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鯨出了房間,她沒有去醫院檢查脖頸的傷口而是直接去尋找顛倒黑白酒館。
林鯨清楚,馬修?霍爾故意讓她知道安娜是全職異獸師無非是警告她別輕舉妄動。
全職異獸師是非常特殊的人類,他們自胚胎時就被培養,注射各種化學物品,出生後靠異獸的血與肉喂養,是不需要馴養異獸便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只是實驗的死亡率高達99.99%,活下來的人類少之又少。
林鯨是全職異獸師,這意味著7歲前要斷血,否則她會血管爆裂而亡,這一階段能活下來全靠個人的運氣。
7歲生日那天,林鯨躲在圖書館看《異獸分類圖鑒》,就是這天她發作了。
她活下來不是自己扛過去了,而是一個穿白色衣服的老奶奶幫了她。
老奶奶刺破自己的手指,將一滴血滴在她的額頭上,瞬間她就平複了。
奇怪的是,當時圖書館明明還有別的讀者,但所有人都說沒有這麽一個老奶奶。
從那之後,林鯨發現自己有了第二個能力,她的血液可以治療異獸所帶來的任何傷害。
隨著對能力的熟悉,林鯨發現如果血液裡加異獸喜歡吃的食物,會有30%的概率操縱異獸,不需要馴養而直接讓它們成為自己的夥伴。
這個秘密除了她沒人知道。
林鯨快速出了城,整個博多城被包裹在幻山屏障基地裡,基地的外面是充滿異獸的幽暗森林。
整個鏡海國有五座屏障基地,兩座都在幽暗森林中。
幻山屏障基地是最小的一座,只有兩個城市,分別是博多城與桑塔城,一條30千米的鄧肯大橋將兩座城市隔開。
整個基地被五彩繽紛的光影包裹,每座城市只有一個出入基地的大門。
大門處松葉深綠、野花嫣紅,看似是門,卻疑似在幻境中。
出入的人若是沒有憑證,只會覺得視線血紅,整個人迷迷糊糊、跌跌撞撞仿佛行走在黃泉路上。
林鯨所行的目的地恰恰是距離博多城基地大門3千米遠的怪異偵探酒館。
說來也奇怪,無論哪個國家,每座基地中都有一家怪異偵探酒館,且都開在距離北邊基地大門3千米遠的位置上。
酒館除了喝酒聊天住宿外,最重要的功能是給異獸師提供可以賺錢的項目或者私單。
幻山屏障基地的這座酒館面積雖不大,但建在蒼鬱繁茂的樹林中,林中潮濕且常年伴隨著霧氣。
林鯨是開車抵達的,車是問馬修?霍爾直接要的,是一輛嶄新的黃色越野車。
這輛車是鏡海國勞倫斯兄弟新打造的“野貓”系列,底盤采用賽車風格的空間框架式車架。
這是一輛平民價就可以買到的車,車的方方面面充斥著賽車的血液,它的機械結構可以應對大部分殘酷的地形。
任誰開上野貓,都會覺得自己在吞噬世界。
若是平常,林鯨會享受馳騁在風中、駕馭一切都感覺。
但此刻濕軟潮濕的環境隻讓她莫名警惕,自從遇到黑霧男仆後,這些似水草般濕答答的觸感總讓她感覺被刀架在脖子上。
怪異偵探酒館的大門是玻璃製造的,準確地說整個酒館都是一個個凸起的玻璃盒子。
酒館的立面仿佛一座棋盤,陽台、圍欄錯落有致的排放,就像一件精致理性的迷人抽屜。
隨著陽光變化,酒館的玻璃折射出忽明忽暗的光線,讓人看的既覺得靈動,
又覺得詭異。 林鯨推開落地玻璃門,來到了酒館的餐廳裡。
從裡面看,寬大的玻璃就像一個電影熒幕,展示著光霞交映的霧氣叢林,就像正在播放著一部野外探險電影。
此時是下午三點,酒館的人不是很多,除了林鯨只有四個人。
帶著金邊眼鏡擺弄文件的青年男人抬頭看了一眼林鯨,發現不是自己要等的人,迅速低下頭繼續翻越文件。
坐在吧台前喝酒的高挑優雅女人正跟留著海象胡子的中年男人愉悅地交談。
還有一個滿頭銀發、年近七旬的老婦人拄著拐杖坐在紫色的泡泡沙發上閉目養神。
看到林鯨進來後,老婦人睜開眼睛說:“小姑娘,你也是受邀調查查爾斯被謀殺的事嗎?”
“算是吧。”林鯨含糊回答,此刻她可沒時間為了說一個“不”字解釋一大堆。
“過來,坐這邊!”老婦人拍了拍旁邊的紫色泡泡沙發:“告訴我你的想法。”
林鯨狐疑地看著老婦人,不明所以。
然而相比較自己的不理解,周圍人的反應更是讓她疑惑。
原本寧靜的氣氛,被老婦人這一句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其余三個人皆放下自己此刻做的事,充滿敵意地盯著林鯨。
“抱歉,我還有事情。”林鯨婉拒道。
她來這間酒館只是為了找顛倒黑白酒館,什麽公子的謀殺案她可沒有興趣。
“老身雖沒讀幾本書,卻也知道凶手喜歡舊地重遊。”老婦人站了起來,嬌小的身軀散發強大的氣場:“莫非你這個小姑娘就是殺死我兒的凶手!”
“您怎麽能這麽汙蔑人!”林鯨一個頭兩個大。
本以為為了避免麻煩,誰成想卻引來了更大的麻煩。
“告訴我你的想法!”老婦人用不容拒絕的口吻道。
“老人家,剛才草草回復您是我不對,實際上我是受馬修?霍爾局長的邀請調查出現未知異獸的事。”林鯨解釋道。
本以為這句話說出口,對方能放過自己,卻不成想原本緊張的氣氛更加激烈。
只見擺弄文件的青年男人激動顫抖道:“我說什麽來著,貝克夫人,查爾斯少爺是被未知異獸給害的。”
“您看看這些證據,這都是經過那條路被謀殺的人,查爾斯少爺一周前可是跟朋友去過那條小徑。”
“布拉莫, 為了還你那堆爛帳就這麽胡說八道嗎!”海象胡子的中年男人斥責道。
“少汙蔑人,胡安!你以為你有多乾淨,情色銀行的帳想必你還欠著呢。”布拉莫強烈反駁道。
“哼!”胡安沒有理布拉莫,他走進貝克夫人恭敬道:“尊敬的夫人,既然查爾斯少爺是跟朋友一起去的,要真是那條小徑的原因,怎麽這位朋友還活的好好的呢。”
有人去過那條小徑沒事?林鯨內心駭然。
這怎麽可能,根據馬修?霍爾的信件,去過那條小徑的人貌似都會死亡,不是生病,就是被謀殺。
“那位朋友是誰!”林鯨追問。
“荊棘調查部的格林。”胡安得意道:“貝克夫人,根據我的調查結果,查爾斯少爺是被格林殺死的。”
“你這麽肯定嗎?”林鯨眯起眼睛問。
“這個簡單。”高挑的女人放下酒杯走了過來:“尊敬的貝克夫人,我已經將格林叫過來了,他一會就到,到時候您在追問也不遲。”
“不過,根據我的調查,查爾斯公子是被這間酒館殺死的。”
“阿白。”貝克夫人抬手製止道:“這是我們家經營的酒館,你說話要慎重。”
“阿白不會拿出入基地的憑證開玩笑。”高挑的女人鄭重道:“阿白以異獸師的名義發誓,句句屬實。”
“老身累了。”貝克夫人站了起來準備走:“今天晚上8點,等所有人聚齊我要你們給我一個真相!”
“至於你小姑娘,如果你不是為此事而來,奉勸你盡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