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俠,一個大男人,你為何總是穿一件紅色衣裳?”
“秘密!”
“你師承何門,江湖上有你這般箭術的實在找不出來第二個。”
“秘密。”
胡一撓撓頭,道:“白兄弟,咱們好歹同生共死過,算不算兄弟?”
“算。”
“兄弟之間是不是應該知無不言?”
“應該。”
“那我問你,你為何總是穿一件紅色的衣裳?”
“秘密!”
“大人,白少俠是不是只會說“秘密”兩個字?”
秦聲援笑道:“你可以換一個問題試試看。”
胡一思索道:“白兄弟,你和秦大人怎麽認識的?”
“打架認識的。”
“你總算沒有說秘密兩個字了,打架還可以成為朋友?”
“不打不相識,打架有時候也能增進彼此的感情的。”
胡一似懂非懂點點頭,問道:“大人,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不知道。”
秦聲援已經收集了三件武林至寶,可是樂笑泉落於何處,江湖上沒有人知道,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秦兄,喝酒……”白狼提起酒壇子猛喝了起來。
“酒就該這麽喝。”秦聲援毫不示弱,一提酒壇,嘩啦啦把酒倒進嘴裡。
“看來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了……”白狼道。
“江湖路遠,總會再相見。”
白狼悲愴道:“恐怕永遠不會再相見……”
胡一道:“白公子是不是遇著什麽困難了,我和秦大人一定會鼎力相助。”
白狼搖頭,“你們幫不了的……”
白狼剛說完這句話,一隻通身雪白的貓咪從牆角竄出,跳到了桌上,“哪裡來的野貓……”,胡一正欲驅趕,那貓對著白狼“喵”的叫了一聲,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白狼把肩頭的白貓抱到懷裡,道:“小白,你來了。”
那貓咪“喵”的一聲看著客棧裡的戲台,一會兒,從戲台上走下來兩個小童,他們梳著一綹小辮子,白白淨淨的臉圓嘟嘟的,一張嘴唇紅齒白,煞是可愛,“白狼……”
白狼恭敬道:“在!”
“園子裡的人向來不管江湖事務,你私自誅殺青衣樓樓主溫渡和清河幫幫主諸葛火,是否確有此事?”
“確有此事。”
“主人有令,請你隨我等速速回園接受懲罰。”
白狼猶豫道:“請稟告主人……白狼有要事在身,明天一定回園。”
小童盯著白狼,道:“你敢違抗主人的命令?”
“不敢。”白狼低頭道,“待白狼把事兒辦完,一定回園子裡接受主人責罰。”
“果然如主人所料,你已經被那小子迷得神魂顛倒了。”說罷,兩個小童規規矩矩站立在戲台兩側不再言語。
秦聲援道:“白狼,你……”
白狼擺擺手,阻止秦聲援說下去,“我的事我自己處理。”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秘密,白狼自然也有秘密,有時候不打聽就是對彼此最大的尊重。
戲台的幕布拉開了,台上鑼鼓喧天,唱的正是《祭塔》裡面的橋段:天也空來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夢中,南無佛,南無阿彌陀佛,天地萬古常春間,人生勞碌一場空……
聽著台上的說唱,白狼滿眼驚恐。那青衣複又唱著“天也空來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夢中……”
白狼站了起來,走到戲台前, 對著那青衣彎身行禮道:“主人……”
那青衣似乎沒有聽到白狼的聲音,依舊唱著:“天也空來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夢中……”
秦聲援和胡一也站了起來,忽然“哄”的一聲,戲台前散出一團煙霧,煙霧散去,白狼和那青衣早已無影無蹤。
“快追!”秦聲援和胡一立刻奔出門外,只見兩個小童扛著一頂黑色轎子,消失在胡同裡。
“哪裡走。”秦聲援抽劍追了上去。
走著走著,扛轎子的小童的雙腳忽然不見了,人和轎子都懸浮在半空,接著,胡同裡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這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天也空來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夢中……”胡同裡回蕩著這句唱詞,卻又見不著說唱的人。
胡一被那哭泣聲亂了心神,著魔般胡亂揮舞著手中的長槍。
必須盡快追上那轎子,秦聲援鎮定下來,身輕似燕掠出去。
“裝神弄鬼。”秦聲援終於追上那轎子,大喝一聲,一劍劈了過去。
一陣風吹過,幾張形如轎子和小童的紙片飄落在地,那詭異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那轎子和小童竟然只是紙張剪成的影像而已!
那麽真的人呢?早已不知去向。
秦聲援的心沉了下去。
那青衣到底是誰?白狼到底去了哪裡?
“大人,怎麽辦?我們一定要救助白公子……”
秦聲援沉吟道:“象牙山,對,去象牙山!”
秦聲援和白狼就是在象牙山認識的,去那裡或許能找到白狼的相關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