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卡齊抬腿便朝對方的腹部全力踹上一腳,這一腳所蘊含的力氣極大,當場便將皮格夫局長身下的鐵質椅子給當場震斷。
臃腫的身體伴隨慘叫重重摔到在地,他的表情極其痛苦,身體縮成一團。
呼出煙霧,卡齊回頭衝阿琳說道:“動手吧,這一家人已經沒有價值了。”
微微頜首,站於後方的阿琳在得到同伴的提議後提刀登上劇院的舞台,緩步走向那跪地顫抖的四人。
將其翻個身,用膝蓋狠壓住對方的脊柱,接著伸手拽起皮格夫先生後腦杓上的稀疏毛發。
他輕拍起對方的反光頭皮,令其眼目始終與前方舞台保持有一個良好的水平線。
“混蛋!你想要幹什麽!快放開我!快讓那個臭女人停下來!!”
被死死壓在膝下,腰部的疼痛令皮格夫局長忍不住想要痛呼,但眼下那位緩慢靠近自己家人的阿琳顯然威脅更大!
“我可以給你們錢!全部!全部!!”
“生命都是一樣的輕。”凝視著膝下的男人,卡齊呼出煙霧,神情漠然。
“既然你認為自己可以隨意踐踏低等公民的生命,那麽我們當著你的面弄死幾個可憐蛋,應該也不是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吧?”
話音落下,卡齊將對方的眼皮強行掰開,映入眼簾的一幕,剛好是阿琳對其小女兒舉刀斬首的畫面。
刀逝、頭落、血濺。
“不!!!”
絕望的哀嚎響徹整間廢棄劇院,他掙扎的極其瘋狂,但手腳很快就被卡齊全部砸斷,單膝壓住對方的後背,他死死拽住對方的頭髮,讓其全程觀賞著這場執刑表演。
第二刀……
第三刀……
最後一刀,皮格夫局長的妻子倒於血泊之中。
將刀刃擦拭乾淨,收刀入鞘,阿琳面無表情的抹去臉上血跡。
扭轉目光,她看向台下那面容扭曲的皮格夫局長及其背上笑容燦爛的卡齊,語調平淡的說道:
“把這人也殺了吧,既然可以百分百確定是喬斯·布朗尼搞的鬼,回去把情報匯報給老大就沒問題了。”
點點頭,觀看完整場執刑表演,卡齊忍不住在心裡對其刀法感到讚歎。
沒有在明面上說出來,因為對方不喜歡殺人,更討厭別人誇獎她刀法好。
掏出魔能手槍,打開保險,他將槍口抵上對方的天靈蓋,嗤笑道:
“再見咯,我親愛的皮格夫局長大人。”
砰!
……
克勞恩走在無人的小巷中,他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
這種感覺已經持續將近有一個小時了,從離開27號街道的那一刻起,他便隱隱覺得自己被某些東西給盯上了。
在這個過程中,他曾數次停下腳步留心觀察,但街道之上人來人往,實在是難以看出究竟誰才是跟蹤他的煩人混蛋。
就這樣,走走停停,被窺視的感覺非但沒有削減,反倒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愈發在他心中生根發芽,以至於令其感到難言的煩躁與不安。
這種感覺很不好,如果不把這家夥揪出來,以克勞恩敏感的個性,就算平安回到了執刑組,他也必然是無法安然入睡的。
正因如此,他選擇了這樣一條空無一人的小巷,依靠頭頂那時不時閃爍的昏黃路燈,他冷不丁地快速回頭,終於是在不遠處的另一盞路燈下,看見了一位身材魁梧的年輕男人。
男人的頭髮黑而不長,
棱角分明的臉上透露出一股子“正氣”,身上穿著黑色的居家服,褲子也是十分樸素的灰色工裝褲,看起來完全就是一位普通路人。 然而就是這個普通路人,居然偷偷跟蹤了他將近一小時,並且在此期間還一次都沒有被其發現,足以表明這家夥絕對不像他表面上所顯露出來的那般簡單。
“你跟了我一路,有事麽?”
凝視著對方,克勞恩開口詢問,他的左手看似漫不經心地踹在兜裡,實則手掌一直緊握著先前繳獲的那柄魔能手槍。
而右手則是蓄勢待發,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催動起體內的巢,以此搭配手槍進行反擊。
“打劫的話,我建議你還是換一個人吧。”他面無表情的解釋道:“我的身上已經分文不剩了,這一身衣服也不是什麽昂貴貨色,是我在裁縫鋪花兩百盧比裁的,就算送給你,二手貨也賣不了幾個錢。”
將自己的基本情況介紹一番,若對方真是為財而來,自己這些誠實的交代有很大概率會叫對方知難而退,畢竟打劫也是需要時間成本的,浪費大量時間在一個窮鬼身上,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鎧人……”在這時,不遠處的男人開口說話了,路燈之下的他眼神怨毒,嘶啞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恨。
“你身上有鎧人的氣味,你是執刑官,沒錯吧?”
“……”
想象中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能念叨出這個代號,臉上還帶著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這家夥的身份有很大概率是所謂食人鬼,就算不是,也絕對不會是什麽對他友善的東西。
畢竟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透過這扇窗,克勞恩能夠看得出來,對方是真心想要弄死他。
“你是食人鬼嗎?”沒有猶豫,他朝對方發出詢問,以問題回答問題。
凝視著不遠處的克勞恩,男人冷冷回答道:“我的名字叫貝弗利·貝恩,代號是「左手」,鎧人是我的朋友。”
貝弗利·貝恩?左手?這是什麽奇怪的代號,嘶……看來他得抽空仔細看看帝國的食人鬼通緝單, 若是偶遇食人鬼而不知道對方的懸賞和危險評級,這可是很要命的。
微微俯身,他表面上依舊漫不經心,實際已經是緊張到恨不得拔槍就射。
“所以說……”克勞恩邊說邊想對策,“你打算為鎧人老兄復仇?”
“我打算殺了你。”
回答的簡短且乾脆,對方一邊說著,一邊擺動起自己的左臂,其上肌肉虯扎,皮膚之下有無數黑色線條扭曲蠕動。
“他不喜歡戰鬥,相比於首領的理念,諾雷德更喜歡過平靜的生活。”
一步步地朝克勞恩走去,他的左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漆黑線團包裹塑形,血腥霧氣蔓延至身體周遭,猩紅光芒逐漸於重塑的手臂上浮現匯聚。
“可是就連這樣一個簡單的願望,他都無法實現……”
說到這裡,這位名為貝弗利的食人鬼眼角噙淚,目光如炬的死瞪向克勞恩。
聲音中滿是仇恨,他冷酷道:“你們殺死了我的摯友,理所應當的,我得為他復仇。”
這人越走越近,意識到戰鬥不可避免的克勞恩已經開始催動起體內的巢。
其中的黑色線團匯聚於表皮之下,他的手臂則是縮在風衣的袖子當中,這樣,對方便大概率看不出他當前的路數。
“我其實就是鎧人。”沉吟一會兒,他開口道:“哪怕到了現在,更換了一具身體,我也仍舊是鎧人,是諾雷德。”
語調平靜的敘述出謊言,克勞恩對面前的「左手」道:“我從未忘記你,貝弗利,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