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了貴族證,作為一等執刑官,莫萊的身份也是一位正兒八經的帝國貴族。
當然,這裡的貴族更偏向於榮譽稱號,執刑官的貴族身份是不會獲得任何封地的,並且不是世襲製,其本人一旦死去,一切的名號都將煙消雲散。
克勞恩目前屬於一等公民,若是他哪天僥幸升成二等執刑官,那麽他的身份便會更改為帝國的二等貴族,升成一等執刑官後,則會更改為帝國貴族。
總的來說,上升空間很大。
……
作為新人的克勞恩沒有這麽多需要顧慮的事情,他的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黑風衣,一張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臉上頂著一雙無神的眼睛。
就往大街上一站,除非他當眾高喊獨立宣言,否則是不會有人能注意到他的。
就這樣,二人達成馬車前往27號街區。
這條街在比恩市內也是出了名的娛樂街,其中包含黑森林在內,一條街道之上,足足開設有五家大型酒吧。
同時還有一些地下賭場、街邊J院乃至於黑拳場,這些娛樂場所大都是不受帝國律法保護的,甚至有不少是違法的,但人家頭上有人,並且給的很多,所以該開的一樣不少。
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之上,喬裝過後的莫萊帶上了一股子鄉下貴族公子的土狗氣質,而克勞恩駝著個背跟在後頭,就像是一個狗腿子。
這種組合在27號街道上並不罕見,到不如說很正常,要知道每天從其他城市慕名而來的遊人有很多,其中鄉下的紈絝公子更是不少。
這些徒有錢財卻沒有太多見識的家夥,通常都是街邊騙子、地下賭場最喜歡的冤大頭,薅起來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沒一會,他們便來到了27號街道當中,五家大型酒吧的其中一家:威爾遜酒吧。
這棟高三層且外邊掛有大量七彩燈珠的建築光是看著就會令克勞恩感到不適,在其正門處,一張巨大的招牌上同樣鑲有許多燈珠,內中的文字七扭八拐,若是沒看錯,應該就是帝國文字中威爾遜的意思。
“我們要進去嗎?”打了個哈欠,他對面前的莫萊如此詢問。
“先等等。”
並不急著進入這間酒吧,目光掃視著大門處往來的客人,這些人當中,有工作一天后的工人,也有穿著精致正裝的辦公人員,同時還有不少學生。
在距離27號街道不遠處的29號街道上,有一所比恩大學,這玩意在帝國境內也算的上是一流大學。
當然,以莫萊的眼光來看,這些大學生玩的可比一般混子要開放的多,這一點在她那位於7號街道的星辰酒吧裡尤為明顯。
“先去小巷。”觀察一陣,莫萊冷不丁的道了一句,對此,克勞恩自然是沒有意見,他老實跟在對方的後邊,默默走向了威爾遜酒吧的後方。
在這裡,有一條漆黑且狹長的小巷。
步入其中,空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惡心氣味。尿騷味、嘔吐味、還有不知名動物的腐敗臭味,多種氣味混雜一起,聞得克勞恩眉頭緊鎖,神情複雜。
掏出手電筒,她在前頭邊走邊照,同時不忘提醒道:“注意腳下,酒鬼最喜歡隨地大小便,我以前踩過一次,惡心的我當場把鞋給扔了。”
說著,在她的面前,出現了一位穿著暴露,彎腰嘔吐的陪酒女。
眼前的女人身體枯瘦,皮膚也帶著一股子枯黃色澤,關鍵是長的也不好看,所以克勞恩對其沒有好感。
被照的晃眼,這位陪酒女當即怒瞪莫萊,嘴裡憤怒的罵道:“照什麽照!狗東西給我滾開!”
話音落下,她便被一個箭步衝來的莫萊一把拽住頭髮,狠狠朝其扇了幾個巴掌,直到陪酒女不敢再說一句話。
掰開對方的嘴巴,她拿起手電筒照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滿口黃牙,但舌頭很正常,並未發現紫色紋路。
不是吸食者,莫萊當即沒了興趣,她一腳將陪酒女踹開,回頭衝克勞恩比了個繼續前進的手勢。
路過陪酒女時,見對方披頭散發的摔在嘔吐物中,於心不忍,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面額為五百的鈔票。
遞給對方,他歉意一笑,“抱歉,她的脾氣不太好,這是你的補償。”
留下鈔票,他連忙跟上前頭的莫萊。
“你這樣不好。”她頭也不回的對克勞恩說道。
“啊?”他有些理解不能。
回頭瞪了他一眼,莫萊臉色不太好看,“那些陪酒女有什麽好同情的,她們跟那些幫派垃圾混在一起,是最有可能吸食魔藥的低級玩意,死不足惜。”
“你這有點極端了吧……”
“不相信你就接著瞧。”
談話間,位於二人的面前,小巷拐角處,出來了一位身穿比恩大學校服的長發姑娘,她的年紀和克勞恩差不多大,此刻的她一瘸一拐,身上的黑色校服裙也顯得頗為凌亂。
跟在其身後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謝頂男人,他皮膚黝黑,神情裡帶著滿足。
“喂!例行檢查,你們兩個給我過來!”
拿起手電筒便照射過去,莫萊這一嗓子,當場就給這位長發姑娘嚇的拔腿就跑,而一旁的中年男人則是眼神怪異的打量起眼前二人。
在他的印象中,便衣治安官裡貌似沒有這倆人啊,難不成是新來的?
也不管這麽多了,這位中年大叔走了過去,反正要事他已經辦完了,現在神清氣爽,配合一下眼前這兩位小兄弟也不是什麽難事。
“嘿!小兄弟, 你們是新來的治安官嗎?我怎麽沒見過你們啊?”
這大叔還真夠自來熟,克勞恩尋思莫萊估計會在下一秒舉拳就打。
但並不是這樣,只見她先是歪頭凝視對方一會兒,接著語氣疑惑道:“聽你這意思,貌似和治安官很熟?”
“唉~”擺擺手,這位謝頂的男人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我經常來玩嘛,偶爾遇見巡邏的治安官,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說著,他還從衣領掏出了自己的公民證,上頭印著「一等」的字樣。
“我是一等公民,從來不做觸犯法律的事情,每天的樂趣也就是下班後來這裡資助一些貧困學生了。”
面對這位自來熟大叔的自我標榜,克勞恩不禁暗自誹腹,莫萊則是笑了,她直截了當的問道:
“你吸食魔藥嗎?”
“不吸。”同樣是直截了當的否認,這位大叔的臉上帶著忌憚和厭惡,他前傾身子,衝二人小聲道:
“最近又有人賣魔藥啦?那執刑官估計又有的忙了。”
“差不多吧。”克勞恩發現這小鬼頭貌似在憋笑。
重新看向對方,她收斂笑容,舉起手電道:“麻煩張嘴,我們也是秉公辦事,上頭是怎麽安排的。”
臉上帶著理解,這位大叔當即張開自己的嘴巴,裡頭的牙齒參差不齊,但舌頭卻是沒有問題。
示意對方可以閉嘴了,她從懷中掏出香煙,自己一根,也遞給對方一根。
互相道一聲再見,告別了那位自來熟的大叔,二人繼續在黑暗中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