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想吃點什麽?”
疫醫站在臨時摳出來的廚房裡向外面喊到,手裡面拿著一個類似平底鍋的東西
“都可以!”伊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那就簡單弄個面片湯吧,拿黑麵包代替面片好了
他和一個東方的廚師相處過一段時間
疫醫手上的菜刀揮舞了幾下,幾片厚薄相當的黑麵包掉進鍋裡,撒了點鹽
胡椒自然是不可能有的
疫醫安靜的看著鍋裡的食物上下翻滾,不時用一把長柄木杓輕輕攪拌
得多煮一會,這個時代的黑麵包可是能打死人的
“那些記憶似乎對我造成了未知的影響……”
他戳了戳那些開始變軟的黑麵包,扔了一把菜葉進去過了過水
“開飯了”
疫醫端著一碗面片湯走了出去,食物的味道讓趴在桌子上的伊恩瞬間抬起了頭,讓人想起了某種小獵狗
至於04?他的飯疫醫壓根沒準備,反正人也不在
將碗放在桌子上,疫醫拖了把椅子翹著二郎腿坐了下來,打開一份今天早上的報紙
【斯圖亞特大教堂主教德米特裡疑似身受重傷】
【城主府宣布全城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當紅歌女恩雅神秘失蹤】
……
昨天發生了什麽?
疫醫眉頭緊鎖,從報紙中提取出大量信息
一級戰備狀態,德米特裡重傷,城外異常響動……
難道是那個站點出了問題?!
看來自己得跑一趟了
“唔……好吃,老師,您也吃!”
狼吞虎咽的伊恩抬起頭,含糊不清的說道,把碗往前推了推
疫醫手指往前輕輕一點,那隻碗就自己滑了回去
“你吃吧,我不餓”
伊恩有些疑惑的抬起頭,歪了歪腦袋,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麽,繼續狼吞虎咽
幾分鍾後那隻碗就見了底
“嗝~”
伊恩滿足的癱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微鼓的肚皮打了個嗝
“記得把碗刷了,我出去一趟”
疫醫抄起門邊的手杖和禮帽推開了門
“老師再見!”
“對了,把那個病人照顧好,她要醒了”
“還有,少吃點藥,黑瘟帶來的疾病是除不掉的……”
那具被改造成功的屍體已經披著一身黑袍站在門口等著了,在他的左手上疫醫鑲嵌了一塊金屬片,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克己】
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
“丁香大道格林酒館?這不就是我上次去的地方嗎?”
經過偽裝的疫醫看了看熟悉的門頭有些無語
推開那兩扇橡木門,酒館內還是門可羅雀,雖然城主府努力想要壓下瘟疫的事情,但是群眾也不是傻子
另疫醫最為痛心的就是,由於瘟疫爆發前的高度隱蔽性和爆發後的高度致死性只有一個人活著來到診所
就算他在城市裡不斷奔走也隻救下幾十個人,報酬方面幾乎分文未取,隻從那麽十幾個中產階級打扮的人家裡拿了幾個銀幣
當然,他在所有幸存者身邊都留下了渡鴉診所的名片
“我找魔術師”
疫醫敲了敲桌面,酒保已經換了一個人
他懷疑之前那個酒保恐怕是出了什麽事
“魔術師?安德烈斯,有人找你!”
酒保放下了手頭的活計朝一個敞開的小門內喊到
“等我把手上這個道具整完!F**k,
又開線了!” 酒保攤了攤手,眼神偷偷瞄了一眼那個被黑袍籠罩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好像聞見一股屍臭味,但他很識趣的沒有開口
“你好,我的朋友”
幾分鍾後,安德烈斯滿臉笑容的走了出來,滑稽的是他的魔術背心開線開了一大半,看起來更像是……泳裝
安德烈斯尷尬的把背心一把扯了下來,若無其事的伸開雙臂朝疫醫走來
疫醫不動聲色的避開了他
“好吧,好吧,那我也不磨嘰了,請跟著我吧”
安德烈斯舉手做投降狀,後退兩步比了個請的手勢,將其引向那扇木門
幾分鍾後
“到了”
安德烈斯站在一幅巨大的畫像前,畫面上一個魔術師正在街頭給一群圍觀的人表演魔術,那個魔術師和安德烈斯有幾分相似,都是一頭黑發,有一對漆黑的眸子
“畫的真醜”
安德烈斯咕噥了一句,從魔術師的手上摳下一張撲克牌,從自己的口袋裡拿了一張??8安了上去
那幅巨畫緩慢消失,露出一條石頭鋪就得隧道
“一個空間變幻的法陣,將旁邊的一條隧道移過來而已”
安德烈斯撇了一眼疫醫,有些得意的說道但是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你好無趣”
石製隧道裡沒有燈光,根據安德烈斯的說法火把之類的非土屬性物品會被卡在牆裡
“到了”
面前出現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廳,幾百盞源石燈投射出白色的光線
大廳裡人來人往,所有人身上都有一個貓頭鷹標志,一股源能的氣息籠罩了大廳
“嘿,珊娜,你的頭髮裡蟑螂”
“安德烈斯!你再不把這該死的蟲子拿走我就把你變成烤雞!!!”
“哦,喬,下次記得捂好你的錢包,否則你老婆可能會很生氣”
“什麽?一張印著唇印的合照?安德烈斯!我要用我爺爺的靴子狠狠地踢你的屁股!我發誓我會這麽乾的!”
隨著魔術師的到來,大廳裡一陣雞飛狗跳……
疫醫注意到這個十五米高左右的大廳牆上滿是隧道,中間還有一塊石碑
“先去那邊登記一下吧,你這個隨從也要去”安德烈斯看了眼那具披著黑袍的屍體
在一處類似球形艙的地方,疫醫和【克己】被固定在一處平台上,安德烈斯隨即拉下一根拉杆
伴隨著一陣奇怪的蜂鳴聲,一股精神波動和源能波動掃過二人,【克己】的身體在波動下詭異的顫抖著
“放松,齒輪協議的小玩意,沒什麽傷害的”
“齒輪協議?”
“一群自詡鍛造者的發明家”
說話間,兩張報告單從牆上的一個小孔裡飄了出來,安德烈斯隨手抓住撇了一眼
???
看錯了?
他揉了揉眼睛
???
機器壞了?
安德烈斯的表情愈發古怪,只見那報告單上寫的內容是:
【單位一】
【種族:人類】
【源能類別:黑瘟】
【位階:???】
【靈魂異化度:極高】
【身體異化度:高】
【評級:平和,極度危險】
【單位二】
【種族:亡靈】
【源能類別:瘟疫】
【位階:天眷四階】
【靈魂異化度:靈魂薄弱,無法檢測】
【身體異化度:極高】
【警告:確定的瘟疫感染者】
【評級:無自我意識的奇異存在】
【綜評:可進行試探性合作】
“呃……”
“很好,你們的檢測報告已經通過了”安德烈斯將手裡的檢測報告撇到一邊,離手的報告憑空燃起火焰燒的連渣都不剩
“因為我是負責人員審核的,所以有一些特權”
安德烈斯拿出一枚貓頭鷹徽章遞給疫醫
“考慮一下?”
“我希望先看看切實的利益”
疫醫的聲音一如繼往的冷淡
和他說話真的好累啊!!!一個小人在安德烈斯心底瘋狂咆哮
“而且我更關心你們到底是幹什麽的”
“OK, OK”
安德烈斯舉手做投降狀,推開了球形艙的門
還是一條石製隧道,二人又回到了大廳
“我們是做什麽的……你自己看悼碑吧”
他指了指大廳正中央那塊黑色的方尖碑,上面刻著幾行銀光閃閃的文字
【我們死在了黑暗中】
【令世人行於陽光下】
【此地埋葬著逝者】
【此地祝福著生者】
【我們永不闔眼】
【死亡亦非終點】
【謹以此碑記念每一位與黑暗戰鬥的無名者】
“通過這塊石碑可以傳送到我們的墓地,當然,你現在是進不去的”
“看起來不錯”
安德烈斯拿出自己的徽章,用源能將其激活,一座迷你的法師塔被投影出來
“我們信仰光明,也信奉真理”
“這裡面所有的知識都可以通過兌換點來兌換,獲取兌換點的方式很簡單”
“任務或者交換,高塔會根據你給出的知識的價值進行折算”
他在上面點了幾下,將徽章給了疫醫
“我用特權給你開了個後門,允許你進行一次兌換”
疫醫略做思索,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