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格林倒下去,林鯨幾乎瞬間掙脫了手銬,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撲到格林面前。
露台上沒有燈,讓漆黑的夜色變得更加陰森緊張,暗含殺機。
她捧著格林的臉,將之前調製好的抑製劑往格林嘴裡灌,卻沒有任何反應,血紅的抑製劑全部從嘴角流出來。
“該死,別跟我開這種玩笑。”林鯨被嚇的臉色蒼白,她拚命地將流失的抑製劑重新送到格林嘴裡,卻只是白費功夫。
格林的眼睛流著血,溫熱的血液在臉頰不斷遊走,順著駝色大衣的衣領滴落在水泥磚的地板上。
林鯨從喉嚨深處發出憤怒而懊悔的咆哮,她知道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麽,可是過度的緊張與害怕導致她沒有絲毫頭緒。
“你們給我出來!”林鯨朝夜空中大吼,猶如一頭困獸。
黑暗彌漫著一種凶暴的氣氛,但沒有任何聲音回復她。
“出來!給我出來!”林鯨再次大吼,她焦急地環視四周,指望聽到那些紅袍貓人古怪粗糙的聲音,她確信那些邪惡貪吃的貓人一定有什麽辦法救格林。
“該死,你們的目的達到了!”林鯨憤怒地大吼:“你們不是想要石頭嗎?我給你們!”
“好,還不出來!我到要看你們還打算藏多久!”
林鯨走進屋內的木板桌旁,抬起右手,將食指伸進銀白色的馬尾辮中,不一會兒,一隻蜘蛛順著她的食指爬了出來。
黑色的腹面,橘紅色的膝蓋、結實且長毛的身體,皆表明這是一隻墨西哥紅膝蛛。
然而它的大小卻完全不對等,這隻蜘蛛僅一厘米大小,它名叫牙寶,是林鯨的異獸。
牙寶迅速地爬到石膏像的鼻孔中,只見三聲哢哢哢後,石膏像打開了,裡面放著林鯨的匕首。
林鯨將匕首取出,毫不猶豫在自己左臂上劃了一道,血液瞬間噴湧。
她威脅地朝夜空中大喊:“別藏了,你們費這麽大精力難不成隻想替我收屍?”
“既然這樣,如你們所願!”說完,她又劃了一道,果斷狠心的程度仿佛那不是她的手臂,而是敵人的手臂。
“還不出來!”林鯨咬牙怒道:“看來你們並不想要那塊石頭,那就讓它跟我下地獄吧!”
說著,她又用刀在手臂上劃了一道。
“可惡的女人,居然想壞主人的計劃。”一個陰濕絲滑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聲音過後,房間角落的陰影處走出一名氣急敗壞的中年男仆,他渾身上下被一團潮濕的霧氣纏繞,搖曳的黑色水草代替了他原本的頭髮。
看到突然冒出的生物,林鯨愣了一下,居然不是紅袍貓人。
莫非是那些紅袍貓人的手下?不,那些驕傲貪吃的紅袍貓人絕不會雇傭手下。
算了,不管是誰,她的猜測是對的,對方不想讓自己死,格林有救了。
男仆驚慌地朝林鯨走過來,要為林鯨治療。
林鯨本想威脅男仆先給格林治療,但對方的動作實在太快,在接近的刹那,林鯨的匕首捅在它的肚子裡。
令林鯨震驚的是,匕首仿佛掉進了一團黑色潮濕的霧氣中,沒有一滴血。
林鯨迅速將匕首抽出來,卻只剩下手柄,刀刃完完全全消失了。
看到林鯨恐懼的反應,男仆嘎嘎地大笑起來:“乖一點,可惡的女人,讓我為你治療!”
林鯨迅速後退了一步將牙寶拿在手裡威脅道:“先給莫賢治療,如果你想繼續耗下去,
那麽等待你的將會是我的屍體。” “好吧,可惡的女人,賭局未完成之前你可不能死!”男仆陰冷潮濕的聲音不滿道。
林鯨這時才發現眼前的生物走路是飄起來的,像黑暗中的霧氣一樣悄無聲息。
就是這個瞬間,林鯨想起來敵人不是紅袍貓人,而是五年前邀請紅袍貓人去賭場的黑影。
在那之後,紅袍貓人開始厭惡賭場的一切物品,準確的說是害怕。
“你主人是誰?”林鯨大聲問。
“噢~卑微的仆人怎麽會知道如此具有奧秘的答案。”男仆捂著胸口難受道。
他站了起來看向遙遠的星空恭敬道:“主人就是主人,萬神都要在他腳下稱臣。”
聽到如此回復,林鯨覺得一陣反胃,她忽視男仆的回答看向仍舊昏迷不醒的格林擔心問:“還有多久?”
“噢~這個人類已經沒事了。”男仆的手伸進格林嘴裡說:“不過主人剛才決定要他參加賭局。”
聽到這話,林鯨一把揪起男仆:“你對莫賢做了什麽!”
男仆無視林鯨的質問,穿過她的身體繼續道:“噢~幸運的女人,你現在要收集經過鯨骨小徑永夜星人的血液,記住,是他們的全部血液!”
“噢~差點忘了。”男仆轉過身抓住林鯨的手臂邊治療邊道:“你的血可會便宜那些紅袍貓人,記性,千萬不要滿足那些失敗的紅袍貓人。”
“你對莫賢做了什麽!”林鯨憤怒道:“我要殺了你這個邪惡的異獸。”
“可惡的女人,居然將我與那些下等生物淪為一體。”男仆氣地發抖尖叫道。
“告訴你,愚蠢的女人,你要將永夜星人的血刷在顛倒黑白酒館的牆上。”男仆大聲命令道。
“該死,你對莫賢做了什麽!永夜星人又是什麽!”
“永夜星人就是你們人類口中的異獸。”男仆不耐煩回答:“至於顛倒黑白酒館,噢~幸運的女人,你可以在怪異偵探酒館找到它。”
林鯨氣的幾乎要被火燒起來:“我他爹管你要做什麽,我告訴你,莫賢要是有什麽事,我第一個幫異獸找到石椅。”
聽到林鯨的話,男仆發出稀奇古怪的尖叫聲,他抓住林鯨的脖頸怒目道:“你最好不要挑戰主人的底線,愚蠢的人類。”
林鯨被他抓的幾乎要窒息,求生的渴望使得她快速妥協,她拚盡全力斷斷續續道:“我…答…答應你。”
男仆將林鯨甩到地上,然後用黑霧般的手掌撫摸林鯨的銀白色長發:“噢~我親愛的金魚、鯊魚、鯨魚,你的時間只有三個月。”
男仆蹲下來,長長尖利的紅色指甲在林鯨臉上劃過:“親愛的小鯨魚,那個人類會沒事的,畢竟你也希望主人贏,不是嗎?”
“異獸的血刷到牆上莫賢就會沒事?”林鯨喘著氣咳嗽著問。
“噢~”男仆陷入回憶努力思索:“顛倒黑白酒館所有牆面染紅後,那個人類會吐出噬命蟲!”
“記住,親愛的小鯨魚,你的時間只有三個月,三個月後噬命蟲就會進食!”
林鯨還想繼續問更多信息,卻看到男仆的身體逐漸透明,隨著一陣哭聲嗚咽的風吹進屋內,男仆消失不見。
林鯨艱難的爬起來,跑到格林身邊,看著格林乾淨的臉龐,心中的巨石放下又提起。
她看著格林隨著呼吸均勻起伏的胸膛,本想伸手觸碰,手指懸在半空,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平安就好,林鯨心想,一定會平安的。
林鯨站了起來,揉了揉脖頸,纖細的脖頸還留著男仆狂怒的手印。
她咳嗽了一聲,打算朝房間外走,得盡快弄明白男仆說的酒館是什麽鬼。
男仆的手真重,林鯨再次劇烈地咳嗽,她感到眼前一片漆黑,房間在不停旋轉。
林鯨踉蹌地往前走了一步,接著整個人倒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