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黑暗中又一次傳來聲音,那個男人緩緩走到與白禮服女人並肩的地方,靠在圍欄邊上。“第八異動真的是白宇惑擊殺的嗎?”
“是啊,只不過是被削弱了一半力量的第八異動。”
“就因為那場雨?”
“不僅如此,其實第八異動這一次暴動,是女皇派我放出的,其實第八異動一直被囚禁在女皇的地宮裡,力量早就被大大限制了。”女人似笑非笑的望著與他對話的男人。
“居然!有這樣一個秘密。”
“昨天陛下傳喚我,就是為了見證這件事,第八異動可控程度太低,她重新選擇的‘眼睛’就是我們面前的白宇惑。”
“哈哈是白宇惑嗎,我還以為會是梁澈那小子。”
“確實啊,我也推薦了梁澈,可惜他的獵者意志太堅定,根本撼動不了呢。你知道陛下現在可是全力推崇契限力量的……還有,你敢在這種場合耍花招來見我,被發現了小心人頭不保。”
“怎麽是耍花招?那不是另一個赫恩正在認真的完成授勳儀式。”騎士團隊伍中與第一騎士並排的第二騎士赫恩此時正如同人偶一般,端正的走在隊伍前方。和說話男人一樣的發束,一樣挺拔的鋒眉,一樣自信爽朗的笑容,以及完全一樣的面孔。
“挺惡心的〖契〗…”
此時白嶼惑賽克斯二人與三十二騎士一起走上台,女皇無比威嚴的站在那裡,迎接著二人到主席台中心。三十二騎士依次左右排開。
“砰,砰砰。”又是幾十道禮炮聲響徹天空,彩色禮花雨中瘦骨嶙峋的一個老者捧著一枚精致的黑色勳章,上面用紅色刻印出騎士團的紋路,塞克斯木木地望著勳章,圓圓的眼睛亮亮的。魂快被勾走似的,雖然不是直接加入三十二騎士,但進入騎士團也算是他至高無上的榮耀了,至少在他的認知中,是這樣。
“快接著啊小子,愣著幹嘛?”梁玥笑笑,在塞克斯薩面前晃晃手。“傻小子看到團章呆住了吧?”
白嶼惑搖搖頭,雙手接過勳章,為塞克斯佩戴在左胸口。“以後也是獨當一面的騎士了啊塞克斯。”而後,白嶼惑被也被授予‘洞察’之號,直隸屬女皇的‘親秘衛’。
“今後就多靠你了,洞察…我敏銳的眼睛。”女皇一副笑盈盈的樣子,拿出一副水晶胸針,輕輕別在白嶼惑的衣襟角。她的臉靠近白嶼惑胸前,又輕輕說了一句什麽,聲音很小,連一旁的梁玥也沒有聽到。白嶼惑回了一句,卻也幾乎沒有聲音,消失在風裡。
女皇滿意的笑笑,便離開了會場。而那位老者從腰間取出一把長棱形的鑰匙,和梁嵐那把相似,但又完全相反,是完全空心的一個方條。
“現在,向大家展示的是限界的力量!老朽將為新晉騎士塞克斯取出限。”老者在空中劃下一道漆黑的裂縫,向精確計算好的一樣,不大不小,一個拳頭的空間,他伸出隱藏在袖褶下的另一隻手…那簡直不像一隻手,更像某種異端的爪牙,深深淺淺的血肉紋路,像龍族局部異化的樣子。他伸手探入那個空間。
哢嚓——裂縫突然關閉了。
隨之而來是老者的一聲慘叫與四濺的鮮血。人群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觀眾席的一處,一處突然敞開的限界空間。
裂縫慢慢的擴大,但也始終像有什麽局限一樣,極不穩定的擴張到可以通過一個人大小的范圍。而發生這個情況,是因為數年前教會為了限制契限暴動的發生,約束並製作了兩把鑰匙,單獨一把只能打開最多這麽多空間,並且空間共享,所以會場上老者那邊的受到約束閉合了。那麽唯一能做到這一切的人——梁澈,他緩緩從裂縫後走出。
他激發“獵魂”一柄長槍騰空而現,而這柄槍不同於一般的獵,散發著一種恐怖的力量。槍身上盤繞著一層血紅的側紋。他禦槍刺向那位老者。老者趴到在地躲過攻擊,原來刺槍只是個假動作,長槍正插在一個相對較遠的地方。忽然,無數荊條從槍頭扎入的地面席卷而來,繁密的荊棘在混亂中奪走了另一把鑰匙。三十二騎士全體戒備,紛紛顯現契限。
“拿下擾亂者梁澈!”第一騎士特洛殷一聲令下,三十二騎士全體激發出〖契〗,會場中一層看不見的立場壓迫著每一個人,群眾紛紛四散而逃。
梁澈也被震得嘔出一口鮮血。看著曾經的兄妹二人劍弩相向,他倆人眼裡沒有一點動搖。“終於還是變成殺人機器了嗎。”梁澈伸出一隻手,繁密的荊棘中,一隻粗壯的藤蔓觸手佛受他牽引繩瘋狂蔓延而上。
梁嵐頓時明白過來,抽出他的限“月無痕”一道巨大的猩紫劍影掠過。蔓延的觸手全部被斬斷。他躍起,奪過觸手中包裹的鑰匙,一眨眼鑰匙卻化作一條枝蔓。
“……精神幻象?”梁嵐回頭死死的瞪了一眼白惑嶼。“看你他媽乾的好事!中計居然把第八異動的獵魂給了他。”梁嵐回想起昨天的種種,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
……獵者是你父親那個愚蠢時代的信仰了……你不是第八異動的對手……契者足夠強了……你妹妹都比你強……哥,獵者沒有前途的……
梁澈耳邊不斷回蕩著各種聲音,他顯然還沒有駕馭第八異動“獵魂”的能力。同樣出現了精神動蕩。再加上淪陷之眼本來就是精神屬性的……梁澈已經幾乎瘋狂了。他張狂的大笑著,頒獎台中心的長槍又一次掀起洶湧的長觸。一隻枝蔓悄然躥行到梁澈身邊,裡面緊裹著另一把鑰匙。
“哼,哈哈哈哈,說什麽都來不及了,哈哈哈哈……”
梁澈發了狂似的失聲大笑起來。但同時特洛殷的“限”瞬間貫穿了他的心臟。此時的梁澈已經麻木了,吊著最後一口氣把鑰匙合並在一起。
“你們就好好自食契限的惡果吧……”
特洛殷的能力像是被什麽吸收一樣。漸漸消失殆盡。一道漆黑的裂縫俞見擴大,像一塊被打碎的玻璃一點一點安靜的裂開。無數詭異的射線掃射著周圍的一切,會場被掃射的地方全像被無端的黑暗吞沒,黑暗又漸漸擴散開來,露出異空間,裡面仿佛靜止的金色海洋。大大小小的“限”,各種紅色的浮雕碎塊在裡面漂浮著…
空間中金色的水流緩緩淌下,破境而出的一瞬,仿佛不具備任何性質像的流體,根本無法形容它此時任意伸展的姿態。雖然流淌的很緩慢,但契限的力量卻源源不斷的放射,那液體每流動一寸,幾公裡的契限濃度都會增加十倍。
“快撤退!會場要被限界之海侵蝕了。全體保護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