涪州南部,南都大酒樓門口一個年輕人正蹲地上打電話:“寶貝,有沒有想我啊?想啊!來,我看看你有多想?看什麽?當然是看看昨晚我戰鬥過得地方啊!哈哈哈哈”
“嗤……”
一輛無牌麵包車急刹停在會所門口,砰的一聲,一坨東西就被扔了下來,嚇得年輕人手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葉悠悠回到二樓辦公室,就開始打電話,喪彪一直跟在後面。
“人送過去了沒有?”
“送過去了!”
“好,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最近這段時間你給我盯緊酒吧,我不希望再出現這樣的老鼠屎!你去吧!”
看著喪彪欲言又止的樣子,葉悠悠知道他要說什麽:“文龍背後是黃家,咱不敢動,但是咱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欺負,這個事情如果文龍不給我一個交代,就算鬧到黃老板哪裡,我們也佔理。”
喪彪看著這個面容冷淡的女人,想到剛才在地下室的那一幕,便知道她已經有了決斷,可還是提醒道:“固然文龍那邊想搞事,但是我們自己這邊如果沒有縫隙,他也不可能放老鼠進場,所以……”
葉悠悠擺擺手:“嗯,你背地裡再查一下,把最近的酒銷毀掉,控制住接收最後一批酒的人。張圖在幹什麽?”
“還在醫院!那我先下去!”見葉悠悠懂了自己的意思,喪彪轉身出了辦公室。
剛出來就看見自家妹子小曉在前面跑過,偷偷摸摸進了雲野救人的包間,便跟了過去。
還沒靠近包間就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你快吃上面啊,你別亂弄!”
“可是我這使不上力啊!”
“那我給你扶著,你自己來,啊……你弄到我身上了”
聽到妹妹的叫聲,喪彪立馬就不淡定了!一腳踹開包間門,就衝了進去:“雲野,你大爺”。
畫面一下就靜止了,三目相對,氣氛突然就有些尷尬!
看見自家妹子扶著一個盤子,雲野手裡拿個叉子叉著一塊牛排正往嘴裡送。
“哥,你幹什麽?”
“哦……哦,我鍛煉一下身體,踹踹門,練練腳力!呵呵,沒事,你們吃,繼續!”就算喪彪縱橫江湖二十年,此時也是老臉一紅,不過反應還是蠻快,伸伸手踢踢腿,轉身慢慢悠悠就出了包間。
“差點就出醜了!”
此時剩下雲野和小曉二人,雲野扔下叉子,眉頭皺了皺:“你哥經常這樣一驚一乍的嗎?持續時間長不長?我看他身體很健康啊,腦子這裡是不是該去檢查檢查?”
“滾!”
小曉罵完雲野,還是自己拿起叉子開始喂雲野吃東西:“老實說,你這身體不行啊,不就是扎個針救個人,怎麽反倒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你看現在都還手腳無力!”
雲野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己筋脈裡哪點可憐的真氣,還不足以支撐七星續命針,只能借用一下身體之力!
“再幫我弄點東西吃,這點東西完全沒吃飽啊!”
“看你這麽瘦,怎麽那麽吃得啊!現在廚房師傅都下班了,我下面給你吃吧!”小曉說完就往酒吧廚房跑,留下一臉錯愕的雲野。
雲野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想想昨晚忙前忙後照顧自己的小曉,雲野心想:“這姑娘做道觀少夫人,還是可以的啊!呵呵。”
突然砰砰砰傳來一陣腳步聲,雲野出門就看見酒吧一眾保安全都往盡頭葉悠悠的辦公室跑。
雲野知道有事發生,也跟在屁股後面跑,一把拉住前面跑的蔡二毛問道:“二毛哥啥情況?”
“我也不知道,說是有人來砸場子,就跟著大家夥來了。”
保安們齊刷刷的跑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葉總,如果我說昨晚那件事與我無關,你信不信?”
“文龍,你的人都已經承認了,你還想狡辯?”
“喪彪注意下你的身份,文總和你們葉總說話,這沒你說話的份!”
“你……”
雲野好不容易擠到前面,屋內面對葉悠悠坐著的一個男人,腦後扎個馬尾,穿一身唐裝布鞋,面帶微笑。而他身後一個穿著軍用迷彩背心迷彩褲,渾身都是肌肉的青年正與喪彪對峙,兩人大眼瞪小眼!
唐裝男人磕了磕手裡的黃花梨手串說道:“葉總,我文某人雖然在行業裡名聲不太好,但是這說話做事絕對一個唾沫一個釘,說不是我乾的,那就絕對不是我乾的!”
葉悠悠一直看著他不說話。
男人繼續說道:“今天我文龍隻帶了一個人過來,足以表示我的誠意,葉總還是叫你外面的人退下去吧!我們關上門好好說道說道!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拿我當夥夫,把鍋往我頭上扣!”
葉悠悠聽著文龍越來越陰沉的聲音,心裡已經有幾分相信,擺擺手,示意喪彪把門外的人遣散了。
“文總,不是我葉悠悠不相信你,這可是你手下的人親口吐的,而且還是當著我面,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文龍對著迷彩背心男人點了點頭,男人轉身便拉出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這人渾身是傷,雖然也有處理傷口,但是有些新傷,明顯是後來才添的。
“這小子確實是在我手下做事,但也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嘍囉,但是要說他有能力搞到一批假酒,我都不相信,但是他咬我,我也解釋不清楚,但是黃老板叫我親自過來解釋,你應該懂吧!”文龍抬手指了指地上半癱著的男人,擺了擺手。
突然身後的迷彩男摸出一把短刀,就對著地上的男人捅了下去。
“住手”
“住手”
一聲住手是葉悠悠站起來說的,另一聲住手是門口還未離去的雲野說的。
只見雲野說話間,已經竄了進來,左手抓住迷彩男握刀的手,右手敲擊在迷彩男手關節,奪下了他的刀。
迷彩男反應很快,見有人奪刀,抬腿就踹,這一腳勢大力沉,雲野由於是竄進來,舊力已去新力未生,隻好轉過身,用後背硬扛了這一腳。
“砰”的一聲,雲野就被踢了個正著,但是憑借從小藥力打熬的身體,硬生生扛了下來,順手後掏,抓住男人的腳,鞭腿側踹,把男人踢飛出去,好半天都起不來!
本來坐在旁邊沙發上面帶著微笑的文龍,噌一下就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雲野。文龍自己知道迷彩男什麽水平,從小就跟一個武師學的真把式,竟然被面前這個瘦弱的少年一腳鞭腿踹飛,現在都沒起來,可想而知那一腳爆發力有多強。
“呵呵,葉總手下真是人才濟濟啊!小小少年就有如此爆發力,可想而知身手是如何了得。”
葉悠悠正準備呵斥雲野,雲野卻轉過頭死死盯著文龍,一字一句的說道:“人命就這麽不值錢?”
文龍看著雲野眼底那一抹血紅,感覺自己被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盯住,全身上下都動彈不得。
葉悠悠也覺得雲野有些反常,平時吊兒郎當還嘴貧,此時此刻完全就是另一副面孔。
雲野知道自己現在狀態不對,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臟咚咚咚跳得厲害,一股嗜血正在蔓延。
房間裡落針可聞,安靜得可怕!隔了幾分鍾,雲野對著葉悠悠點頭說道:“對不起,葉總。”
看著雲野離開,整個房間氣氛才緩和了下來,文龍扶起迷彩男人說道:“葉總,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但我還是那句話,事情不是我文龍乾的!”
出了酒吧大門,坐上車,文龍才發現後背已經打濕,點了一支煙,看著前面副駕駛依然抱著肚子的迷彩男人問道:“張強,怎麽樣?”
“肋骨多半斷了!他很很強!”迷彩男人張強痛苦的說。
“難怪黃老板讓我親自上門解釋清楚,我還以為是葉悠悠背後的人在發力,這女人能在涪州立足,看來確實不簡單!先去醫院,後面查查這個少年!”文龍扔掉煙頭,目光深邃的抬頭看著酒吧門口說道。
雲野回到宿舍,躺在自己床上,默默感受著身體,慢慢已經回歸平靜的心臟,那股嗜血的感覺已經消失,“還是沒有完全控制啊!”
一年前,那時候還是雲野剛剛獨自一人生活在道觀,沒事也會下山走走,結果親眼目睹了一場交通事故,一家三口外加一條狗,被人開車撞了當場死亡,而肇事者不管不顧揚長而去。
肇事者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怎麽會料到有人在場,雲野當時就控制不住體內那股暴虐的情緒,追出幾十公裡,當場把肇事者打殺,一直回到道觀修養半個月,才恢復過來。
這件事一直埋在心裡,連師傅和薑十一都沒有說。從此以後,雲野便知道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就是怕那天自己變得暴虐和嗜血。這也是為什麽雲野平時都是笑呵呵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怎麽還躺著,走吃飯去!”李二毛進來看見雲野一副死豬的樣子:“今天是你正式上班的第一晚,而且還是站門口執勤,你得有個心裡準備!”
雲野才反應過來,咱也是有正當工作的人啦!生活還是很美好滴!雖然只是個小保安!
葉悠悠站在五樓房間,看著雲野跟著李二毛晃晃蕩蕩去吃飯,自言自語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涪州看來變得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