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卻說這韓承羽去了泰山,找尋高人相助,許言在元音寺,卻也有點閑不住。
第二天,許言就決定去那個廣濟寺看看,也算是先探探風。
畢竟您建立寺廟,不就是為了讓人來嗎,總不能把人拒之於門外吧!
許言就是秉持著這個想法,出了元音寺,翻過後山,來到了廣濟寺的門口。
坐落在半山腰平原上的的廣濟寺,建造的非常宏偉、莊嚴,如果不是知情人,肯定以為是一處佛門寶地。
許言大搖大擺地進了廣濟寺,當時已經是中午十點左右了,雖然是後山,但廣濟寺裡也有不少香客。
廣濟寺的僧人們同元音寺的區別不大,甚至打眼一看還更加慈眉善目。
許言跟著香客們拜拜佛,燒燒香,就這麽在廣濟寺挨到了中午,午齋的時候,還在齋堂蹭了頓飯。
也沒什麽不同的啊!
將餐具放好後,許言忽然覺得有一陣內急,想要赴那五谷輪回之所。
寺廟裡的淨房,一般都比較隱蔽,許雲七拐八拐穿過寮房,才找到了洗手間。
十分鍾後,許言摸著肚子,一臉很舒服的表情走了出來,一個小平頭擋住了許言的路。
小平頭戴了一副黑框眼鏡,臉上的皮膚有些粗糙,一臉的嚴肅掩飾不住他眼中的茫然,寬大的羽絨服,掩飾不住他那瘦削的身材。
“你是幹嘛的?”
許言朝著四周掃了一眼,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道:“你說我?”
“不然還有別人嗎?”
雖然心裡有鬼,但許言的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當下就指了指身後的淨房道:“我從裡面出來,還能是幹啥的?”
小平頭一副非常不屑的樣子,正欲說什麽,一位僧人推著一張輪椅走了出來,輪椅上坐著一位長相俊朗的男人,看上去也就十幾歲的樣子,眼神卻非常空洞,像是幾十歲的模樣。
“石總,邪帝的病我們治不好,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僧人像是沒有看到許言一般,對著石總說道,那個叫做邪帝的人則是在淡淡一笑道:“雖然我走不了路,但我能十秒取了那個人的首級你們信不信?”
那個人?
是哪個人?
許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除了他,還有誰?
幾乎是下一秒,許言就感覺到一陣呼吸困難,似乎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喉嚨,然後把他抬起來,喉嚨上的力道還在不斷地加強。
許言捏著自己的脖子,兩腿則在瘋狂的朝著空氣亂蹬,因為喘不過氣,眼睛越瞪越大,脖子上的青筋也浮現出來。
“五、四、三……”
邪帝在倒計時。
許言當然不會束手就擒,只見他運轉真氣,七個脈輪瞬間被丹田位置衝出的真氣填滿,眉心處再次浮現出那一柄幽藍色的寶劍的烙印。
邪帝眉頭一皺,原本伸出來的右手,像是觸電一般縮回去。
“這小子有古怪,抓住他!”
邪帝一聲令下,石總和那僧人一起朝著許言圍過來。
掙脫了邪帝束縛的許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同時心中持咒,咒力直衝許言的百會穴,他的雙目立刻變得如同銀月般明亮。
此時石總已經到了許言的身前,只見石總的右手有一團紫色的霧氣,石總右手化掌朝著許言當頭劈來。
許言“吽”的一聲,出聲念出了咒語,石總的動作慢了一拍,剛到石總後方的僧人的動作也慢了一拍。
只見許言雙手握拳,在空中掄了一圈,然後彎腰躲過了石總的攻擊,同時雙拳印在石總的胸口上。
轟!
石總覺得自己被一輛小轎車撞了,朝著後方跌去,連帶著後面的僧人也被石總撞到。
見狀,許言拔腿就跑。
他知道,自己只是靠運氣,那倆人絕對不僅只有這麽點本事,而且那個叫邪帝的似乎擁有類似“念力”的能力,真要打起來,他必死無疑。
同時許言也了解到,這個廣濟寺無論外表怎麽偽裝,內部肯定是一群蛀蟲。
比如那個叫邪帝的,連話都沒跟許言說,就要殺許言,這能是正常人?
因為是中午時間,大部分僧人在休息,遊客們也比較少,所以許言很快就從廣濟寺的大門裡鑽出去。
回頭看一眼,除了彌勒仙光佛那笑眯眯的臉,並沒有什麽人追來。
劫後余生的許言,瘋了一樣地朝著山頂的元音寺跑去,暫且不提。
卻說這韓承羽見了兩位高人,本欲請夕顏道人和慧煜和尚幫忙破了廣濟寺,為民除害,但這兩位高人和韓承羽都是嗜酒如命的人。
再加上慧煜和尚葷腥不忌,又做的一手好菜,三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把酒言歡,不覺日頭以西落。
韓承羽沒法子隻好在此處借宿一晚,待明日再商議破寺之事。
第二天,晨光熹微,日出東南,睡夢中的韓承羽,聽到屋外梵音圍繞,又聽到寶劍劃破空間的聲音。
出門一瞧,正是那夕顏道人在練劍,慧煜和尚在誦經。
約莫過了一刻鍾,渾身冒汗的夕顏道人和肥頭大耳的慧煜和尚都停了下來。
“兩位高人如此修為還不忘早課之事,實乃令我韓某人敬佩啊!”
“其實只是習慣了而已,要不要比劃比劃?”
夕顏道人揚了揚手中的木劍說道。
“你個牛鼻子老道,整天就想著找人比劃,韓老三來是有正經事的,對吧,”慧煜說著話看向韓承羽,接著道:“是什麽事來著?”
韓承羽嘴角抽搐了一下,將廣濟寺的事情娓娓道來。
卻說這廣濟寺,本來也是普通的寺廟,Z市不像是那些名山大川,靈氣充沛,也不似那些洞天福地,仙人輩出,大部分的寺廟、道觀都是普通的出家人。
可有個叫人送外號賽達摩的和尚,法號妙陽,本是山西五台山,混元老祖的弟子。
混元老祖雖然也不是什麽是善類,可是清規還在,他在世的時候,門下的弟子至少有約束。
可是混元老祖西去後,門下弟子便失去了約束。
而妙陽是所有弟子中心術最不正的那個。
即便是在師兄弟的圈子裡,也不受待見,因為這個人做事很極端,手段非常凶狠,所以也收到了排擠。
於是妙陽就離開了五台,來到了危山,憑借著幾番神通經營起了廣濟寺。
三十多年的經營,讓他賺的盆滿缽滿,而且還有一半惡徒,幫著妙陽橫行霸道。
手下四大金剛,更是心狠手辣,無惡不作,無論是在江湖上,還是在世俗上都是惡名遠揚。
若問為何無人剿滅他們。
這裡且容筆者慢慢道來。
世間之事,講求一個緣分,廣濟寺之所以不滅,緣分未到。
而江湖事,江湖了,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廟堂有廟堂的規矩,誰也不能打破規矩!
一但是規矩被打破,原本還有秩序,但沒了規矩就沒了秩序,所以當局也一直沒有插手。
但如今濟南韓家的韓老三,劍仙韓承羽覺得因緣成熟了,掐指一算知道許言與此時也有莫大的因緣,所以去找了許言,又來泰山尋兩位隱居的高人。
慧煜雖然隱居,但巴不得有事找上門來,表示手早就癢癢了,剛好除掉這些佛門敗類。
夕顏道人比較謹慎,問起了廣濟寺那邊的戰力情況。
韓承羽能帶頭做這件事,肯定是做足了功課。
廣濟寺那邊,出了邪僧妙陽和他手下的四大金剛, 還有一些江湖上的惡人。
但那些惡人,大部分修為都不高,值得注意的只有四個。
一個是石氏集團的老總,也就是許言遇到的那位。
另一個則是邪帝,也就是想要取許言性命的那位,這位邪帝的來頭更大,是某個組織的總舵主。
但這兩位並不隸屬於廣濟寺,而且據可靠消息稱,最近可能離開廣濟寺。
至於另外兩位棘手的人物,一位是來自黃山的黑風大師,俗名喚作張廣崇,煉製了九十九隻劇毒金蟾,被黃山的道友逐出黃山,如今在廣濟寺與妙陽狼狽為奸。
另一位則是龍虎山的叛徒,也姓張,叫做張道陵,其實他的本名並不是這個,但因為背叛了龍虎山,也不避諱祖師的名號,再加上一時衝動就改了名。
而且這家夥還離經叛道到,自稱為正一天師,若不是龍虎山念及舊情,不想殺他性命,此人也不用韓承羽動手。
慧煜和夕顏也都是江湖上的大佬,對於張廣崇和張道陵也有了解,都說不是事兒。
這是一場正邪之戰,就算韓承羽不來請,這兩位高人遇到了,也會出手。
簡單的商議之後,兩人也沒有帶什麽行李。
三人都身劍合一,駕著劍光朝著危山那邊飛去。
此時再說回許言那邊,雖然逃回了元音寺,但早就被邪帝用了法術,在身上下了禁製,一舉一動也逃不過這位邪道大佬的注視。
不過有了這次的經歷,許言也不敢自己行動了,隻好繼續練功,等著韓承羽帶著幫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