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州城,王府!
“老爺,咱們運往江南的貨物被人給劫了。”管家王富貴著急忙慌地跑進王家府邸,對著正堂正在喝茶的王明說道,“運貨的夥計們也都死了,負責人張覺失蹤。”
王明“砰”的一聲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怒聲問道:“可查清是什麽人做的嗎?”
“他們出事幾天了?”
“三天了老爺,夥計都死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就去查,讓各個分號嚴加防范,多增護衛。”王明冷聲道,“讓王奔帶幾個武藝不錯的護衛一起去。”
“你再去帳房取100兩黃金,給那些夥計的家人送去。”
“是老爺。”王富貴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父親,孩兒覺得這事恐怕不是土匪所為。”聽到消息的王武,從後面走出來說道。
“說說看!”
“商道沿路的土匪咱們家早已打點過,多年來相安無事。即便真的是有土匪不守信用,出爾反爾,他們也不會把事情做地如此乾淨。而是應該聲張出去,等著咱們家交錢贖貨。”
“這件事來的突然,有做的乾淨。透著詭異!”
王明欣慰地點點頭,說道:“我也怎麽想的,看來和咱們家作對的人勢力不小。”
王武說道:“會不會是李家?”
“不會。”王明搖頭道,“你親自去查查,咱們商社最近可發生了什麽事?”
“明白,父親,我這就去查。”王武離去。
入夜。
風塵仆仆的王武歸來,顧不上喝水喘氣,拿出一封信件交給王明,說道:“父親,有人曾把這封信放在米店的櫃台上。”
王明沒有看信,而是看向自己的大兒子王武,等著他的下文。
信封上只寫著:“親啟”二字。
王武繼續說道:“當時前台的夥計見那人黑紗遮面,頭戴鬥笠,並沒有看清來人的張相。”
“掌櫃的看了一眼,發現信裡直言兩日後來借糧,借錢,卻沒有署名和地址。”
“所以掌櫃的便將信封給丟到了一旁。”
“兩日之後果然有人來拿錢糧,米店掌櫃的沒給,那人就走了。”
王明問道:“除了咱們王家收到過這封信,其他幾家可曾收到同樣的信件?”
王武點點頭:“其他幾家都收到了,只不過就咱們家收到的信沒有地址和署名。”
王明問道:“其余幾家信封上的地址呢?”
王武回道:“我調查過,各家信封上的地址有河南、嘉興、瀘州---是各不相同。”
“他們的商隊也被人給劫了!”
王明還要說些什麽,院外飛進一黑衣人,拱手一禮,說道:“在下“曉月樓”烏鴉,特來給您送封信。”
王武要上前拿信,卻被父親王明攔住。
王明問道:“三天前也是你們送的信?”
烏鴉點點頭,微笑道:“不知道,我只是個送信的。”說完將信往地上一丟,轉身走了。
父子二人有些疑惑,正想讓人上去看看信上寫的什麽。院外突然飛進四位殺手,手裡分別拿著劍、槍、鞭、斧四件兵器。
家丁護院見了正要動手,一位年輕的白衣劍客也從外飛來,是一位曾經受過王明恩惠的俠士。
“在下曾受員外大恩,今日特來報恩殺敵。”
白衣劍客一人獨戰四名刺客,可惜空有熱血卻武功不精,沒戰多久便在刺客地圍攻中險象環生。
受過王雲指點的王武卻沒有冒然上去,他生性謹慎,只是利劍出鞘,在旁邊仔細觀察暗暗戒備。
父子二人都心存疑慮,吩咐下人護衛加強戒備守好府邸,更是調來弓箭手以防萬一。
白衣劍客拚死搏殺,終於殺掉四名刺客。可他自己也深受重傷,口吐鮮血眼看快要死了。
王明不在心有疑慮,愧疚地上前扶起劍客,準備叫來郎中幫忙醫治。
怎料此刻一股香氣飄來,片刻間將整個王家府邸上下的人都迷暈了過去。
原本已經死去的刺客重新復活,重傷的劍客又安然無恙。他們開始當場殺人易容,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王家的主人。
外出歸來的管家王富貴,恰好在門外草堆裡看到這一幕。
王雲一路南下,看盡世態炎涼,人情冷暖。路上的乞丐多不勝數,悲慘的故事說不盡得淒涼。
他走了一路,殺了一路。
散財救貧,除惡扶弱。
越發堅定了心中所想,堅定了驅除韃虜,滅掉弱宋的想法。
可是這種事想來簡單,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幾乎沒有頭緒。
他一路走,一路想,轉悠了大半個月,最終決定放棄這幼稚的想法,他承認自己並沒有能夠扭轉天下局勢的本事。
做俠客可以,行俠仗義也可以。去做攪動天下風雲,執天下牛耳的霸主卻是做不來。
這種深深無力得感覺,幾乎要將他的意志擊垮。心裡的憋悶越重,他就殺的越狠。
一手刀劍從北到南,殺的頭顱滾滾,血流成河。他武藝高強,又有神駿相助,來去如風,金兵根本就捉不到他。
有時候即使遇上了,也不過是被他殺穿軍陣,看著他揚長而去。
連皇帝都被他殺了一位!
一時間金朝官員人人自危,金國士兵不敢再隨意凌辱百姓,土匪頭子躲在山裡惶惶不可終日,寢食難安。
官場稱他為王屠夫,江湖叫他王殺神,百姓尊他為王大俠。
這天下惡賊竟被他一人殺地心驚膽寒!
張家口。
走在這繁華的街道上,王雲發現自己現在已經是殺無可殺。本就不是嗜殺之人,當下也隻好邊走邊看,靜待那不平之事。
走到一家酒館,門口的小二立刻迎出來幫忙牽走大黑馬,嘴裡說道:“哎呦,貴客快裡面請。”
王雲提醒道:“我的馬要吃上好的草料,量一定要足。”
“您放心吧,一定好吃好喝,給您這寶馬供著。”小二笑呵呵地說道,他看的出來這位不是差錢的主。
走進去眼睛一掃,王雲發現一桌獨特的客人。蒙古時見過的那位青年竟然在這兒,在他的旁邊還坐著一個俏麗的小乞丐。
剛走過去就聽見那小乞丐,正在滔滔不絕地給店小二報菜名。
王雲聽了皺皺眉,感覺真是浪費食物,心裡很是不喜。他知道這場景,應該就是黃蓉和郭靖二人剛見面的時候。
沒有多管閑事上了樓,找了一桌臨街的坐下,點了美酒佳肴獨自慢慢吃喝。
黃蓉為人機敏,剛剛王雲不悅的眼光被她看在眼裡。自以為是對方看不起她,靈機一動,就想到了出氣的法子。
她對著郭靖說道:“咱們去樓上吃。”說完就往樓上走,也不顧郭靖的反應。
“哎~等等我呀小兄弟。”
郭靖看似憨厚卻不傻,知道這小乞丐不是普通人,還是個女扮男裝化成小乞丐的姑娘,心下好奇也跟著上了樓。
黃蓉故意坐在王雲對面那桌,對著小二招呼一聲繼續點菜。郭靖覺得有趣,不知道這人是圖個啥。下面報完菜名,又來上面報,和鬧著玩似的。
店小二剛才還對黃蓉刮目相看,以為自己看走了眼。現在嘛,覺的這就是個會背菜名,到處做作騙人的小騙子。
嗯~,旁邊還有一個傻子!
黃蓉一邊報菜名,使勁點菜,一邊偷看王雲的神色變化。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對方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一舉一動都透著凜厲殺氣,卻偏偏有股瀟灑浪子得味道。
再看對方那下筷子的速度,不急不緩極有節奏。等她回神的時候,盤子裡的食物已經被吃完了。
王雲喊道:“小二再來一份。”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麻利地過來收拾一番,清空桌面。
郭靖也順著黃蓉的視線看向王雲,僅一眼他的身體就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黃蓉有些詫異,這憨小子也不傻嘛,竟然看的出對方的厲害。
王雲淡淡地瞥了郭靖一眼,笑道:“沒想到竟然能夠在這兒,見到蒙古的金刀駙馬。我又不會殺你,你怕什麽?”
郭靖心裡一驚,不知為啥有些慌張。一抱拳問道:“你認識我?”
旁邊的黃蓉秀美微挑,心裡一驚,她沒想到這憨貨竟然是蒙古的金刀駙馬。
他堂堂金刀駙馬對一個小乞丐都這麽好?
就在黃蓉亂想的時候,王雲對她說道:“小姑娘,我很不喜歡你盯著我看。雖然你長的很美,但被你看著,我實在是咽不下飯去。”
黃蓉臉色一變,一心思百轉想了很多。對方能一眼看穿她的裝扮,那麽身邊這個金刀駙馬豈不是早就知道。
果然郭靖的臉色微變,瞬間又換上憨厚驚訝的笑容,對著黃蓉驚呼道:“小兄弟,你竟然是女的!”
旁邊的黃蓉全看在眼裡,直歎自己眼瞎竟然小瞧了對方。人心難測啊,人心難測---。
“沒錯,我就是女的,女扮男裝。”她面上微微一笑,對身邊的郭靖沒了好感,對面的家夥又實在可惡。當即又對王雲說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乞丐?”
她已經打定注意,稍稍挑撥一下,讓丐幫來收拾對面這個狗眼看人低得混蛋。
王雲看都沒看她一眼,小二擺上酒菜,極有眼色的悄悄退下。
“我從沒有見過像你這樣蠢的女人,裝乞丐也裝的不像,還自得其樂,自以為自己裝的很好。”
“你---”黃蓉氣的不行,一時間不知道該什麽反駁對方。只能一雙美眸死死盯著對方,企圖用眼神殺死那個討厭的混蛋。
對面的混蛋不僅看出了自己是男扮女裝,還看出自己在裝乞丐。身邊的這個金刀駙馬演了一路,憨逼樣兒直接就把她騙的團團轉。
這一刻,黃蓉心裡開始懷疑自己得智商。
郭靖連忙說道:“這位少俠,你言重了。這位姑娘不過是看了你幾眼,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黃蓉直接無視他,心想要不是對面那個混蛋,老娘還再被你騙呢。
王雲聞言點點頭,說道:“那你們繼續看吧。”說完專心吃飯,又一次光盤行動,吃的乾乾淨淨。
“小二,再來一份。”
“好嘞,客官。”小二心想,這位少俠可真能吃。
“誰稀罕看你,醜了吧唧的。”黃蓉心思急轉,想著任何找回場子。向來是她捉弄別人,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欺負,心裡偏偏沒法反駁。
‘都怪這個金刀駙馬!’
這桌氣氛尷尬至極,黃蓉不說話也不吃飯,郭靖找話題也沒人搭理他。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人狠狠地看著對方,另一個來回觀察。
郭靖默默低頭吃著飯,心裡已經有了走的念頭。
黃蓉觀察了半天,看到王雲的光盤行為,心裡突然就明白了。
再看看自己面前一桌子的菜肴點心,吃不完確實有那麽一點點的浪費。
黃蓉鬼使神差的突然對王雲喊道:“喂,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吃,我們吃不完,怪浪費的。”
郭靖一愣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剛剛不是還在對罵嗎?
他心裡對王雲到是沒有什麽惡感,人家也沒有針對他。
王雲同樣詫異,看了黃蓉一眼,淡淡道:“知道浪費就好,過去吃飯還是算了。 ”
“為什麽?”郭靖反應過來之後問道,“大家可以交個朋友嘛。”
王雲搖搖頭,認真道:“你們那桌氣氛尷尬的摳腳,我過去吃飯都不香了。”
他心裡的惡趣味已經達到了,坐著看戲不好嗎?
黃蓉無言以對,心裡也沒氣了,人家說的都是大實話。句句懟到你的痛點,想生氣都沒有氣。
郭靖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桌面上一片寂靜---
“王少俠---王少爺---”突然有一人在大街上,衝著王雲大喊。然後迅速跑進酒館,一路跑到王雲面前,噗通一聲跪下,哀求道,“王少俠---”
來人滿臉烏黑,衣服破爛,背後更有一支箭穿肩而過。話都沒有說完一句,便喘著氣哭了起來。
店小二原本急的跳腳,暗自責備自己剛剛沒有攔住那個家夥,剛上來準備拉走這個麻煩,卻突然心裡一涼,渾身發顫。
王雲的臉色冷的可怕,他早已起身扶住王富貴。對方現在面色憔悴,身體虛弱,嘴唇發紫裂開了口子,顯然是很多天沒有吃喝。
千軍萬中生出的殺氣,不是開玩笑的。那店小二已經灰溜溜地,冒著冷汗,抖著腿肚子滾下了樓。
心裡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王雲向富貴管家度過一道內力,化去他受的暗傷。伸手瞬間拔出他肩上的箭,再用內力控制其血肉,止住流血的傷口。
“小二,來一碗粥。”
王富貴緩過氣過來,立刻哭道:“表少俠,你要為老爺和王武報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