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峰仿佛是從天上長到了地上,把天和地連接起來。只是,這樣欲與天公試比高的高峰卻找不到上山的路徑。
韋三編死前在桌上寫下的“湖水”是什麽意思呢?“湖水”和上山的路徑又有什麽聯系?
不管如何,先找到湖水再說。
天已破曉。
秦聲援和胡一在山谷裡總算找到了一灣湖水。陽光灑在湖面上,湖水綠得像一塊翡翠,瑰麗無比。水中肥美的魚兒成群結隊地遊來遊去。
“大人,這湖水如此清澈,魚兒也如此肥美,一看就是活水。”
“是的,只是不知道這湖水中藏著什麽秘密。”
“韋前輩說山上藏著一個神秘的幫會,我看那唱戲的青衣就在山上。難道他真有通天的本領,能夠飛到這山巔上不成?”
“那青衣雖然神出鬼沒,但他是人,是人就不會有那樣的本事。”
“他們到底是怎麽上去的呢?”
秦聲援道:“還記得韋前輩說的嗎?上山的路用眼睛是看不到的。”
“大人的意思是說路口在這湖底?”
秦聲援笑道:“湖底的情形我們自然是看不到的。”
“湖底竟然能通到山上去,真是匪夷所思。”
“是與不是,一探便知。”
秦聲援和胡一撲通一聲扎進湖裡,他們水性極佳。但是湖水的深度還是出乎他們的意料,湖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深不可測。
他們終於潛到了水底,水底都是碎石,看不出有任何與眾不同的地方。胡一搖搖頭,看來秦聲援的判斷並不正確,實在憋不住了,他們雙腳一蹬,就要向水面劃去。
“快看……”胡一突然說話,猛喝了一口水。
秦聲援雖然聽不到他說什麽,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清清楚楚看到了一個洞口。
他們相視一笑,向那洞口遊去。
洞口不大,溶洞裡卻別有洞天。溶洞裡長滿了石筍,石壁上的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胡一驚愕道:“快看,那裡有一座天梯。”
天梯是天然形成的,但是看得出來有人為加工的痕跡,天梯濕滑陡峭,直通溶洞頂端。
太不可思議了,誰能想到這萬象峰上山的路徑竟然藏於山峰的內腹之中。
“看來,這就是通往山頂的路了。”
忽然,溶洞的四周發出“吱吱”的聲音,一群碩大的紅色蝙蝠向他們飛來。它們長著一對大翅膀,最嚇人的是它的喙,好似一根長長的鋼針!
在彩雲谷秦聲援聽蘇彩雲說過這種蝙蝠,這種蝙蝠俗稱吸血蝙蝠,它善於用喙刺入人或獸的頭部,吸吮腦汁,放射毒液,是極為罕見的毒物。
“他娘的,這又是哪門子東西……”胡一頭皮發麻,連忙用長槍護體。
“吸血蝙蝠。”秦聲援道,“小心它的喙,一旦被刺入體內,神仙都救不了你。”
胡一邊打邊罵,“鬼東西,我讓你吸血,吸你大爺……”
那些沉睡的蝙蝠被打鬥聲吵醒了,呼啦啦的傾巢而出。
“沒完了。”胡一不忘把那些擊落的蝙蝠踩上兩腳,“這回總算真真切切殺了一回蝙蝠,不似之前老是刺那唱戲的紙人,哈哈哈,過癮……”
“小心。”秦聲援劃出一道劍氣,擊落胡一後背的蝙蝠。兩人盡展所學,把團團圍攻的吸血蝙蝠一隻隻擊落在水地上。
這時,溶洞暗處響起一陣急促的口哨聲,聽到這口哨聲剩余的蝙蝠“吱吱”的飛回棲息處。
吹哨人穿著一身黑色服飾,頭上圍著青色布條,長著一張長長的僵屍臉。“二位闖入萬象峰,所為何事?”
胡一道:“你又是何人?”
“我叫阿三”,那人歎了口氣,“二位既然找到了這入口,怕是不能活著出去了,正好,我的血蝙蝠好久沒有吸食人血了。”
秦聲援笑道:“我想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
“如果死的是你,那血蝙蝠會不會吸食你的血?”
阿三怒道:“這得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阿三說完,從天梯上躍下,推出兩掌。
秦聲援和胡一躲過掌風,往石壁上一踢,抽出武器向阿三刺去。阿三雙手靠背,身子後傾,從水面上滑過去。胡一殺了個回馬槍,阿三連忙手腳並用往下一抖,地上的水升到半空,經他一轉,形成斧狀劈了出去。
水斧劈在胡一的槍尖,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迫使胡一向後退去。見此,秦聲援一劍擊碎那水斧,扶住胡一。
阿三道:“小子身手不凡,不過今天你們來錯地方了,今天怕是要把性命搭在這裡了。”說完,雙掌換拳,劈裡啪啦打出一套拳,地上的水和那石筍、石塊裹挾在一起,形成一道巨浪,有摧枯拉朽之勢,咆哮著飛了出去。
秦聲援和胡一也受了那拳頭的影響,浮在了半空。眼見巨浪襲來,連忙落回地面。秦聲援劃出十二式糊塗劍法,一片片雪花般把巨浪削落。胡一卻不敵這巨浪的氣力,被巨浪卷入空中,向後推去,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上。
見胡一受傷,秦聲援甚是著急,一提氣,整個人成“一”字形刺了出去。胡塗劍閃電般穿過水浪,“噗”的一聲刺在了阿三的胸口上。
阿三瞳孔收縮,那僵屍臉閃過一絲驚訝,似是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快的劍法。
血緩緩流出來,那棲息的吸血蝙蝠聞到血腥味,撲打著翅膀,“吱吱”飛了出來,鋼針般的長喙扎進阿三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