再說吧。”
“夢想近在眼前,猶豫什麽呢?”白宇惑說話的語氣突然有些激動,隨後他看著塞克斯的眼睛,又平複下來。
“每個人都自己的取舍啊,團長你也太自私了吧。”塞克斯反駁到。兩個人的對話不歡而散。
什麽取舍呢?如果塞克斯告訴他,告訴白宇惑。取舍就是他這個團長,也許,二人未來還會再見,可偏偏沒有。畢竟塞克斯根本沒有到別處去的打算,騎士團只不過是他壓在心底的一個美好幻想而已。
第二天,天空格外乾淨,經歷昨天大雨的洗刷後無比湛藍。帝國城內清一色的白金石建築,在熾光的照耀下素雅而莊重。而這種建築,是帝國獨有的風格,如果此時俯瞰整個培斯特,光影交錯的樓閣中你會看到天使的臉龐,肅穆之感也由然而生。
地面還有些積水,淺淺一層卻看不見底,像一面平嵌入石板中的鏡子。晴空的碎影倒映在上面…不知幾人走過,踏碎鏡中倒影,隻留下層層蕩開的漣漪。
培斯特皇宮作落在帝國心眼處,連接著四道走廊分別通向帝國的四個方向,前方是帝國南部的“艾澤海峽”左方為帝國西部“賀來山谷”,右方則是帝國東部“騎士樓”。正後方距離最長的通道,是通向帝國北山麓的主乾回廊,盡頭連接著被巨大石柱環繞的會議廣場“無限廣場”。
無限廣場是培斯特乃至全帝國最大的廣場,往常這裡總是無限繁華,來來往往的商隊遊行,以及各都郡貿易往來,即便是白天也總是綻放著絢爛的煙火,而今天卻截然不同,會場裡空無一人,卻布置的各位莊重,一席豔亮紅毯橫穿會場兩頭。
門外的衛兵兩排列開,像是迎接著什麽。
“今天是什麽日子啊?”
“你不知道嗎?失逃的第八異動被白宇惑大人斬殺……今天可是他冒險團的授功會啊。”
“白宇惑嗎……”
一小時後,會場兩席坐滿了培斯特的公民,無限廣場再次恢復往日的活力。
幾鳴煙火劃過天空,會場盡頭走來一列騎士,他們之中白宇惑格外顯眼。一身潔白的皇家製服,完全不見昨日的疲憊。以及製服明顯有些不合身……但依然保持微笑,英姿挺拔的塞克斯。
他其實心裡很慌,不是因為場面宏大…其實是怕踩到白嶼惑長長的鬥篷。為他們帶路的是帝國三十二騎士,本該在第十位置的梁玥站在了更靠近白嶼惑的偏後位置。她悄悄回頭望向白嶼惑,臉瞬間一片緋紅。
晴空之下,整個露天廣場被耀眼的強光分隔兩半。踏上紅毯的那一刻,白惑嶼一眾人全部沐浴在陽光下,溫暖的光束灑在梁玥長長的睫毛上,她輕輕抬眼,露出溫柔的眼眸。
“沒想到我昨天發起的申請,今天就批你進騎士團了。以後…加油啊,下次可要進到前面的隊伍,我不在你身邊,可別再像個小孩子一樣了。”白宇惑說到,但在整個會場的喧鬧之下也只有他和塞克斯聽得見。
“是,團長……”賽克斯聲音弱弱的。
“別喪著個臉啊,還有一會兒上台了別叫我團長了……會有你的新領隊的。”白嶼惑看了一眼,隨後溫柔的笑了笑。
環形會場兩旁的觀眾席中,梁澈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紅毯上白宇惑二人,以及前面隊列裡的梁越,梁嵐。
“你倆還真是忘個一乾二淨……獵者才是一直以來騎士團榮耀的象征。”
梁嵐似乎感受到什麽,抬眼瞥向觀眾席,一眼就望到梁澈。而梁澈依舊是一臉漠然,一手握拳舉起,而手裡握著一條極細的密銀項鏈,掛墜是一個柱形的方條。梁嵐知道,那是打通限界的鑰匙,是父親傳下的遺物。而就今天作為授功會,自然會有限界專人開啟限界,為新晉騎士團的塞克斯取出限。
“怎麽會是梁澈?”
會場另半側觀眾席邊上有一個獨立的陽台,一個女人撫媚的從最後一節樓梯走來,她精致的禮服和比禮服更精致的面孔,吸引來無數目光,一個轉身,光潔的背部肌膚充分暴露。她的身姿像一隻銀色的孔雀,此時周圍人滿眼的愛慕,都被她蓋在裙底。
“把鑰匙給梁家那小子,您的主意?”樓梯間黑暗處走來一個人,安靜極了,像是無端出現的一樣,並與銀色禮服的女人搭話。
“我有那個權利?那是梁家傳下來的限界鑰匙……一會兒,可有好戲看了。”女人話裡中帶著幾分嬌柔,又夾著幾分嫵媚。
而梁越也注意到了一個長久注視的目光,像心靈感應似的,她自然的望向觀眾席的梁澈,有些不知所措,畢竟自己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這個血脈相連的弟弟了。
梁嵐回看了梁越一眼,梁越會意的點點頭。
“功勳會歷來是騎士團的榮耀,無論如何,不能出任何差錯!”
此時女皇緩步走來,進入主席台,這個會場人聲更加高漲了,排山倒海般的為她亮相而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