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婧庭冷著臉,仔細盯著他的表情,開口道,“2006年12月19日那天,我被母親提前打發下山去買些年貨,其實是因為她一早知道你要過來。讓張靖明跟著鄉裡的幹部打著慰問的名義過來,其實是早就計劃好了的吧。想來你當時想的是借機做掉他,可不知出了什麽意外,你的計劃被打亂了,所以你臨時更改計劃,殺掉我母親,再來一場大火毀屍滅跡。後來又借著這個機會,把我接回了張家,等我羽翼漸豐,把張靖明曾去過廟裡的事實透露出來,那我自然會猜測,這一切都是張靖明指使的,那我以為,是他!所以,我就變成了你手裡的那把刀!”
張凱面無表情的聽張婧庭把猜測的前因後果講完,不發一言,鼻腔裡不屑哼出聲,“原本你就是我磨的那把刀,刀磨好了,自然就用在該用的地方才是。你母親原本也是一把順手的刀,結果等到讓她對張靖明下手,她反倒心慈手軟起來,說什麽這是我的骨血,她下不了手,哼!婦人之仁!”
“那我母親呢,她又犯了什麽錯,需要你如此對她,”張婧庭情緒有些失控,“那些年,你為了你的事業清除異己,利用我母親,哄騙著她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張凱不屑,“那是她傻,被男人幾句話就迷暈了頭,這些年,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遲早也是個死,不如死得有用些。”
張婧庭低著頭,眼泛紅絲,頭頂的黑霧開始不斷膨脹,“你也沒想到你們的出現會被鄉裡的幹部偷拍下來吧,他們看不出裡面的關竅,照片自然就被扔到一邊了。天道有輪回,這照片又回到了我的手裡,一看就看穿了這個局。既然這樣,那你去地獄裡贖罪去吧。”
張凱原本握槍的右手仿佛有了自主意識,慢慢的轉動往裡,槍口對準張凱的額頭,張凱驚道,“你要幹什麽?告訴你,我的人早就把這裡裡裡外外圍了個遍,我要死了,你們都活不了!”
張婧庭冷笑,“我就沒想過要活!”
“不要!”張凱大叫。
“砰”
一聲槍響,黝黑槍管冒著一絲白煙,子彈擦著張凱右邊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絲縷絳紅血液流出來,劃過臉龐。張凱呆滯著雙眼,右耳被槍聲震得嗡嗡作響,身體仍是僵立著。
“想死還不容易,不過腦袋多個疤,太便宜你了。你的犯罪證據早就被我收集得差不多了,你以為我會利用這些證據來奪權分家產?只能怪你把我想得太淺薄了。來之前我已經提交給了警方,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此時的張婧庭臉色白的嚇人,眉心隱隱有黑氣縈繞,努力的深吸幾口氣,對著旁邊呆住的黃巢林說道,“現在我已經控制不住它了,你快走吧,不然,我失去意識後,也不知道會做些什麽。”此刻,她頭頂上盤踞的黑霧越來越大,正在不停的從她的身體裡抽出黑色氣體。
黃巢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三年前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被那些放高利貸的給逼死了。那東西我拿來了,你看還有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