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走了一路殺了一路,心裡的那團火一直被他死死壓著。所以他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專心吃飯,聽著外面的喧囂聲,吹著窗前的涼風。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聽著喧囂聲放空自己不去多想,也是為了壓製自己內心的一種渴望。
因為他最近發現只要自己殺了人,再聞見血腥味,心裡就會立刻想起嶽靈珊,想起她身上女人獨特得清香。
現在明明已經不再對殺人和血腥感到惡心,可心裡卻難以舍棄去找女人的衝動。
自己喝了一路的酒,為的也是取代這種奇怪得心理感覺。如此已經忍耐了一路,剛才又和郭靖、黃蓉二人聊了半天。
本以為這個奇怪的衝動已經被自己克服,沒想到王富貴的出現,又徹底讓他緊張起來。
看著王富貴緩緩喝下小米粥,聽著他訴說王家得遭遇,王雲心頭殺意暴起,卻又被他極力壓製回去。
只因為王富貴身上的血腥味重新刺激到了他,讓他再次想起了嶽靈珊,想起了那種可以讓他身心放松,忘記殺戮而又迷戀得香味。
王富貴沒有在意王雲的平靜,因為他剛剛已經感受過了如墜冰谷的殺氣。他相信,王雲一定會為王家報仇雪恨。
“王叔,起來點吃飯,身體重要。”王雲將其扶起來坐好,眼睛有些泛紅。不是因為仇恨,只是因為心裡對女人的衝動。
不自覺間抬頭看向對面的黃蓉,眼神裡閃過炙熱無比的光芒,幾乎要將人給融化。
黃蓉被他看地心中一顫,有些惶恐,更有恐懼。那雙眼神確實太過於直接和渴望,那片刻間地注視,讓她覺的對方就是一頭即將發狂的野獸。
郭靖不知道對面那人是怎麽了,隻當是他看上了這個女扮男裝的小乞丐。
在他看來這個小乞丐雖有幾分姿色,但現在灰頭土臉的根本看不出有多漂亮。
那種眼神來的快,去的也快。
王雲心裡暗惱自己得衝動,他意志堅定又讀了許多典籍,當下趕快靜心默讀,企圖平複自己躁動的內心。
王富貴一言不發,他實在是又饑又餓,精神緊繃著逃了一路,當下也顧不得許多。
現在見了王雲也放松下來,開始大吃大喝,恨不得將這一路少吃的飯都給吃回去。
一支利劍突然從外面射進來,在空中閃電飛過,目標正是在瘋狂吃喝的王富貴。
閉著眼睛的王雲聽聲辯位,一雙手指慢慢悠悠地伸出去,恰好在箭尖離王富貴後腦只有一指的距離時,夾住,夾停了這必殺一擊的利箭。
在其他人看來,那支偷襲的殺人利箭,更像是自己一頭撞進了王雲的雙指之間。
原本想要出聲提示的郭靖,生生將嘴邊地話咽了回去。旁邊的黃蓉反應較快,下意識看向外面。
只見一道身影正在向著遠處瘋狂逃竄,眼開著對方就要跳下屋頂,逃入人群。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她眼中一閃而逝,下一刻,一支筷子便穿透了刺客的咽喉,身體一僵跌落在大街上。
郭靖見了隻覺的王雲厲害,自己和幾位師父聯手都不是對手。但見識較深的黃蓉卻是知道,這樣的功夫恐怕已經不在她的父親之下。
想起對方看她的眼神,心裡忍不住一陣恐懼。悄悄觀察對方,發現那人只是閉著眼睛,額上冒出汗水,似乎是在強忍著什麽。
黃蓉心思一轉,她隱約明白了什麽,對方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而且還和女人有關。
心裡當即升起退意,可又怕自己的動作刺激到對方,遲遲不敢輕舉妄動。 王雲被折磨的不輕,沒了默讀典籍的心情,當下拿起桌上酒水痛飲起來。
他感覺自己該離開了,於是嘴裡長嘯一聲,大黑馬立刻應聲而來。
“噅噅”一聲馬叫出現在下面,一匹大黑馬出現在下面。下面的人群對於大黑馬的出現議論紛紛,如先前般驚歎黑馬的高大和神駿。
黃蓉卻是心驚膽戰,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引起對方注意,惹來羞辱。
下面黃河四鬼帶著幾十名金兵闖進來,徑直上了二樓,對著王雲二人喝道:“你們兩個最好束手就擒,剩的爺爺們費勁。”
說完又看向郭靖:“小子,你也一樣,你的死期到了。”
王富貴扭頭一看,立刻激動地說道:“表少爺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四個,還有一個劍客。他們不僅殺死了老爺和公子,還讓人易容假扮成了老爺和公子。”
王雲喝酒的手一頓,身形一動,衝人金兵之中。刀光“唰唰”幾下,金兵死的乾乾淨淨,頭斷血流。
獨留黃河死鬼呆立當場,瑟瑟發抖,連反抗地勇氣都沒有。沒人看能清那刀是怎麽出的鞘,那人又是怎麽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四兄弟只看到頭斷噴血的景象,青年人在血雨中從容轉身的身影。血雨之下,一雙淡漠鋒利的眼睛正在看著他們四人。
噴濺的血雨中,王雲轉身看向黃河死鬼,語氣平淡道:“你們是金國趙王府的人,那個劍客是什麽人?”
血雨落下,染紅了地面,很快匯聚成流,他的身上卻是滴血不沾。
黃河四鬼被熱血澆得渾身發顫,當即“噗通”一聲齊齊跪在地上。
沈青剛老實說道:“他是“曉月樓”的人。”
王雲問道:““曉月樓”是什麽地方?”
沈青剛發著冷汗回道:““曉月樓”是青樓,也是賭樓,更是買賣情報和雇傭殺人的地方。”
王雲道:“在哪裡?”
沈青剛道:“在嘉興城裡。”
王雲道:“是誰要滅掉王家?”
沈青剛神色猶豫掙扎,旁邊的吳青烈卻不想死,趕忙接口說道:“金國的趙王爺完顏洪烈和晉中富商們。”
“只有王明不願歸順王爺,所以晉中的富商和完顏洪烈共同演了一場戲,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奪取王家的財富,控制王家的各個商號。”
王雲點點頭,說道:“很好,你們可以開始逃了。若能逃走,我便不再計較。”
黃河死鬼相視一眼,從二樓奪窗而出,向著四個不同的方向逃竄。
王雲伸手運功一吸,下方打黑馬背上的長弓鐵箭,被他用內力吸飛到手裡。
數息之後他彎弓搭箭,連出四箭。看也不看轉身回到座位,給王富貴放下一袋金豆子。
“王叔,吃完飯就去終南山等我。”
王富貴頭也不抬,說道:“我沒事,你去吧。”
王雲不再多言,飛出去落在大黑馬背上,策馬狂奔一路遠去。
黃蓉心中一松,害怕地拍拍胸膛:“嚇死我了,真的是嚇死我了。”
王富貴聞言笑道:“小姑娘,王少爺不是嗜殺之人,你不必那樣害怕。”
“江湖上有他這號厲害人物,我卻是現在才知。”黃蓉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郭靖也是說道:“老伯,王少爺這麽厲害,怎麽還有人敢殺他全家。”
王富貴面露哀色,說道:“我也是剛知道,原來王少爺這麽厲害。”
“他叫王明,並不是老爺的親生兒子,而是老爺買虎皮時,認下的一位江湖少俠。”
“他叫王明!”郭靖震驚地站起來,“他是不是王殺神?”
周圍的人聽了各個激動,全然沒有了剛才害怕的樣子。
黃蓉心裡稍加分析,便確定了王雲的身份。想起對方的行事作風,以及所作所為。心中恐懼全消,升起傾佩之感。
王殺神要去行俠除惡,這樣的事既然被她黃蓉遇到了,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當下也不給郭靖打招呼,隻身飛出二樓向著王雲離開的方向追去。
郭靖也想去看看,只是等他牽了小紅馬再追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黃蓉得蹤跡。
單說王雲一路策馬狂奔,不住地往嘴裡灌著酒水。路上金兵攔截來的有多快,逃得就有多快。
他直接策馬闖入趙王府,在裡大殺了一通平了趙王府,卻沒有找到完顏洪烈一家。
之後又出了城去,一路狂奔,到了天黑才停在一處河岸旁邊。此時的王雲火氣已是忍到了極點,渾身燥熱難耐,立刻一頭扎進河裡。
此時正是冬季,天下雪花飄落,寒風蕭瑟氣溫極低。被冰冷刺骨的河水一刺激,王雲整個人立即清醒過來。
他迅速跳上岸,內力鼓蕩蒸發水汽,僅片刻的功夫便把濕漉漉的衣物蒸發烘乾。
“王雲?”
一道清涼嬌媚的聲音響起,激得王雲心神動蕩。他轉身看去竟然是李莫愁,至於旁邊的男子已經被他給自動忽略了。
“王雲真的是你!”李莫愁高興極了,欣喜之下跑過來竟是跳起抱住王雲,語氣中帶著幽怨,“我和師妹日夜等你,卻不見你來找我們。你說,你是不是已忘了我們?”
她剛從古墓出來,那裡知道世俗的規矩。現在只知道自己見到王雲時的開心,卻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否妥當。
孫婆婆雖然給她說過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但在王雲這裡,早被幸喜萬分的她拋到了腦後。
旁邊的陸展元尷尬無比,正要說些什麽,就看到那叫王雲的男子抱著李莫愁飛走了。
他想追追不上,只能看著二人飛速遠離。
李莫愁被王雲抱在懷裡,不僅沒有驚訝害怕,反而高興地嬌笑起來:“哈哈哈---噢~我飛起來了---”
“王雲你個小烏龜,還當不當我是你的朋友,你都去那兒玩了?快告訴我~”
被王雲抱在懷裡,感受著對方滾燙的胸膛,她的心裡感覺怪怪的。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呼吸在急促,心“砰砰”地跳著,身體裡的力氣好似都被抽走了。
王雲早已經失去理智,嘴裡隨心道:“我沒有去玩,我去草原,去殺人,剛剛回來。”
下面的大黑馬緊隨其後---
“那你沒事吧,我去替你出氣。”李莫愁雙手環抱王雲的脖子,當下吐氣如蘭,隻撩撥地王雲頭腦炸裂,心裡隻留下一個念頭。
二人落在一處山神廟前,王雲抱著李莫愁一腳踹開廟門,大步走了進去。環顧四周上下空無一人,內力激蕩將蛇鼠蟻蟲驅趕出去。
大門關上,月光之下兩道人影交織纏綿在一起。
大黑馬停在山神廟門前,溜達著吃草,隨便守在外面。
後面趕來的黃蓉聞聲面頰一紅,看了一眼外面溜達地大黑馬,心裡暗啐一聲,立刻轉身逃走了。
王雲懷抱李莫愁騎在大黑馬上,耳鬢廝磨低聲說著情話,緩緩走在山間小路上,向著嘉興城裡走去。
李莫愁整個靠在王雲懷中面似桃花,嬌媚豔麗惹人心醉。又撒嬌般地往懷裡縮了縮,時不時地抬起頭來看向王雲,一雙美眸柔情似水。
王雲見她眉宇含情,秋水波目,撒嬌地樣子又十分得憨傻,一時看的情動波瀾,忍不住調戲耍鬧一番。
樹葉一抖,枝頭積雪跌落,從上面飛下兩道身影。
““曉月樓”烏鴉見過王少俠!”
““曉月樓”禿鷲拜見王少俠!”
兩個人,兩句話。
一人拿劍,一人拿刀,帶著一口棺材,攔在前面路口。都是身穿黑色棉衣。披麻戴孝,好似奔喪的人。
輕功甚好!
情動的李莫愁正被王雲逗得嬌羞連連,聽到這話,看到這人,登時怒出心發俏臉寒霜。當下也不搭話,玉手一揮冰魄銀針瞬息而至。
烏鴉與禿鷲二人還未看清是何種暗器,更未來得及躲避,隻覺雙眼一痛,銀針入目成了瞎子。雙目流血不止,倒在地上痛苦嘶吼,片刻之後毒發身亡。
從攔路到殺人也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王雲與李莫愁二人繼續騎馬而過,整個過程沒有絲毫停歇。
王雲震驚於李莫愁暗器的厲害,剛才那兩個人至少輕功不錯,卻被她一招暗器給殺了。
當下心中得意,說道:“莫愁,你這手暗器功夫簡直厲害,是群攻的利器。如果再讓你學到高深的內功,天下間恐怕少有敵手。”
“嗯嗯,謝謝雲哥誇獎。”李莫愁嬌憨地笑道,“我的銀針小巧隱秘,肉眼難辨還藏有劇毒。哪怕是擦破點皮,也能要了人的性命。”
王雲喜道:“你的功夫可有什麽短板?”
“短板到是沒什麽,只是從未與人對敵,經驗不足罷了。”李莫愁自我分析道,“我會劍法,掌法,拳法,銀針還有近身打擊點穴的功夫,師父說了江湖上尋常人都不是我的對手。”
“輕功呢?”
“我的輕功亦是不弱,自然也不如雲哥你的厲害。”
王雲點點頭,說道:“過段時間我教你劍法、輕功和內功,保準你能在江湖上橫行無忌。”
“真的假的?”李莫愁感覺自家情郎有吹牛皮得嫌疑。
王雲低聲在她耳畔念起《衝虛無相劍》的劍法秘訣,李莫愁也是天資聰穎之人,一遍就將之記下。
走到僻靜之處立刻飛身下馬,當場演練起來。王雲只是偶爾提示幾句,李莫愁便將《衝虛無相劍》的核心宗旨會意了七七八八。
這部劍法乃是王雲看遍儒、釋、道三門精要之後,再根據太極要義和《獨孤九劍》得精髓,修成的一門劍法。
“這門劍法重在領悟,主要看人的悟性如何,硬學是學不到的。裡麵包含了劍法,身法,步法,也可以用與拳腳和兵器上。我說的後面這些,主要是看人的創造性,能否活學活用。”
李莫愁劍法練完,深以為然道:“雲哥,你師父一定是和五絕一樣的高手吧?”
王雲驕傲地昂起頭,說道:“這是我自己創的劍法,況且我與五絕之間差的也只是內功而已。”
“不過再過些時日,五絕我也不怕。”
“哼,雲哥你淨吹牛!”李莫愁顯然不信,王雲也就比她大兩歲而已, 怎麽可能自創功法。
王雲笑了笑,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和當今五絕得差距,畢竟沒有真正的打過嘛。
二人騎馬進城,嘉興城(府)裡的金兵見了,都是躲地遠遠的,趕緊避開這個要命的煞星。
騎著高大的黑馬,腰挎刀劍,馬鞍上還掛著硬弓鐵箭袋,沒錯,這就那個殺神,那個屠夫。
王雲見了哈哈大笑,心裡積攢的抑鬱豁然開朗。狗屁的天下大勢,等自己武功再上一層樓,恐怕隻身一人就能把幾國朝政給殺到崩潰。
現在進皇宮殺皇帝還是很危險的,上次那個純屬是僥幸,完全是仗著自己的輕功和坐騎厲害沒有被圍住。
那個皇宮裡沒有高手,只是沒人會想到,有人竟然敢光明正大地去刺殺一位皇帝。
當時王雲穿上內衛的衣服,在大街上騎著馬大黑一路狂奔,追上金國皇帝,一刀把對方給劈成了兩半。
當時金國皇帝周圍的各大高手,被王雲這一下搞得措手不及。
之後他就是一路逃命,一路殺。單打獨鬥王雲不怕,怕就怕那些人聯合起來群毆他。
不過這些人也不敢追的遠了,中原武林有很多人都在盯著呢。一旦發現金國皇宮有可乘之機就會蜂擁而上,那對金國的皇室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畢竟在這個武俠的世界裡,各國的皇帝都面臨著來自江湖武林得威脅。
完顏洪烈聽到消息後也不敢大張旗鼓地來嘉興,而是叫了一幫子武林高手先到,他自己再偷摸摸地進來。
保密措施做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