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有一個江湖夢,江湖是什麽,有太多說法,但大致上就兩個說法比較有受眾。
打打殺殺和人情世故。
實際上,江湖上,這兩件事都有,而且摻雜在一起,非常複雜。
卻說這許言重生路上,在仙境中,得了一僧一道的真傳,如今修為日益深厚,許言憶起了那易川道人傳他的清虛劍法,從第八識阿賴耶識中被他發掘出來。
同時憶起的還有那廣慈大和尚傳的一套達摩禪功。
從此之後,許言買了把木劍,天還未亮便起床練劍,然後打坐行氣,每天晚上便修習達摩禪功打磨身體,之後繼續打坐練氣。
2012年的傳統新年很快就到了,過年的時候許言是一個人過的,何思的父母接她回了浙江老家,李軍則是被父親帶出了國。
許言本來想找林鈺去玩,沒想到林鈺也不在省內,這讓許言有些鬱悶,小學、初中時代的幾位好友又在南方打工,沒回老家,相互打電話問候,許言也發現跟他們沒了什麽共同語言。
春節那天,許言到了中午十點才醒來,想去吃拉麵,但劉叔那天也休息,沒開門,隨便吃了點什麽,他打算去大街上走走。
來到外面,空氣中還殘留著爆竹的硝煙味,街上到處都是成群結隊的人,來來往往的車輛,似乎每個人都很匆忙,每個人都很幸福,但那種幸福又顯得那麽不真實。
許言靠著一根電線杆,眼睛看著街上的行人和車輛,卻想起了小時候,外婆和奶奶還在的時候。
“許言,叫舅舅,給你紅包。”
“小言,你愛吃啥,小姨給你夾。”
那時候許言就覺得那些人笑得好勉強,很少與他們溝通,後來是奶奶先去世,然後外婆也去世了。
本來過年還會回家的父母,連過年也不回來,徹底的踐行了對許言的自由放任政策。
許言的父親是獨生子,母親則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但許言懶得去他們家,即便他們每次都盛情邀請,許言卻在那種看似很幸福、很開心的邀請中讀到了一句“你小子沒事別來,整天一張撲克臉,沒人歡迎你。”
這讓他更加不想和這些親戚來往了,表兄弟,表姊妹,的名字他甚至都不記得了。
從對往事的回憶中回到現實,再看看這些來來往往的人們,許言冷笑一聲,朝著那一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關門的書店走去。
“本店因新年假期,回老家過年,休息七日,祝各位新年吉祥,萬事如意。”
許言的心中忽然想道一種植物,因為這個書店的老板是個單身漢,而且也沒有什麽親戚,這說回家過年,不用說肯定是找到對象了。
他本想去網吧打遊戲,忽然發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之前綁架何思的那四個壯漢,只不過此時只剩下兩個,一個帶著黑墨鏡,一個留著大胡子,帶著大金鏈子。
兩個身材高大,身寬體胖的壯漢,走起路來卻畏畏縮縮,到處張望一看就是沒乾好事。
許言想,自己的修為日益進步,之前可以一拳撂倒一個壯漢,現在更不用說了,於是就緊緊的跟著那兩個壯漢的後面。
很快三人就從之前繁華的大街,走到一條小巷子裡,那裡是老城區,到處都散發著一種老舊的味道,房屋也有一種灰蒙蒙、髒兮兮的感覺。
似乎是因為進了小巷子,覺得安全了,兩個壯漢恢復那種大搖大擺地狀態,徑直走進了一家很破舊網吧。
網吧老板半躺在椅子上,他沒想到今天還有客人來,隨便劃拉了幾下就給兩個壯漢上了機。
隨後許言也摸了進去,朝著老板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給了錢,在壯漢斜後方的位子坐下。
老板也不覺得奇怪,因為許言的樣子看上去根本不滿十八周歲,偷偷摸摸上網很正常。
這一家破舊的網吧的環境非常差,電腦也是那種大頭機,充滿了年代感,許言隨便打開了一款遊戲,把耳麥掛在脖子上,聽兩個壯漢談話。
黑墨鏡歎了一口氣道:“他媽的,今年真晦氣,老三被那小子打得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大胡子攥緊拳頭,朝著空氣中揮舞著,說:“老四去查那小子的底細了,好像並不是什麽大家族的公子,就是一普通人!”
聽到這許言心裡一驚,沒想到自己的底已經被摸清了。
“不是大家族的人,難道是什麽高人的弟子?還是什麽大山頭上下來的?”
“這個還不清楚,老四還在查,對了上次那個小姑娘你覺得還有機會得手嗎?”
“只要咱們想就能得手,就怕在殺出個程咬金。”
……
聽大胡子和黑墨鏡談話,許言得出幾個要點,首先他的社會身份已經被摸清了,但他們懷疑自己可能有不一樣的身份,其次就是他們還打算對何思下手。
許言心中暗想:“既然如此,我就叫你們再也下不了手!”
對於很多事情許言是沒有興趣的,也很少有動力去做一些麻煩的事情,然而一旦關系到他關心的人,比如何思,那麽許言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從中午一直到下午五點,許言和兩個壯漢都是在網吧度過的,期間還讓老板做了一份蛋炒飯。
因為春節客人很少,老板非常不情願。
壯漢頭也沒回,根本沒注意到許言,沒有注意到那一雙眼睛,在網吧昏暗的燈光下,幾乎可以把他們殺死。
約莫五點十分,兩個壯漢下機了,他們依舊沒有注意到許言,而許言再次悄咪咪的跟在他們的後面,七拐八拐,來到了一間出租屋。
在老城區,有很多平房,和高樓緊挨著,而這兩個壯漢的職業,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平房,前後通達,想跑就跑。
兩個壯漢開門的時候,差一點就看到許言,不過許言已經摸到了平房的後面,運氣提力一個縱身翻進小院裡。
兩個壯漢為了保險起見,把小院的大門反鎖,而但他們把門鎖住之後,死神也悄悄地降臨了。
這一座小院裡,有一排平房,剛好四個房間,應該是四個壯漢一人一間。
“好冷啊!”
“是啊,這鬼天氣!”
就在他們轉過頭去,往屋裡走的時候,一個看上去有些瘦弱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臉上還露出神秘的微笑。
說時遲那時快,兩個壯漢對視一眼,覺得許言眼熟,然後下一秒就想了起來當時的事情,然後朝著許言衝過去。
他們其實是有點怵的,畢竟許言那一拳把他們的老三打得到現在還躺著。
只見許言冷笑一聲,一個側身躲過了“黑墨鏡”的右勾拳,又一個起跳躲過了“大胡子”的鞭腿。
起跳的同時許言做了一個前空翻,竟然直接竄上了大胡子的肩頭,只見他雙眼微眯,運轉真氣,手上撚訣,眉心之處浮現出那道幽藍色的劍形標志,然後許言的右手食指和拇指並排著,朝著大胡子的額頭印去。
啊————
這慘叫聲,讓“黑墨鏡”放棄了救援大胡子的念頭,瘋了一樣朝著那一排低矮的平房跑去。
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和腦袋炸開的感覺大胡子撲騰一下跪在地上,剛剛要抓許言腿的雙手,捂住了腦袋……
許言剛剛用的是清虛劍法中的一招,僅僅是用手指就有如此威力,若使用許言練習用的木劍,恐怕已經給大胡子爆頭了!
從大胡子身上竄下來,許言沒有多做停留,朝著正在拿鑰匙開門的“黑墨鏡”走過去,黑墨鏡不時回頭看許言一眼,眼中充滿了恐懼。
一聲清脆的鑰匙斷裂的聲音,讓黑墨鏡徹底失去了希望。
“公子,饒命,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個女兒要上學,您饒了我吧!”
“哼,那你讓你的女兒來陪陪我如何?”
許言知道這幾個壯漢乾的勾當,腹黑的他說出了黑墨鏡最怕的事情。
常年拐賣人口,把女孩賣到特殊場所, 他也沒見過自己的女兒被賣進去……
見黑墨鏡沉默了,許言歎了一口氣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只見許言一個箭步,朝著黑墨鏡衝去,他的身體上仿佛有一層淡淡的金光,背後似乎有一位寶相莊嚴的羅漢。
達摩禪功!
許言的拳頭重重的印在黑墨鏡的胸口上,一股殷紅的鮮血從黑墨鏡的口中噴出,許言則是腳下生風,如同鬼魅一般躲過。
就在許言打算匿名報警,把這兩個罪犯繩之以法的時候,忽然聽到啪的一聲,同時伴隨著硝煙的味道傳出。
許言中彈了!
捂住正在淌血的胸口,許言一個側身滾到了那一排平房的牆邊,因為他最後一瞬間看到,開槍時候的火光是從那一排平房中射出來的。
“他媽的,又讓老子遇到你,老子一定要把你打成篩子!”
許言看到,之前被他一拳打倒的壯漢一瘸一拐的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左輪手槍。
意識漸漸的開始消失了,第一發子彈命中的許言的右胸,雖然沒擊中心臟,但也夠他受的了。
那個壯漢看到許言躲在牆邊,奄奄一息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讓你這孫子裝英雄,老子打死你!”
啪!
又是一槍!
但,打偏了。
不僅打偏了,那個開槍的壯漢發現他的右手不見了,還沒等他感到痛,又是一道碧綠色的光芒閃過,他的腦袋也不見了,失去腦袋的身體站在原地,脖子的位置噴出一股足足有一米高的鮮血噴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