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蘇拿來繩子把眾人捆得嚴嚴實實,然後和大娘合力把他們扔到了馬車上。馬車行走在石子小路上,噠噠的馬蹄聲打破了夜的沉寂。大娘提著燈籠,邊走邊說:“走快些,等下就舉行祭天儀式,莫要耽擱了時辰。”
阿蘇問:“阿媽,您給他們下的是什麽藥?”
“五花醉龍散,這是我新研製的藥品,由五種毒草混製而成,人一旦喝下去,任是他內力再深厚,也非毒暈不可。”
馬車穿過一片小樹林,前面是一個場院,收拾得非常乾淨。四周低矮的圍牆把場院圍城了一個“T”字形空地,西面有一面方形的小門,門上寫著“毒門”兩個大字。東面則是一面圓形小門,門上寫著“藥門”兩個大字。
馬車徑直進了“毒門”的大門。
傳說彩雲谷分為藥門和毒門兩派,所謂藥門即為治病救人的門派,而毒門則是專為研製毒藥害人的另一派系。按照彩雲谷百年的習俗,藥門的人如果救治了將死之人,為了平衡天之生死大道,毒門則必須毒死另外的亡魂來替換那被救之人。秦聲援等人意外闖入彩雲谷,剛好落入了毒門常大娘之手,此番馬車進了毒門,就是要取了他們的性命來彌補藥門救治的人。
“毒長老毒一無二,毒霸天下。”常大娘雙手在胸前交叉再合十,說,“今有四人闖入谷中,這是上蒼的恩賜,阿常請求長老賜予他們步入西方極樂世界,以慰藉那被救的亡魂。”
毒長老穿著黑色的長長的披風,手持拐杖,大半個臉都埋入了那長長的衣領中,背快駝成了一張弓卻目光如炬。他盯著昏迷中的秦聲援眾人,嘶啞地說:“平衡生死之道,慰藉被救亡魂。”
“平衡生死之道,慰藉被救亡魂。”毒門的眾人雙手交叉再合十,重複著毒長老的話。
幾個大漢開始圍著篝火跳著不知名的舞蹈,嘴裡念念有詞。另外一名帶著氈帽的年輕人,提起筆,在渡魂牆上加上了四筆,四筆代表著即將死去的四個人。
然後,一個梳著兩條長辮子的形如僵屍的人拿著長長的銀針,銀針中注滿了綠色的液體,走到了秦聲援身旁,他拉起秦聲援的衣袖,用力扎下去。
秦聲援忽然踢出右腳,再推出一掌,那人立刻踉蹌的飛了出去。
在場的人大吃一驚,迅速拿起兵器圍了上去,秦聲援“當”的一聲抽出背上的糊塗劍,劍在手,他的眼睛陡然亮了。
這是秦聲援第一次使出糊塗劍法,劍若蛟龍,氣壯長虹。普通人豈是他的對手?來的人不出兩個回合,便死的死傷的傷。
常大娘不可思議地說:“不可能,不可能,你吃下了五花醉龍散,怎麽會醒了過來?”
秦聲援笑道:“中了那毒確實醒不來,但是如果我沒有中毒呢?”
常大娘這才想起來,吃飯的時候牆上的油燈曾經被風吹滅,一定是燈熄時他把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這樣一來,他自然是不會中毒了。
常大娘憤憤從抽中甩出毒針,毒針像密密麻麻的雨點灑向秦聲援。秦聲援淡淡一笑,揮舞著手中的劍,劍立刻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網,毒針碰到劍網叮叮當當灑落一地。
常大娘正欲甩出抽中的其他暗器,毒長老喝了聲“慢著”,對著秦聲援幽幽說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少俠劍法高超,讓老朽大開眼界。不過這生死之道有時候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上,該死的終究得死,該活的自然也會活著。”說完,一按拐杖上的開關,一股白煙立刻從拐杖上冒出來,仿佛蛇信吞噬著整個大廳。
盡管秦聲援屏住呼吸,但是依舊渾身瘙癢,全身麻痹,連那提劍的手都垂了下去。這白煙的毒性無孔不入,再多呆一刻,恐怕都活不成。秦聲援隻得向門狼狽外竄去。
見秦聲援已經中毒,毒門的人蜂擁而出,立刻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