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很關心小嫂子,但也僅僅只是關心嗎?或許,還有點喜歡吧! 秦老太太離開後,徐辰認真的考慮起來她剛剛所說的話來。
穿越後,見到小嫂子,感到她那真切的關心,感到從她身上散發的那股溫馨的感覺,徐辰內心莫名的幸福。這段時間來,他只是想著跟小嫂子好好的呆在一起,將這份得來不易的溫暖的感覺保存著,倒是未曾想過自己與小嫂子之間的事。
如果喜歡的話,那就正大光明喜歡吧,不能錯過了呢!
徐辰笑了笑,整理那紛亂的思緒後,很快做下了決定,不再為這事困擾。他向著那株柳樹靠近,看著樹乾之上的公子申。
如往常般痛苦的活著,如往常般嘴角帶著一絲幸福的味道,等到徐辰靠近時,他才緩緩睜開雙眼,繼續講起最後的故事。
“那天,我如約而至,心情非常高興。因為在我看來,她應該算是將我當做真正的朋友來對應。接下來,便能說出讓她替我死去的話了。”
“相約的地點,是在一座名為小苑橋的橋上。橋不大,與尋常的小橋沒有多少區別,只是橋下用流水汩汩流過,不時會吹來陣陣的涼風,讓人覺得有些舒適。”
“我很早就到了小苑橋,在橋的那頭等著。我想過她前來時的場景,應該是會很開心的,嘮嘮叨叨的走近我,然後邀請我一起去玩。接下來,我就會做出一副哀愁的樣子,趁機說出自己的事來,誘拐她同意為我去死。”
“只是,她哭著來了,茫然無措的哭著來到小苑橋。她一個人就在橋的那頭蹲著,很傷心的哭。我呆呆在橋那頭,看著她傷心的哭起來,開始有些茫然無措。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到他哭的這般傷心,我也不由得有些傷心了。”
“我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她,腦子裡回憶起那往事來。想起我哭的時候,也是這般,一個人在角落裡哭著,沒有人理睬。我父親很嚴厲,希望我能勝任陰神的職位,讓我堅強。我母親很溫柔,凡事都很疼我,但她也知道,我二十歲前必須死去。”
“腦子裡一片混亂,想著自己傷心的事情,我不由自主的向她走去。這六個月裡,與她相處的時光,一一浮現在腦子裡。在我身體裡面,有一股十分奇怪的情緒蔓延著。我從未體驗過那種情緒,也不知道那種情緒代表著什麽,怪怪的感覺,讓我無法抗拒。”
“那種奇怪的情緒主宰著我的行動,不由自主的,我走到她身旁。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來撫摸了她的頭。不由自主的,我告訴他不要怕,告訴他我們一起做朋友吧。”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那些事情,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那句話。只是,我覺得一切很滿足,便對著他笑起來。只是,沒想到的是,她站起來告訴我一句話。”
“‘我們一直都是朋友了啊’,我清楚的記得,她是這麽說的。是啊,我們一直都是朋友,這是一種多麽溫馨美妙的感覺。我想起那六個月裡,她怎麽開心的對待我。”
“第一次,我發現,即便是在注定的命運面前,並非那般殘酷。自己可以過得很好,像是剛才那般在心中擁有溫馨的感覺。於是,我跟牽著她的手,在她在一起。那一次,我們都是一天一宿沒回去,去了很多地方。”
“回去後,陰間突然發了詔令,我那殘酷的命運降臨了。來不及給她道別,我就在家中死掉了。就這樣,我成為祿縣城隍廟中一名小小的文官,擁有了自己的職責,幫著城隍老爺做事兒。忙的時候沒個完,自己要面對一大堆的魂魄,幫著城隍爺要決定他們以後的歸宿。閑起來,一個人沒什麽事做,隻好跟結交了幾個狐朋狗友閑聊喝酒。”
“日子就這般過著,沒有什麽波瀾。被剝奪陰神前,日子都很溫馨。還有幾次,實在是無聊了,就跟朋友們故意搗亂,鬧得祿縣那地兒雞飛狗跳。只是每次,他們都會被城隍爺抓住狠狠地訓斥責罰,而我則安逸的躲在一旁偷笑。”
“三年前,被除去陰神後,就來到了此處然後托夢給他。做陰神的時候,我一直想著,她那時找不到我,總會很著急吧。不知道會不會哭呢,若是會哭的話,我可就罪大惡極了。而且,我要親自告訴她,告訴她那一句未曾說出的話來。”
公子申慢慢的回憶著,將那往事全部回憶了起來,然後緩緩的道出。神情平靜,縱然有那遺憾,卻也並沒太多的怨恨,微微笑著。
講完後,兩個人,兩份故事,便也就結束了。
徐辰聽了唏噓也好,感歎也罷,也覺得世間事情總是這般溫馨,讓他也莫名的有些一絲感觸。只是感觸之余,對於公子申的故事還有很多的疑問,要在這裡問個清楚。
“三年前,你為何會被革除陰神之職?”徐辰緩緩問道。
“說起來,也不算是被革除,只是我不願意違背自己的良心做那些壞事吧。再加上,這麽多年的掛念,總想著最後的試一試,見見她。”對於徐辰的疑問,公子申沒有太大的意外,認真的回答著。
此刻,臉上的黑色紋路又浮現起來,讓他痛苦加倍,說話時有些吃力了。
“壞事,陰間的祿縣難道有什麽變化,這城隍爺在謀害性命?”聽到這個,徐辰一驚,未曾想到竟然有這說法。
“陰間,雖然是一處冰冷之地,但陰神們都是盡職盡責,不會做壞事呢。”公子申微微一笑,解釋起來,“三年前,不知何方來了一個妖怪,霸佔了無生道觀那烏山道人的軀體。然後,借著它身上的一件逆天寶物,強行的跨入祿縣陰間。那妖怪的實力非常恐怖,祿縣陰神無人能敵。在這期間,他殺了不少的陰神,然後控制了城隍爺。”
“從此以後,他便強迫城隍爺篡改祿縣民眾生死,將多余的無辜魂魄拿給自己煉化。我雖然活下來,但不忍傷害無辜,便讓城隍爺革掉我陰神的職位,然後俯身於此了。”
烏山道人!
聽到公子申提到這個名字,徐辰身軀微微一震,如今這烏山道人竟是妖怪附體。再聽到公子申說出烏山道人的行徑時,他竟能將整個祿縣的城隍控制住,更加緊張起來。
烏山道人,一個恐怖的敵手!徐辰緊緊攥住雙拳,呼吸有些急促了,體內的聖賢氣也因此躁動起來。他感到張顯所說的事情變得有些不平凡了,也更棘手了。
自己要對抗的,是一個恐怖的身影!
“革除陰神,便不能再依靠百姓的香火和信念而活,為何你還能吸納此地的香火和拜祭?”徐辰平複了下心情,繼續詢問起來。
“這件事,也與你有莫大的乾系!”公子申躺在樹乾上,鄭重的說道,“在陰間,我見過你們徐家先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