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那緩慢襲來的貝弗利臉上顯露猙獰,他怒罵道:“你撒謊!”
“我是不是撒謊你比我清楚,不是麽?”仍舊是以問題回答問題,克勞恩邊說邊朝對方挪去。
“還記得嗎。”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神往,似乎在回憶什麽。
“我們曾經在櫻花樹下的約定。”
“你放屁!”一番話,令貝弗利完全確定這家夥就是在拖延時間。
強壯的左手被線條覆蓋重塑,其上利爪遍布,尖銳且猙獰。
血霧彌漫,他邁動腳步,朝著面前執刑官的方向就是全力一蹬!
“不許侮辱我的摯友!你這個怯懦的廢物!”
咆哮聲伴隨利爪狂暴襲來,見此情景,克勞恩瞳孔一顫,身體猛地朝後退出數步!
利爪一擊揮空,尖銳的角質爪牙砸向水泥地面,發出了一聲“哢嚓”巨響。
拔槍就射,眼前這快速逼近的家夥已經來到了他的射擊距離,手中扳機猛扣,子彈隨槍響一齊發出。
砰!砰砰砰!!
接連射出的子彈一發擊中貝弗利的脖頸,一發射中他的左臂,還有一發鑽入其胸膛。
“可惡!”身體傳來中彈的實感,一擊揮空的貝弗利臉色難看,瞪向正不斷後退的克勞恩,眼神裡的怒火幾乎化作實質。
“你這個懦夫!身為執刑官居然用槍!”他的怒罵響徹小巷。
聞言,克勞恩毫不猶豫的回擊道:“你這個白癡!時代早一百年前就變了,誰和你玩肉搏戰啊!”
嘲諷完,他舉起手槍再度扣動扳機。
砰!
子彈出膛,在空氣中以肉眼不可尋之速度貫入貝弗利的左手。
很顯然,這一發打歪了,子彈射入左手臂,非但沒有使其縮減,甚至在憤怒與怨恨的催逼下,眼前這個男人的左手愈發腫脹巨大,其粗壯程度猶如一個水桶。
“媽的。”見子彈射完了,克勞恩的臉色猛地難看起來,他一把丟開手槍,身體快速朝後退去,而不遠處的貝弗利,如今則是嘴角咧起獰笑。
“我大概弄清楚情況了。”他俯身作出一個短跑運動員常用的預備姿勢,“你其實無法使用鎧人的能力,沒錯吧?”
“蛤?”
對於這莫名其妙的推理,克勞恩的臉上先是疑惑,緊接著猛地轉變,他表露出被人發現弱點的惶恐。
“哈哈哈!”見對方流露出這個表情,貝弗利的笑聲猖狂至極,他愈發確定眼前這個怯懦的執刑官就是自己所想的那般無法使用能力。
“果然!果不其然!”他喘息如牛,瞳孔在巢的影響下化作血紅,“你們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怎麽可能比的上我們,殺害了諾雷德,想必也是使用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說著,他的雙腿朝地面全力一踏,伴隨一聲堪稱炸裂的爆響,怒氣已經達到頂峰的貝弗利揮舞起自己的猙獰左臂,猶如惡鬼索命般直朝呆滯原地的克勞恩殘暴撕去!
“去死吧!你這個廢物!!”
震耳欲聾的咆哮令人感到窒息。
但是,眼前這位老兄這和早上那隻肢體怪物比起,在氣勢方面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遍布利爪的猙獰巨臂全力砸來,那一刻,知曉時機成熟的克勞恩瞳孔一震,從始至終都縮在袖子裡的右手忽地一拳甩出!
潛伏於表皮之下的黑色線團於頃刻間突破表皮,在短短一秒的時間內,手臂在黑線的覆蓋下交織凝結,
最終化為一坨難以言喻的角質棒槌。 嘭!!
下一秒,遍布猙獰利爪的巨臂與不規則形狀的漆黑棒槌碰撞一起,巨力互相撞擊在彼此的肉體之上,使雙方皆是連續後退數步。
瞳孔微縮,完全激發「巢」的貝弗利不敢相信自己這一擊居然被對方生生擋下來了,甚至於本人都被震退。
甩動著骨裂的手臂,看著遍布裂紋的漆黑棒槌,血液自裂紋中滲透而出,克勞恩也是大概知曉了自己與對方的力量差距。
毫無疑問,他的右手在短時間內是無法使用了,若是對方再度發出此等殘暴打擊,克勞恩的右手必然會當場碎裂。
“這就是原生體和改造人的差距麽?”
眉頭微皺的呢喃一聲,不過在克勞恩的表情中,如今卻是沒有一絲緊張。
他看向面前的貝弗利,嘴角不禁咧起一抹嘲弄的笑。
“你完蛋了喔。”
話音落下,貝弗利的臉上仍舊是掛著猖狂神色,他明顯知曉這小子就是在強裝鎮定。雖然能夠使用摯友的能力,並且真切地擋住自己的全力一擊,但是其右手恐怕已經是重傷程度了。
反觀貝弗利本人的左手,其上角質利爪遍布,少數斷裂的爪子也會在巢的作用下於短時間內恢復如初。
毫無疑問,二人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力量差距,勝負已分。
他是如此自信的認為著,直到自己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從內中翻湧,最終自口中噴吐而出。
噗!
鮮血如開閘放水般止不住從口中噴湧,這一景況令貝弗利感到茫然,他低下頭顱,定睛一看,才發現位於自己的左胸膛之上,在不知何時,竟被一柄漆黑刀刃給捅了個對穿!
“怎……”刀刃捅入的位置叫人感到心顫,無力感如潮水襲來,貝弗利身體一軟,當場雙膝一彎,重重地跪倒在地。
強壯的左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縮減,舉目望向不遠處的克勞恩,發現其表情依舊,唯獨嘴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昭示其內心的狂喜。
“這是棒槌的勝利。”凝視著對方,他抬起自己那布滿裂紋的右手,“當時的你一心想要把我撕碎,卻是不知道我其實可以使用鎧人的能力,甚至用的還不錯。”
他又抬起自己的左手,嘴角勾起一抹欠笑,“在你紅著眼和我對拳的那一刻,我的左手可沒有閑著,一刀就扎入了你的心口。”
“你!卑鄙!!”顫抖著身體,貝弗利口吐鮮血著怒罵道。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執刑官居然如此陰險,居然還在身上藏了刀子,刻意擺出一副怯懦的模樣,為的就是讓他大意, 讓他將巢的力量全部匯聚於左臂之上。
怎麽會有這麽陰險的人?這和他以前遇見的執刑官可不一樣啊!
對此,克勞恩不過是懶懶聳肩,他退出數步,避免這家夥臨死反撲。
食人鬼的生命力總是迷一般的頑強,雖然對方的巢已經被他一刀捅穿,但若其手裡還捏著個暴血之類的被動大招,自己傻不愣登的靠過去,怕不是當場被反殺,這種死法絕對會被莫萊笑爆的。
退出至五米開外,將右手的角質消化收回,當著對方的面,克勞恩在左邊口袋裡一陣摸索,同時嘴上還自言自語似的念叨出一些氣人的話。
“說實在的,我一開始還真以為自己要死了,但是我著實沒想到,你居然如此耿直。”他從其中又掏出一把手槍,在對方那逐漸難看的臉色中,他故意將子彈一枚一枚的填裝進去。
“當你撲過來時,那副毫不設防的模樣,簡直就像是金絲貓裡擺好姿勢、任人品嘗采摘的小姐姐,嗯……你一個大男人讓我聯想到這種東西,你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我淦尼瑪!!”終於被克勞恩給說破防了,貝弗利活這麽大,還從沒遭受過這樣的羞辱,居然把自己比作j女!
“我要弄死你!”他歇斯底裡地怒罵著,身體也是艱難朝對方挪去。
他需要血、需要肉,只要能把這家夥吃了,巢所遭受的損傷就能得到恢復。
將子彈裝填完畢,打開保險,面對緩慢爬來的貝弗利,克勞恩平靜宣告。
“去死吧,怪物。”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