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克勞恩只是想找卡齊借個一百盧比去買披薩,然後十分瀟灑的對裡頭的漂亮姐姐說:“不用找了!”
結果這家夥直接抽出了五張面額為一千的帝國盧比。
媽的,這玩意都能頂披薩店快一個月的收入了吧?
但是他說的沒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反正自己如今也是個月入五萬的大老爺了,等發工資一並還給卡齊就是。
想到這裡,克勞恩回頭衝一臉豁達的同伴豎起了大拇指,他收拾起自己的怯懦與不自信,抬頭挺胸、昂首闊步的朝披薩店走去。
進入店內,裡頭沒有一位客人,看起來今天的生意似乎不太好。
正在前台計算收入的漂亮姐姐臉上帶著憂愁。
這個月的生意相比以往要差很多,都快月底了,收入居然還不到8000盧比。
要知道這間披薩店的每月戶租可是需要三千盧比,除去水費、電費以及一些原料費、加工費等雜七雜八的東西,真正落到手上的收入其實也沒有多少。
家中有年邁的老人需要贍養,孩子在學校的開銷也不是一比小數目,縱然她們一家身為一等公民擁有諸多的便利之處,但是在學校教育方面,帝國該收的錢也是一點兒不少。
正當她想得入迷,以至於有些迷糊之時,台前的訂餐鈴鐺被人按動了。
叮咚~
如夢初醒,這位漂亮姐姐猛地抬起腦袋,在她的眼前,此刻正是一位身穿政府製式服裝,肩上還掛著審判庭標志鐵牌的年輕小子。
他的頭髮亂如雞窩,抿著嘴角,一雙褐色眼睛看起來是如此的昏沉,莫名其妙的會給人一種壓迫感。
不自覺地喉嚨滾動,這位漂亮的姐姐此刻有些惶恐的道:
“抱、抱歉長官,我剛剛在想事情…呃……您需要些什麽呢?”
見這家夥一副見了土匪的緊張表情,台前的克勞恩有些理解不能。
他本打算收斂自己的慫氣,將表情盡量表現的男人一點,但是就結果來看,貌似用力過猛了?
想到這裡,他扳起的臉瞬間“松”了下去,抬手撓著後腦杓,眼神中帶著一絲死魚的意味。
“那什麽……”他邊說邊撓,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能認不出我了,但我今天來是想來向你道謝的。”
聽聞此言,漂亮姐姐當場愣了一下。
“道、道謝?”緊張的搓手手,一雙碧綠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老實講,她從不記得自己與審判庭人員有什麽交集,更沒有值得這些大人物對她道謝的事情。
“那個……”漂亮姐姐試探性問道:“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沒有。”
對此,克勞恩回答的很是乾脆,他也不想再和對方交談什麽了。
雖說原先是打算對著這個漂亮姐姐酷帥的裝一把,然後臨走前以冷冷的語氣對其勸誡道:“希望在你接下來的人生中,憐憫之心能常存於你的裡面。”之類的話。
但是無奈啊,他裝不起來,天生就是當小人物的命。
從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卡齊給他的五千盧比,然後遞給台後的漂亮姐姐。
“您……”
看著這遞來的錢,說不害怕她是假的,要知道審判庭人員可不像警備局那麽接地氣,這些高貴的帝國裁決人員的冷酷和傲慢在平民心中也是人盡皆知。
“我知道你可能有些疑惑。”見對方都嚇呆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克勞恩將錢放在了前台上,
然後訕笑著說道: “是我唐突了,因為你幫過我,所以我也想回報你一些東西,雖然你可能忘記了,但這比錢我還是打算送給你。”
說著,他擺了擺手,“那什麽,以後要是可以的話,也希望你能盡自己的綿薄之力幫助一些流浪者們……嗯,抱歉,我這句話或許有些傲慢了。”
苦笑一聲,克勞恩對著台內的漂亮姐姐點頭致意,隨即轉身大步離開披薩店。
當她反應過來,拿著那比錢跑出店外時,已然不見這位奇怪客人的身影。
……
巡邏完37號街道,二人一路走到38號街道,甚至還路過了那棟差點要他命的三層民房。
這棟民房的牆上帶著幾處明顯的破洞,外圍被警備局的隔離帶所隔絕,裡頭黑洞洞的,各類家具被砸碎成一團,足以想象當日的戰鬥有多麽激烈。
對此,卡奇解釋道:“這間屋子的男主人是帝國執刑組的二級通緝犯,代號為「鎧人」,而他的妻子水平一般,也就沒給什麽代號,隨意為其訂了一個三級通緝犯的通緝等級。”
說著,他看向克勞恩,“你體內的「巢」與血液、內髒皆是由這位「鎧人」先生提供,是更加偏向防禦型的食人鬼能力,對於新人而言剛好合適。”
聽不懂……
這什麽鎧人啊巢之類的說法,就像是天書似的,克勞恩聽著隻覺得一陣迷糊。
見他一臉迷茫,卡齊不禁摩挲起下巴,“嗯?老大難道沒和你說這些嗎?”
“沒有。”他老實回答。
“喔~”
點了點頭,卡齊瞥了他一眼,趁四下無人,他抬起手臂對克勞恩說道:
“我給你表演個酷的,你看好了啊。”
說罷,只見他一撩右手袖子,蒼白的手臂當即爆發出一陣骨骼爆裂的聲音,這動靜令旁觀的克勞恩嚇了一跳,他更加搞不清楚狀況了。
眼前卡齊的手臂隨著骨骼爆裂的聲響而愈發腫脹,他的手臂扭曲變形,其中無數黑色絲線蠕動其中,最終刺穿表皮,將他的手臂生生覆蓋,而後凝固形成了一把類似於槍的東西。
“臥槽!”
對此,克勞恩只能說出這麽一句驚歎之語。
這也太離譜了,這動靜他聽著都疼,可看向卡齊,發現對方臉色如常,似乎毫無痛覺。
“你不疼嗎?”伸手戳了戳對方的“手槍”,他如此詢問。
“還好。”勉強咧起了一個笑容,卡齊道:“習慣了就還好。”
說罷,他舉起右手的“手槍”,瞄準不遠處的破房子。
嘭!!
毫無征兆的巨響陡然炸起,克勞恩看見卡齊的黑色血肉“手槍”猛地抽動一下,隨即在不遠處的破房子上,出現了一個足有籃球大小的破洞。
“帥氣嗎?”手臂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回縮,他甩著頭髮,一臉風騷。
對此,克勞恩依舊是那句家鄉的震撼之言,對此驚訝的無以言表。
……
時間來到了五點,今日的工作時間結束了,在回去執刑組的路上,他依舊在回想著卡齊先前露的那一手。
又看看自己,難道他也能擁有這種類型的能力?
好像有點酷喔。
回到審判庭區域的大門處,他們見到了正在那裡恭候多時的阿琳小姐與小莫萊。
“怎麽這麽晚?”見二人一前一後悠悠走來,莫萊的表情很是不爽。
歉意一笑,卡齊解釋道:“我剛剛給克勞恩露了一手,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呢。”
聞言,她瞥向後邊一臉焉巴相的克勞恩,沒說什麽,自顧自的便扭頭朝審判庭內部走去。
在三人的伴隨下,作為新人的他被帶去後勤組拿了一套生活用品,半路還剛好遇到某位下班路過的裁決官。
那是一位留著大胡子,滿臉威嚴的老先生,他盯著四人中的莫萊冷哼一聲,而莫萊當即指著他怒罵其反光皮蛋頭。
小插曲在雙方漸行漸遠的謾罵聲中渡過。
大包小包的,四人各自幫拿一些,一齊朝執刑組的宿舍樓走去。
執刑組的宿舍樓同樣位於審判庭的管理區域之內,作為帝國最為龐大的律法執行機構,在比恩市內,它同樣擁有一塊堪稱巨大的專屬場地,足以令其容納辦公大樓與人員的生活區域。
沿著執刑組小樓的後門走上兩分鍾,克勞恩在三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屬於執刑組人員的宿舍樓。
同樣是三層,一棟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十分稀松平常的帝國式居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