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保持冷靜,所以一掛斷那個策劃的電話,就急匆匆的給舒柔打電話。
結果人家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故意欲擒故縱,她打了七八個電話都沒人接聽,說是手機正在關機中。
就舒柔那人,片刻離不開手機,手機關機?怎麽可能。
絕對是欲擒故縱,覺得自己現在有名氣未來可期了,就不管之前的那些情分,不顧我們這些朋友了。
吃相太難看了!楚姐面色陰沉,緊咬著牙。
本來還想著如果舒柔好說話,知道感恩,將她帶進那和諧直播裡邊,她就記舒柔一份情誼,以後也可以多來往,但是現在她不那麽想了,隻想著如果對方同意還好說,要是拒絕……呵呵,定要讓她知道我楚姐的名字是怎麽來的!
我可是憑本事被人叫姐,想搞一個小網紅,哪怕是舒柔這個有要火的苗頭的“流量”網紅,但只要她沒長成大樹,自己都可以碰上一碰,定能叫她知道自己的厲害。
耐心早就在她那前邊十多通電話均為接通的情況下消耗殆盡,如今不過是慣性偽裝,帶上溫和的假面為自己獲取更大的好處。
結果一聽舒柔的意思,聽來聽去就那3麽一個沒有想要幫她的意思唄?
楚姐瞬間怒了,冷笑一聲,“舒柔別忘了你之前是怎麽走過來的,沒有當初我給你引路,你能有今天這個位置?”
她撇了撇嘴,“你想清楚了再給我回電話。”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也沒給舒柔反應時間。
電話被掛斷兩三分鍾後,舒柔如夢方醒般回過神。
什麽意思?
舒柔迷蒙了,她一個被人喊打喊殺,那麽多人後台給她留惡毒言論的“全網最惡”,怎麽就有人跑來和我扯上關系呢?
難不成楚姐昨晚沒有看自己的直播?
那也有可能。
不過對方沒有在對話中對她大聲的謾罵她倒是松了口氣。
她先前還怕楚青來攪渾這一灘水,借手機給別人罵自己。
還好對方看起來有點分寸的樣子,並沒有那麽做。
反而,像是要和她合作的樣子?
幾年的網紅經歷告訴她,其中必定有什麽陰謀,有什麽事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
而最大的可能,就發生在——“和諧直播”。
看來必須再登一趟了。
她虛榮,矯揉做作,可她也是個好面子,心理素質不怎麽強,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小女生”。
面對昨晚那突如其來的“全網謾罵”,她真的差點精神崩潰,現在登錄和諧直播的後台,心中未散去的余悸仍在工作,害得她心撲通撲通直跳,靜不下來。
輕顫著手點開軟件,兩眼一閉一睜,稍微緩和了一下情緒,再進入主播後台。
和她想象中的主播後台差不多,消息一如昨天晚上那樣幾條連刷,根本停不下來,也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不過內容卻與昨晚截然不同,差不多是完全相反的兩種表現。
昨晚的私信言語措辭是激烈惡毒甚至沒怎麽過腦子,基本想罵什麽,想說什麽就直接打出來發出去,很是難聽,幾句話有大半都是※,根本不堪入目。
而現在,話鋒一轉,突變。
舒柔簡單的掃了幾個私信的縮減版,沒點進去,但五個裡邊就有三個的開頭字詞是“對不起”,這讓她確信這絕對是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舒柔隨機打開一個私聊留言進去看對方說的什麽,之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連看了幾個,她才對這件事情有了點大概的了解。
大概是為自己昨晚的衝動和不當言語表示歉意,特意過來和她道歉?
不明所以。
不過這樣的感覺還不錯,被“全網黑”的感覺實在太差勁了,她感覺自己可能沒了繼續乾下去的勇氣。
昨晚的事,一場鬧劇,也給了她一個大大的耳光,狠狠地打在她的臉上,將她從想象的“烏托邦式直播”中打醒,面對觀眾不再那麽的自信與不屑,甚至有些怯怯。
她因直播“首秀”,來到新直播平台後的第一場直播而心生戰戰,連丹妮卻因她的直播找到了些許有用的東西,帶著絲期待開啟了尋找“傳說中的四號樓”之旅。
至於昨晚那個率先看見的女主播舒柔,她早已經忘得差不多了,畢竟人家也不需要她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度過今天,熬明天的人去擔心。
百足蟲死而不僵,她雖然沒達到這種地步,但先前實力也還行,尤其是經過這頗有話題性的一夜後更是小火了一把。
完全不用她去上心。
今天的任務有些重,她得先去打聽一下這四號樓是那棟樓,還得聯系房東,向他租住一下房間。
如果能隻租三個白天兩個晚上就好了,別說是一個月三個月的,她就連租三天三夜都不太肯。
摳門的屬性極強,誰都不能在她手裡撈去錢。
但這租房子的錢她必須要付,不然連任務地點都進不去,談何完成任務,直播任務呢?
她雖然摳,但也摳的有特色,如果花錢是為了賺更多錢,花錢能賺到更多的錢,她是不介意先前來波投資的。
首先就在出租屋附近找起來先吧!
連丹妮活氣滿滿,與平時不一樣。有錢為動力,不是再是那麽可有可無的日常生活狀態。
茶色的眸子似納入了星辰,閃著讓人心動的光芒。
上午出發,中間幾乎沒有停下休息過,一個上午都在努力的尋找和打聽那“四號樓”的事情和位置,但仍舊一點信息沒有。
買了兩個麵包,回到出租屋內,開始吃午飯。
她打算吃了午飯,睡個一個半小時的午覺,就繼續出去尋找那棟樓的消息。
總不能任務開始了,自己都還沒有找到那棟樓吧。
一個紫米麵包和半瓶上午剩下來沒喝完的礦泉水,就是連丹妮今天中午的午餐了。
她的午餐,不三餐幾乎都很隨便,如果不是為了更好的工作,因饑餓和狀態不好影響了乾活,她也不會想吃這些。
在她看來,吃飯這筆消耗還是太大了些。
細嚼慢咽,即便是一個包裝簡陋,近乎三無產品的紫薯麵包都被她吃的津津有味,似乎非常好吃的樣子。
她的速度不慢,但也不快,幾乎保持勻速進餐,看上去有種她其實不是在兩塊錢一個的麵包,而是一頓價值兩千,兩萬塊錢,環境優美大方,食物美味可口的高檔西餐,很優雅。
吃完手上的麵包,舔了舔包裝袋內沾染上的沙拉醬,意猶未盡的扔掉了手上的袋子。
真好吃,就是貴了一點。
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下一秒毫不留情的扔進了垃圾桶。
不拖泥帶水才是她的風格。
不浪費糧食,不浪費一點醬,但不會拿著空殼舍不得丟掉。
喝了幾口水潤潤嗓子,連丹妮才坐回電腦桌前。
那紫米麵包雖說紫米軟糯,沙拉醬甜膩,吃起來口感極好,但她不怎麽喜歡吃甜,偶爾吃一吃還行,吃多了就膩了。
要不是因為要找那棟樓的緣故,她也不會下“血本”,花“重金”買了夾心麵包。
一個是剛剛吃的紫米麵包,另一個是要留作晚上吃的紅豆麵包。
補充糖分,以防能量消耗過大,身體虛弱走不動道。
“咚咚。”
“你好,有人在家嗎?”
一重一輕兩聲敲門聲響起,外頭便響起了一句話。
連丹妮沒有好奇,也沒有緊張,很淡定的瞄了眼被她解開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隨後徑直向門走去。
就這犄角旮旯的地方,就她這“家徒四壁”,連老鼠都不願意進破房子,怎麽還會有打主意呢。
和平台派來的配送員道了聲謝,連丹妮回到了屋內。
想到了剛剛的話題,如果有什麽能被賊人盯上的之前玩意兒。
之前那台價值兩千多的電腦肯定會入選,位於榜首。
而現在嘛,榜首的位置將會由她懷裡抱著的快遞盒裡的東西佔據,電腦只能退居其次。
好奇和激動藏不住,明媚的眼睛熠熠生輝,加快手頭的動作,快速拆來了手下的快遞盒。
她收到的,和當時舒柔收到的“黑科技直播器”很像,簡直一模一樣。
當然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畢竟兩者都是同樣的東西。
此時被連丹妮拿在手中研究的小黑球,就是舒柔那天晚上所用的直播課設備,由平台專門為主播配置的。
“呵。”連丹妮略感趣味,如果這樣都不是另有所求,那這平台還真是冤大頭定位,任人宰割。
之前那些幾近虧本的福利和主播直播酬勞的分成,就能令大多數人眼紅。
而現在,她手上拿著的東西,由平台贈送的東西,如果被外人知道,他覺得對方能直接撅過去。
黑科技直播攝像頭,只需第一滴血,給它幾秒的功夫反應,它就能成為主播直播時,必不可少的框架之一。
無所謂的聳聳肩,她甚至連研究的念頭都沒有。
昨天就有消息通知說是即將派件,請她不要離開居住地。
今天也就是因為這原因才特意趕回來的。
平台不允許代收,必須確定是主播本人本人,因此她必須回來一趟,將事情解決。
可能是怕被“狸貓換太子”或是被什麽賊人拿去,使他獲得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些神奇的包裹內的“黑科技”,她其實也不怎麽好奇,對她來說還是任務地點比較重要些。
不過這“必須交予主播”的規定,卻有那麽幾分意思。
盒子比小黑球大多了,它像一顆小球那樣滾來滾去,翻來覆去。
看起來還挺不錯,感覺挺特別,難以用言語形容。
用銀針挑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血到黑科技“小黑球”上,等血液完全融進去,再輕手放下。
沒多少在乎這小黑球的情況,只是想了,就那麽做了。
後台附贈的“食用說明”就一句話——滴血開機。
這個黑科技小黑球球有些意思,像是修真世界中的法寶一樣,滴血認主,功能也很有趣。
能夠直接使用意識讓它指哪拍哪,全浮懸攝像頭,忠實的記錄一個精彩瞬間。
稍微熟悉了一下設備裝置,她再度出門。
出門前她還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將那個黑科技直播設備帶上?
最後想想還是算了,這麽貴重的玩意兒,要是丟了壞了,那多叫人心疼了。
指不定平台還會找她要錢還錢,讓自己賠償這個高科技的損失。
考慮到這些,她決定先找到房子,得有了些頭目再將直播攝像頭帶過去。
這次出門,她先將喝的差不多的礦泉水喝盡,再裝上她從白天晾涼的開水,整整滿滿當當的一瓶,看著很讓連丹妮開心。
她的滿足總是來的格外的突然,不知道哪個細小的角度和點就吸引了她,引她發笑。
不過這次是因為這裝滿了一瓶的涼開水。
一瓶礦泉水不便宜呢,越來越貴,已經兩塊錢了。
一瓶兩塊的水,換成涼白開和熱開能有多少壺啊!
這次外出還算比較正常,還找到了丁點的門道,終於有點頭緒了。
連丹妮面帶疲憊的回到出租屋,當網紅可不容易。
明天上午還要再尋找一下,實在不行隻當做任務失敗了……
可她並不想就那麽認輸,直播還沒有開始,怎麽就能被前置給壓“死”呢。
打起精神,第二天幾乎天色初亮,她就醒了。
連忙收拾好動身,三天兩夜,即便沒有成功找到,走這一趟也是不冤的。
她已經很久沒有外出走動出遊過了,這次即便是直播任務做不成,她也想好了,那就當正好的休息了。
她也累了那麽久了,可以偶爾休個假順帶休息休息。
直播……就當做一個隨緣,賭緣的工程剛好。
好就算了,安心住在“四號樓”裡完美的完成任務,如果不行的話,她就在那邊開玩好了。
隨她來說好似沒什麽差別。
連丹妮出門,坐了快有一個半小時的車,有些顛簸,不過習慣了,感覺還好。
但其他人也不是都這樣,還有兩個小青年哭天喊地,讓人有些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