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處理的還不錯”
疫醫檢查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少女點了點頭
“我這段時間可是很努力的!”
“她什麽時候休息的?”
“四個小時前”
疫醫點了點頭,拿出一瓶【洗腦】放在床頭
“待會讓她喝了”
屋子裡面的燭光有些飄忽不定,微弱的光芒讓房間看起來有些陰森
“用這個”
疫醫將一盞源石燈扔了過去
“保證亮光”
疫醫環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04的身影
“04呢?”
伊恩有些疑惑的看向疫醫
“他不是和您在一起的嗎?”
疫醫搖了搖頭,將黑色禮帽往衣帽架上一扣,隨手將拐杖柱在門邊,動用一絲黑暗之力隱藏了那三具屍體將其帶入地下室
他剛打開地下室的門就感到一股陰風吹過,一雙隻存在於精神感知中的無形之手朝他伸去
疫醫還沒來得及動手一陣淡淡的金光就那隻鬼手的主人化作了虛無,疫醫只看見一張在半空中扭曲掙扎的慘白面孔漸漸消失
那張辟邪符自然也被發現
疫醫立刻明白了是誰貼上去的
“手真快……”
他指揮一具屍體躺上手術台,陷入了思索
他這幾日一直在思考這個世界的瘟疫醫生近乎以毒攻毒的莽夫療法,並且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控制一具早已死去的屍體,再令這個屍體感染瘟疫會發生什麽?
是不會感染?還是感染後脫離控制?亦或是獲得一具完全受自己管控的感染者?
疫醫越想越興奮,拿出一支注射器扎進自己體內
隨著活塞緩慢拔出,那支注射器裡抽出來的居然不是血液,而是彼此分離的紅黑黃藍四色液體
正是古希臘體液學說當中的膽液質,血液質,粘液質和黑膽質
正常人的身體當然抽不出這些東西,但是當疫醫的靈魂附於此身時這具身體就發生了未知的變化
疫醫將手中的針管輕輕刺入屍體的皮膚,將體液精華緩緩注入
他要給這具屍體賦予最基本的神志,否則這些家夥簡直比白癡還要白癡
打個比方來說,當你命令一具已經改造完成的屍體搬起一塊石頭時你只需要說“搬起面前這塊石頭”
但是如果沒有經過改造你就要說“膝蓋彎曲,兩手向前向下伸直,十指向內,停,膝蓋伸直,手臂向下降……”
總之就是白癡中的敗類
隨著體液全部注入,疫醫扒開屍體的眼皮仔細觀察著
在他的視角裡隱約可以看見一道白光閃過,那是靈性的表觀特征
接下來還要把這具屍體的防腐做一下,他可不希望自己滿身屍臭
一陣突如其來的頭疼打斷了他的動作
“又開始了……那些記憶……”
在一處乾淨整潔的臥室內,疫醫絕望的看著床上面色慘白,身體不住顫抖的女子
“克裡斯蒂娜!不!”
疫醫的臉上沒有面具,但是一片詭異的黑暗遮住了面部
床上的女子似乎是聽見了他的呼喊,艱難的轉過腦袋莞爾一笑……
在一片紫色的薰衣草花海中,少女輕輕的把手搭在疫醫的肩上,將腦袋放在那堅實的臂膀上偷看疫醫手裡的筆記本
她的側臉在陽光下格外迷人
“啪”疫醫合上了筆記,捏了捏少女的臉,如羊脂玉般溫潤
“偷看什麽呢”
“嘖,小氣鬼”少女把臉掙脫出來,撇了撇嘴,余光卻在偷瞄疫醫,一雙棕色的眼睛格外靈動
見疫醫半天沒有動靜,又悄悄的把身子湊了過去
“■■,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薰衣草嗎?”
那個名字被消去了聲音,少女的嘴部的動作也出現了詭異的停滯,就像一部音畫不同步的糟糕影片
“為什麽呢?”
疫醫頭也不抬的問道,他的手指上下翻飛,一個紫色的花環正在逐漸成型
“因為它的花語是【waiting for love】【just breathe(呼吸),you can see the miracle(奇跡)】【Waiting for the love of hopeless(沒有希望的愛)】【Heart Balls(心心相印)】!”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漾起兩個可愛的酒窩
疫醫笑了笑,將手中的花環戴到少女的頭上,仿佛一頂紫色的桂冠……
疫醫握慣了手術刀的手此刻卻無比顫抖,他將一束薰衣草顫顫巍巍的塞進克裡斯蒂娜的手中
“拜托……只要呼吸就能看見奇跡……”
“嘿,■■”
克裡斯蒂娜憔悴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疫醫知道,這是回光返照,腎上腺素就是最後一根稻草
“你不是說你來自墳墓嗎?我這也算是……去見你的父母了吧?”
她的瞳孔在疫醫驚懼的目光中開始潰散
“這是你說的……那位……喜劇家嗎……”
克裡斯蒂娜將視線看向疫醫的背後,那是一個白色的喜劇面具
她努力的露出一個笑容,眼裡卻漸漸失去了光芒
“不!克裡斯蒂娜!不!”
那是一個雨天
他站在在克裡斯蒂娜的棺材前,舉起一枚削尖的十字架刺入自己的心臟, 殷紅的血液從另一端滴下,強烈的痛楚時刻在提醒著他
你還活著
那個帶著白色喜劇面具的家夥又來了,只是那面具不知何時變成了悲劇,黑色的液體從嘴角和眼角流下,將地面腐蝕的滋滋作響
那人將手搭在疫醫肩上呢喃著
“死亡不是最大的不幸,求死不能才是,你我皆是如此”
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他是醫生,他真的是醫生嗎?
他似乎毫無長進
正如他當時救不了那個小女孩
他現在也救不了自己的妻子
他還違背了誓言
哈,你好,醫生?
當記憶重新恢復平靜時,疫醫手上的動作已經結束
“又是這樣”
他從手提箱裡面提出一條血色荊棘,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當荊棘接觸到屍體的瞬間,它就像一條寄生蟲一樣鑽了進去
屍體抽搐了幾下,皮膚各處都開始長出血色荊棘,一股異常的精神波動蔓延開來
“還得進行人工壓製嗎?”
感受到屍體對自己命令的抗拒,疫醫直接用強橫的精神將其徹底壓服!
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屍體,疫醫滿意的點了點頭
瘟疫強化了他的身體素質,同時賦予了其控制荊棘的能力
隨著自己將那股詭異的精神波動壓服,瘟疫似乎失去了傳染性,但是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不知道夜梟的實驗室怎麽樣”
疫醫對明天愈發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