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層的宿舍樓,其中只有執刑組的三人在此居住,外加上兩個房間用以堆放雜物,算下來這棟宿舍樓內還有將近十個空房間。
選擇了一間位於三樓,面朝日出方向的房間,將自己的生活用品擺放整齊,克勞恩拿上沐浴用品前往浴室洗了個澡。
這一次,沒有女仆的強壓,他獨自一人在淋浴頭下肆意洗涮,可以說是十分的快活。
完事後,換上後勤部配發的居家服,他躺臥在床上,思索這天下來,腦子裡所接受的一切信息。
成為了只能活十年的執刑者,有三個挺好相處的同事,以及發現了卡齊的酷帥能力……
想到這裡,他不禁望向天花板吧唧嘴,接著抬起自己的手臂,遮擋住了頭頂的燈光。
咚咚咚……
就在這時,來自於克勞恩的房間門前,響起了一陣富有節奏的敲門聲。
起身去打開房門,他看見了同樣剛洗完澡的卡齊。
濕漉漉的頭髮凌亂的貼在臉頰上,這位穿著白色居家服的英俊男人此刻看著他咧嘴一笑。
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克勞恩不自覺將房門掩了一個程度。
“有…事嗎?”
他如此疑問道。
對此,卡齊朝他神秘一笑,接著抬手輕輕拍了拍克勞恩的肩膀,搭配那張意味深長的笑臉,簡直給他嚇的屁都快出來了。
“我…我……”凝視著對方,憋了許久,他終於憋出一句,“我對男人沒興趣……”
“你在說什麽?”聽聞所言,卡齊的臉上表露出一絲迷茫,隨即這絲迷茫瞬間消散,他又拍了拍克勞恩的肩膀,語氣溫和道:
“唉~我的朋友,你可能誤會了什麽,作為工作上的前輩,在下打算帶你去戰鬥一番。”
“蛤?”
理解不能,克勞恩看著這個神神秘秘的家夥,試探性回應道:“現在不是下班了嗎?難不成還要加班?”
“唉~”
又一次,卡齊再度拍起對方的肩膀,見這小兄弟一臉迷茫,他神秘一笑,拽起克勞恩就往樓下走去。
“走啦走啦,到了你就知道了。”
……
一樓的大廳處,阿琳小姐換上了自己的居家服,此刻的她正靠坐在躺椅上靜靜看書。
旁邊的茶幾上擺放有一杯熱騰騰的咖啡,杯子是莫萊送給她的,一個印有黑色貓頭的玻璃杯。
聽見有人從樓上下來了,她緩緩抬起腦袋,朝樓梯口看去。
卡齊,和新來的。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小莫萊呢?”
拽著克勞恩一路走來,卡齊四處打量一番,對阿琳小姐如此問道。
輕輕搖頭,她端起咖啡品了一口,“那孩子洗完澡就跑去地下拳場了,你知道的,她就喜歡乾一些危險的事。”
“喔,那可惜了,我原本還打算叫大家一起去外邊吃一頓飯呢。”臉上帶著些許遺憾,他接著看向阿琳,詢問道:
“打算出去吃一頓嗎?”
“不了。”拒絕的十分乾脆,這個躺椅上的恬靜女人將手指向了廚房位置。
“我等會自己做,你們不回來吃了,對嗎?”
“當然。”卡齊比起大拇指指向身後的克勞恩,“我打算帶他去戰鬥。”
“那挺好……”這姑娘回答的語氣很是敷衍,她微微抬頭,瞥了克勞恩一眼,“注意身體。”
“啊?嗯……好的。”
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但既然說了是戰鬥,恐怕就不會這麽輕松。 想到這裡,克勞恩的表情逐漸嚴肅,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了雨夜之下的比恩市,自己與身穿黑色夜行袍的卡齊站在鋼鐵大樓的天台邊緣,然後看著地上進行神秘交易的幫派成員,他們隨著雨水一同落下……
蕪,好帥喔。
簡單的告別後,他被卡齊帶領著離開了審判庭區域。
在比恩市裡閑逛,他們先是在一家裝潢高檔的餐廳裡吃了幾份牛排,同時飲用了些許果酒。
吃飽喝足後,二人在黃昏之下一路前行,最終來到了比恩市的十號街道。
十號街道又名紅酒街,是比恩市裡最為高檔的紅燈街,但凡能在這開業的,其上頭無一不是權勢之人,其中甚至有不少老板的身份為一等貴族。
收割季的黑夜總是來的很快,當時間來到晚上的七點整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了。
街道兩側,燈紅酒綠的高樓佇立其上,路上時常能看見穿著各類服裝暴露的女郎在招攬顧客。
當然,這些“散兵遊勇”的生意顯然是不行的,按卡齊所言,但凡來紅酒街消費的,無一不是奔著這街邊大樓裡的高端場所去的,況且那些路邊女也稱不上多麽便宜,質量和“正規軍”比起來卻相差甚遠。
嗯…為什麽他這麽懂啊……
疑惑之間,克勞恩被卡齊帶到了一棟五層高度的銀白色建築前。
這座建築的外觀可以說是相當的高貴典雅,其大門處設立有兩座白色的石質貓像,貓的種類他不曉得,唯一知道的就是這隻貓雕刻的栩栩如生,其探頭招手的姿勢給人一種莫名的誘惑感。
“這是什麽地方?”打量著眼前的白色大樓,克勞恩大受震撼。
在紅酒街,那些風俗場所的樓外都安裝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燈,一到夜晚就閃啊閃的,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它是乾那行的一樣。
但眼前這棟建築與街道上的其它建築完全不同, 那侍立門前的冷酷守衛,那白亮如雪的牆體,以及順著玻璃大門朝裡頭看去,高貴典雅的金色大廳。
“這裡是什麽秘密基地嗎?”摩挲著下巴,克勞恩對卡齊如此詢問。
聞言,身旁的卡齊微微一笑,他扭頭看向對方,眼神中燃燒著濃烈戰意。
“這裡是金絲貓,在這裡,戰鬥永不停止。”
“蛤?”
……
一夜無話。
第二天的早上九點半,一輛雕刻有金絲貓圖案的優雅馬車停在了審判庭區域的寬闊街道之前。
從車上下來兩位年輕人,他們當中一個留著充滿藝術氣息的長發,而另一位則一頭雞窩,臉上的黑眼圈清晰可見。
互相攙扶著,克勞恩腿腳發軟,對卡齊低聲罵道:“你媽的,點二十個姑娘,你瘋了吧……”
聽聞所言,臉色蒼白的卡齊不屑置辯,“招待朋友,我從不吝嗇。”
說罷,他腿腳一軟,差點原地跪下去。
這可讓克勞恩緊張極了,連忙扶起卡齊,語氣中帶著些許惶恐:“才第二天我就遲到,老大會不會揍我?”
虛弱的擺了擺手,卡齊嘴角露出了淡然的笑,“老大從不管這些,我經常這樣,她只會告訴我注意身體。”
深深歎上一口氣,他感歎道:“她是個好上司啊。”
“那就別老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個文藝青年呢!!”語氣有些抓狂,一說到這裡,克勞恩就情不自禁的回想起卡齊那副猶如鬼神的戰鬥姿態……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