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始作俑者之一的喬斯·布朗尼先生死去了。在這棟五層高度的黑森林酒吧內,對殘余勢力的清剿也隨之步入尾聲。
克勞恩如今正獨自站立在三樓的十字走廊上,他的臉上並未佩戴面具,手中也未曾持握任何武器。
沒人知道他為何站在這裡,直到遠處的木質房門被人暴力踹開,並且從中奔出一位身形魁梧的男人,他那波瀾不驚的臉上才緩緩浮現出一抹笑容。
眼前這位老兄與昨晚襲擊他的那個貝弗利十分相像,無論樣貌還是體型,就像是一個磨子刻出來的。
雙方互相打量,克勞恩微眯雙眼,神情古怪,而這位壯碩青年則是怒目瞪圓,先是四處查看,最終才將目光瞪向位於十字過道中央的消瘦少年。
“我聞到了貝弗利的氣味!但是我沒有看見他人在哪兒!你見過他嗎?!”
大嗓門地朝他吼上一聲,對此,克勞恩嘴角止不住勾起,他將雙手搭在身前,語氣溫和且謙卑的回答道:
“您的弟弟貝弗利·貝恩,已經於昨晚被我殘忍殺害了,他的巢被我挖出,現在正位於我的肚子裡,若是不出意外,在明天早晨,我將會在馬桶前與它告別。”
話音落下,克勞恩發現對方的臉上帶著迷茫,其緩緩抬起手臂,目光直勾勾地盯向他,聲音中帶著不敢相信。
“你……你說什麽?我的弟弟他去哪兒了?”
“你弟死了,我殺了的。”
翻了個白眼,懶得維持裝逼姿態的克勞恩站姿瞬間“垮”了下去,眼神中裡帶著生無可戀的意味。
朝對方咧起一個焉了吧唧的笑容,他對眼前這位“右手”先生豎起大拇指道:
“你老弟,貝弗利,就是那個大傻子,被我偷襲,死相極其淒慘,他在臨死前可是一直哥哥、哥哥的呼喊著,可你卻不在。”
說到這裡,克勞恩雙手叉腰,他略微前傾身子,繼續以著惡心意味十足的口吻折磨道:
“如果你真有那麽愛你的弟弟,你就不應該讓他獨自出門,瞧,他死了,這個責任我勉強背百分之一,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全是因為你。”
咧嘴一笑,他後仰身子,表情欠打的發起最後一擊。
“你是一個不稱職的哥哥,說實在的,你、去、死、吧。”
此言一出,呆滯原地的右手老兄直接如瘋狗般朝他飛奔而來!
舉起的右手於頃刻間被大量黑色線條覆蓋重塑,其眼目通紅,神情扭曲,得知此般真相的他絕望咆哮道:
“狗東西!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手腳並用的在走道內極速狂奔,血腥霧氣蔓延其中,使之散發出的殺意幾乎化作實質,叫人忍不住瞳孔震動,雙膝顫抖。
嘭!
粗壯的巨型右臂朝地面全力一砸,這隻食人鬼猶如大猩猩般朝目標一躍而起,
右臂高高舉起,在即將一拳把克勞恩砸爆碾碎的那一刻。
於他的視線中,這個一臉蒼白的小子猛地發出嚎叫:
“就是現在!動手!”
此言一出,只見克勞恩不顧任何形象地狼狽後退,與此同時,位於十字過道的兩側,數名手持重型魔能槍的執行人員瞬間閃身而出,二話不說舉槍就打!
砰!砰!砰!
十來發大口徑魔能彈當場便將衝來的卡維斯打翻在地,他的肺部被一槍射爆,粗壯的右手更是在特殊照顧下接連挨了數顆子彈。
雙膝斷裂,盆骨破碎,
僅一輪齊射,這位勢如破竹的帝國二級通緝犯兼知名恐怖組織成員,便是如同一條死狗般癱倒在地,連爬動都顯得極其艱難。 危險消失了,克勞恩一個翻滾又滾了回來,他單膝跪地,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實則後背幾乎被冷汗浸濕。
這不是他膽小,而是眼前這隻食人鬼的壓迫感過於強大。
尤其是手臂極速擴張的同時,還一邊發出咆哮一邊朝人撲來的瘋狗玩意。
別說是克勞恩,就是換一隻獅子過來,它也得被嚇得扭頭就跑。
“你……你卑鄙……”催動巢來修複自身,看著縮在一眾槍手中間的克勞恩,卡維斯怎麽也搞不明白,這個玩意是怎麽弄死貝弗利的。
難不成也是通過這種手段?
想到這裡,悲憤交加的他噴出一口鮮血,怒瞪雙眼,對著面前的克勞恩罵道:“該死的懦夫!你有本事單挑啊!”
“挑個屁。”張口就罵了回去,“這他嗎是工作,又不是熱血漫畫,我為什麽要冒死和你單挑?”
說著,他抬手用力拍了拍。
“放莫萊!!”
一聲令下,那位於卡維斯左側的一道木質房門被人暴力踢開,從中襲來一位頭髮雪白的小姑娘,其雙斧猙獰,在空中揮舞咆哮。
下一刻,他隻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緊接著視線在某種撞擊下天旋地轉,他被抬的越來越高,最終看見了自己正癱倒在地的破碎軀體。
咚!
飛起的腦袋重重砸在了地上,其顱骨破碎,腦漿迸裂。
抬頭瞥了一眼站於克勞恩身側的執行人員們,莫萊抬手招呼道:“任務結束,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不用跟著我們了。”
得到命令,這些執行員自然不敢違抗,他們先是充滿敬意的看了一眼克勞恩,接著動作整齊劃一的行了一個士兵禮。
隨後,眾人四散離開,獨留下二人看守現場。
邁動有些發軟的雙腿,他艱難走到莫萊面前,接著打量一眼地上的「右手」老兄,不禁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你是怎麽想到這個方法的?”擦拭斧刃,莫萊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似乎對搭檔的“未卜先知”感到困惑。
撓著後腦杓,克勞恩訕笑著回應:“其實就是突然想到這個可能罷了,因為昨晚的貝弗利依靠氣味對我進行追蹤;
而你又說他們倆兄弟關系極其親密,那麽我就懷疑了,若是喬斯先生的食人鬼保鏢真是這對兄弟,那麽聞到失蹤弟弟氣味的他,是否會選擇自己尋找過來?”
說罷,克勞恩擺著手,“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計劃,就是抱有賭徒心態的試一試罷了,反正也沒有損失,不是麽?”
臉上一副又驕傲又慫氣的表情,倒也是萬人中難挑的一個。
“嘁~”瞪大眼睛盯了一會兒,莫萊似乎不服氣,她張嘴想反駁什麽,但思來想去,卻發現自己沒什麽好說的。
這副想罵人又不曉得該怎麽罵的模樣,被克勞恩看在眼裡,不禁心花怒放,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這就是年長者該有的尊嚴,當面對小屁孩時,利用自己的智慧與思考能力,使其閉嘴,令其崇拜。
感覺不錯呢!
“咳咳……”輕咳一聲,克勞恩收拾嘴角的笑意,他眨巴著眼睛,似乎是打算從對方嘴裡撬出那麽一兩句誇讚的話。
“……”
對於這家夥那近乎赤裸裸的炫耀眼神,莫萊看得一陣莫名來氣,手上擦拭斧刃的動作也變得極其用力。
許久,她左右各自觀察了一眼, 確認沒有外人,才一臉不爽的小聲道:“行了行了,不得不說,你這一招確實有用,我無話可說。”
“蕪~”得到誇讚,克勞恩滿足點頭,一臉安詳。
將擦乾淨的斧子塞回後腰位置的武器帶裡,她伸腳踢向了地上的卡維斯,朝克勞恩詢問道:
“這家夥的巢就給你吧,我隻砍個頭,基本沒出什麽力。”
這句話令本就開心的他更加興奮,左手加上右手,若是把這對兄弟的能力都吸收了,那他的生存能力豈不是直接拉滿?悠哉悠哉的活完十年,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
“唉嘿嘿,那什麽……”興奮地搓手手,克勞恩縮著脖子的瞥了對方一眼,見她沒有反悔的打算,當即蹲下身子,伸手探入這位食人鬼老兄的身體裡一陣摸索。
最終,通體漆黑且散發紅光的「巢」被克勞恩完全掏出,捧在手心裡,望著這坨不詳之物,興奮之余,他的內心也是止不住感到緊張。
“我……我吃了啊……”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他幾次張嘴打算啃下去,結果卻無一不是行為中止。
沒辦法,這玩意的味兒實在是太恐怖了,他有決心,但身體卻是不聽使喚。
慘然一笑,克勞恩扭頭將巢遞給身旁笑得詭異的小莫萊,自己則是張大嘴巴,意思不言而喻。
“那我開始了喔。”
“你上吧。”
安詳的閉上雙眼,他於下一秒便感受到散發腥臭氣息的巢被巨力裹挾著突破門牙,接著徹底充滿口腔。
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