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城市會慢慢褪去喧囂,城市也不會因為夜的到來而褪去繁華!暗夜是動物們最好的獵食時間,也是成年人釋放壓力尋求激情的時間!夜晚的燈光最是迷醉,最是變換莫測!
酒吧門口絡繹不絕,人家的酒吧保安都是精神抖擻,只有雲野這個保安斜靠在台階上,眼神耷拉的瞟著過往的短裙和吊帶。
“先生,您小心台階!”蔡二毛忙前忙後的招呼人:“我說雲大少爺,咱這是來喝花酒的還是來當保安的?你這四仰八叉的躺著,是等著人選啊?”
“沒趣啊,這當保安!”雲野沒了開始時的興奮勁,一時過了,就覺著保安就是門口的汪汪。
“其實吧,人的靈魂是自由的,但是你活著,你就得被迫做出一些妥協和退讓!就像這保安,你昨天之前,分文沒有,你覺得找個落腳地就很好,現在吧,吃飽喝足,就覺得這活沒意思,是不是一個道理!”
雲野呆呆的看著蔡二毛,完全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他之口:“你是不是中邪了,此時的你活脫脫就是一個哲學家!”
“嗡……嗡……”
三台大馬力機車停在酒吧門口,騎士摘下頭盔,往車頭一扔就往酒吧門口走。
“喲,陳少來了啊,趕緊裡面請,呵呵!”蔡二毛笑得像個老鴇子迎了上去。
“二毛,給小爺幾個把車看住了,小爺有賞”,走前頭的少年轉手就摸出一把錢拍在蔡二毛手裡。
雲野估摸了一下,這出手就得上千了吧!瞬間眼睛就亮了,趕緊爬起來追了過去:“陳少,您小心台階,注意別摔著了!”
“咦,面生得很啊,新來的?不錯嘛,很上道啊!哈哈”說完又是一遝拍在雲野手裡!
雲野的臉笑得像菊花一樣燦爛:“陳少,來我帶你進去!”
“不用了,小爺我今天要扮演落魄少爺求愛記!呵呵”
看著走遠的陳少,雲野也沒有搞懂落魄少爺求愛記是什麽意思?
“就是裝窮把妹!這些個少爺一天無所事事,除了吃喝拉撒等死,就是變著花樣玩!”蔡二毛把錢揣兜裡,繼續當老鴇子!
“話說,二毛,這保安都這麽掙錢麽?小費都是上千的給?要是誰都來這麽一下,小爺也可以光耀門楣,榮歸故裡了!”
“你想的美!那是因為人家是陳家少爺陳慶,涪州首富的兒子,所以啊,投胎才是最大的技術活,咱比不了。人家只要在蝌蚪的時候,遊過自家兄弟,就已經躺在終點線了!”
就在這保安二人組,吹牛打屁的時候,剛進去的陳家少爺帶著兩人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出來,跨上機車回頭對著蔡二毛吼道:“蔡二毛,看見我姐,別說我來過!”
一眨眼三機車就跑沒影了,果然應了那句話:當騎士彎下腰的那一刻,沒有一輛車能追得上,當騎士摔下車的那一刻,也沒有那個醫院救得了!
機車剛走,一輛馬兒跑車就停在酒吧門口。雲野剛想上去討小費,就被蔡二毛給拉了回來:“這就是那陳慶同父異母的親姐,叫陳秋慈,為人獨立而又高傲,以一己之力白手起家,做到涪州乃至全國化妝品行業都算數一數二的大公司!”
車門打開,一雙穿著細跟黑白撞色涼鞋的大長腿映入眼簾,上身一件無領白色襯衣套了一件薄款白色西裝,剛好遮住下身黑色短裙,全身黑白搭配,處處透露著性冷淡一般的高冷!而一頭亞麻色大波浪,又顯得很欲!
這對於山裡來的雲野,
很有視覺衝擊力,以至於陳大小姐走到他面前,他還在發愣。 “陳慶來了沒有?”
聲音很清脆,雲野點了點頭,又趕緊搖頭!
“謝謝!”
一共兩句話,雲野已經連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就叫雲愛秋!
“你說叫雲愛秋好聽還是雲愛慈好聽?”
蔡二毛看著癡癡傻傻的雲野,更對於他無頭無腦的問話,感到奇怪,看著陳秋慈上車離開,蔡二毛才反應過來:“什麽雲愛秋?雲愛慈?”
“我和她孩子的名字!”雲野還在回味那一頭大波浪。
“醒醒吧,年輕人,人家陳大小姐,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蔡二毛拍了拍雲野的頭說道。
“可惜了,可惜了啊!我這樣優秀的青年才俊,她竟然無福消受,哎……”
蔡二毛無視雲野的裝逼,悄悄走到門口掏出兩杯奶茶,遞給雲野一杯,就自顧自的走到角落喝起來。
“你有什麽夢想?”這次輪到蔡二毛無頭無腦的問話了。
“你今晚上是不是有病?有什麽夢想?你是汪老師啊?見人就問你有什麽夢想!”雲野一邊搗鼓奶茶裡的珍珠一邊調侃道。
“我家裡本來三姊妹,姐姐不幸出車禍死了,母親一人帶著我倆,我妹妹身體不好,常年吃藥,我一直有個夢想就是賺很多很多錢,讓他們住上大房子,過上好日子!”
蔡二毛說完就起身開始接客,看著蔡二毛帶著職業假笑卻卑微的身影,雲野有些恍惚,自己又為什麽活著?
想到自己幾番掙扎才活下來,“哎……活著,其實就已經很好了!”
正當雲野在感慨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很好!上班居然在這偷懶,這個月工資扣一半!”
其實在張圖下車的時候,蔡二毛就看見了,正準備上來提醒,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雲野也懵了,這才第一天上班,就被扣一半工資,一個月一共才三四千塊錢,剛想辯解一下,張圖卻轉身對著蔡二毛說道:“你也同樣扣一半!”
蔡二毛趕緊解釋道:“不是,張經理,我們也是剛休息一會,站了大半天了!”
“不要找借口!”張圖冷冷的回應。
“張經理,你寬容一下,我家裡還有一個生病的妹妹,需要錢養活,你這扣一半,我們完全沒辦法生活啊!你再寬容一下吧!”
“沒有理由!”
看著張圖那一張死人臉,雲野一下就火了,噌的一下站起來,卻被蔡二毛死死的給攔了回去。
“呵呵,還想動手,小子,你在我手下做事,就得乖乖給我蹲著,別以為傍上葉悠悠,我就不敢動你,我照樣整你!”
直到張圖離開,雲野也沒有掙脫蔡二毛的手:“大哥,我真需要錢,你就不要再激怒他,忍一忍好不好?”
看著蔡二毛有氣無力的樣子,雲野也冷靜下來安慰道:“沒事,我明天去找葉總,沒有這樣欺負人的!”
沒想到一個小插曲,卻引出大麻煩!
第二天上午,雲野還在呼呼大睡,被隔壁床鋪蔡二毛接電話的聲音吵醒:“什麽?怎麽會呢?我馬上趕過去!”
看著蔡二毛起身急衝衝的出去,雲野便預感到有事發生了!一直等到晚上都不見蔡二毛回來上班,此時站在酒吧門口百無聊賴的雲野看見喪彪走了過來,趕緊上去拉住他。
“彪哥,二毛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沒來上班?”
彪哥也知道,雲野和蔡二毛親近,便說道:“他妹妹,突然暈倒,進了重症監護室,好像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啊,這麽嚴重?”
喪彪拍了拍楞在原地的雲野,走進了酒吧!
十一點鍾的時候,焉巴巴的蔡二毛回到酒吧進了經理張圖的辦公室,不一會兒,就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
雲野一直在關注著蔡二毛,趕緊追了上去拉住他問道:“怎樣了?”
蔡二毛搖搖頭:“肝癌,晚期!”
說完,一個大男人就蹲地上哭,哭得肝腸寸斷,一把鼻涕一把淚!
“要不我去看看!”聽到肝癌晚期,雲野也顯得有些無力,晚期肝癌不是他能治療的,除非……。
“算了雲野,我知道你會醫術,但是那是癌症,只有…等死…嗚嗚!醫生說現在做手術切除病灶, 可以多活兩年,但是需要三十萬,我特馬的走哪裡去找這三十萬!”
雲野也沒有辦法,摸摸褲兜只有千來百塊錢,全部掏出來塞進蔡二毛口袋裡!
哭累的蔡二毛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走了,看著他落幕而又單薄的身體,雲野狠狠的踢了腳台階:“狗R的賊老天,就是不讓人好好活!”
蔡二毛回到醫院看著病床上蒼白無力的妹妹和哭累了趴在一旁睡著的母親,呆呆的發愣!
“你是病人家屬吧,現在病人情況很不好,建議是最好這幾天就做手術,等到癌細胞擴散到全身,那時候就無力回天了,你趕緊籌一下錢!”一個醫生走進來查看了一下情況,對著蔡二毛說道!
突然蔡二毛跪在醫生面前,拉著醫生的衣服說道:“醫生,咱能不能先動手術,我一定把錢籌齊,就算砸鍋賣鐵咱也把錢籌齊!求求你了,醫生!”
“我們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我們也有我們的規定,不可能每個病人沒有錢,都讓醫院買單,在沒有把治療費交齊之前,是不可能動手術的!你起來吧!這個時候求我,還不如出去想辦法!”
醫生說完走出病房,母親醒了過來,帶著哭腔說道:“兒子啊,是我這個當媽的沒有能力啊,咱怎麽那麽命苦啊?”
“放心吧!一定會好的!媽,你先照顧妹妹,我去想辦法!”
蔡二毛走到醫院花園,從來不抽煙的他,點燃了一支煙,“咳……咳……”,嗆得眼淚直流,呆呆的坐到半夜,握了握拳頭,似乎是想通了一樣,奔出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