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小舞去彩雲谷找蘇彩雲,這個世界上只有她能救小舞。”胡塗臨終的這句話給了秦聲援帶來莫大的希望。
他們簡單收拾好行李,雇好馬車一行人便急匆匆地往彩雲谷趕,三天后才到達彩雲谷的入口。入口處的石壁上“彩雲谷”三個字由於年代久遠,已經非常模糊了,入口也及其狹窄,只能看見一道溪流自石洞緩緩流出來。水流冒著熱騰騰的霧氣,周邊的植物也長得異常青翠,讓人完全感覺不到秋天的蕭瑟之意。
看來只能走水路了。一行人下了馬車,半蹲身子向洞內緩緩移動。半盞茶功夫,洞裡的光線逐漸光亮起來,周圍的視野也好了許多,紅的花,綠的草出現在一望無垠的原野上。
彩虹谷四季如春,風景如畫,眾人邊打量著四周的花草邊前行。前面是一條石子小路,路邊一個小童正在追著蝴蝶玩耍,看見秦聲援一行人,眼睛睜的大大的,似是十分驚奇。
胡一問:“小孩,這裡可有一個叫蘇彩雲的神醫?”
那孩童盯著胡一,哇的一聲哭了,“你是壞人,不告訴你。”
韓舞兒微微一笑,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撫摸著孩童的額頭,柔聲說:“莫怕,我們不是壞人,你叫什麽名字呀?”
孩童看著韓舞兒,眼珠一轉,破涕為笑,“姐姐,大家都叫我阿蘇,你們要找的人我知道。”
“她在那裡呢?你能不能帶我們去見她?我們慕名而來,希望找到她治病救人。”
“我帶你們去。”阿蘇一蹦一跳地在前面帶路。
拐過一座小山坡。阿蘇停了下來,手指著前面的幾棵槐樹說,“到了,彩雲姑姑就在那裡。”眾人走近,看見幾棵槐樹下有一座墳墓,墓碑上寫著“神醫蘇彩雲之墓。”
秦聲援強忍住心中的失落,喃喃問了句;“你是說彩雲前輩仙逝了?”
阿蘇認真地點點頭,“彩雲姑姑仙世多年了,之前也有人來找過她,但都無功而返。”
蘇彩雲竟然去世了!造化弄人,好不容易進入了彩雲谷,卻是空歡喜一場。老天爺呀,你是何其的不公,難道非要讓好人不長壽,壞人活千年嗎?
韓舞兒看到了秦聲援的悲痛之色,安慰說:“秦哥哥,舞兒也沒有奢望能治得了這身傷痛,彩雲前輩既然仙逝了,只能說明舞兒福淺命薄,沒有什麽好惋惜的。”
阿蘇並沒有感受到他們的悲傷,看著天色已晚,對著韓舞兒說:“姐姐,阿蘇要回家了,不然阿媽該著急了。”
“喂,小孩。”胡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柔些說,“晚上去你家借住一宿如何?”
阿蘇猶豫了一會,說:“好啊,可是明天你們得陪我捉蝴蝶。”
胡一說:“明天叔叔給你捉蝴蝶,要捉多少就有多少”。
孩子終究是孩子,玩是他們的天性。似乎這是又玩了一天,一行人跟著阿蘇剛到他家門口,一個穿著樸素,滿面褶皺的婦女便走了出來,揪住阿蘇的耳朵道;“你還知道回家,天黑了不知道外面毒蟲猛獸怎有多危險……”
“阿媽阿媽,你給我留點面子。”阿蘇捂著紅紅的耳朵說,“這些人找彩雲姑姑,晚上就住我們家了。”
那婦人這才注意到秦聲援四人,雙手自上而下比劃了幾個奇怪的動作,柔聲說:“遠方的貴客,不嫌棄寒舍請隨我來。”婦人邊走邊說:“可惜彩姑姑已然仙逝,怕是讓你們白走一趟了。”
剛才她那奇怪的動作是什麽意思呢?她為什麽和阿蘇一樣稱彩雲前輩為姑姑?
阿蘇似乎看出了秦聲援的疑惑,解釋說:“剛才阿媽的手勢是谷中的人對客人的歡迎和敬意,在彩雲谷所有人都神醫為姑姑,因為她治病救人就像我們的親人一樣。”
“一邊去,把花酒花茶花餅子熱一熱,給客人端上來。”婦人一邊吩咐阿蘇一邊招呼秦聲援等人坐下來。
韓舞兒輕咳了幾聲,說“謝謝大娘,我去幫幫小蘇吧。”
大娘把桌子一擦,連聲道;“不用不用,我去就行,你們坐。”
花酒花茶花餅很快端上來了,胡一胡二早就饑腸轆轆了,抓起花餅就往嘴裡塞,大娘在一旁道:“莫急莫急,別噎著了,花餅管夠。”秦聲援給韓舞兒倒上花茶,拿起花餅細細咀嚼,花餅清香而甜,自有一番風味。
阿蘇緩緩問道:“好——吃——嗎?”
胡一胡二點頭,秦聲援抬頭忽然發現阿蘇和大娘的眼神變了,他們雖然還是滿臉笑意,但是那眼神充滿了嘲諷和仇恨。
“你們不該來的。”大娘惡狠狠地說。說完這句話,秦聲援四人就倒在桌子上,再也起不來了。
花酒花茶花餅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