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小巷走了許久,這條巷子極深,就好像是27號街道的陰暗面似的,這一路以來,他們撞見了醉酒的、交織的、械鬥的,甚至還有死在裡頭的。
翻開面前這具發臭腐爛的屍體,通過一些身體特征,克勞恩得以辨別眼前這個可憐蛋是一位男性。
再看看他身上破爛的裝束以及髒的跟拖布一樣的頭髮,他覺得這家夥八成是個流浪漢。
“都沒人收屍的麽?”觀察一番,克勞恩衝一旁的莫萊如此問道。
捏著鼻子,這家夥的表情同樣不好看,並不是憐憫,而是厭惡。
“這地方死人不是很正常的麽?就先前看見的那幾個混混,下手沒輕沒重的,死了直接往死胡同裡一丟,十天半個月內都不會被治安官發現。”
說完,她用力揮起手臂,“走啦走啦!我討厭這股氣味!”
離開屍體,二人路過一個拐角,耳邊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嘔吐之聲。
打開手電,他們又發現了一位喝吐的陪酒女,和先前那一位不同,眼前這個女人長相還算不錯,身材也還算可以,雖然和金絲貓的正規軍比不了,但在這條街上,質量估計也屬於中等偏上了。
被手電筒照的晃眼,這位陪酒女停止了嘔吐,用手背一抹嘴角的淡黃色粘液。
看向二人,她的眼神裡帶著醉意,魅惑一般的舔唇笑道:“兩位帥哥,要來玩麽?二百一次哦~”
用手肘頂向克勞恩的肋旁,莫萊衝其小聲道:“你喜歡這種?要不要我給你掏錢?”
瞥了這小鬼一眼,他的眼皮微抽,小聲回應道:“滾。”
二人竊竊私語的模樣被陪酒女看在眼裡,理所應當的,她認為這兩個瞧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家夥肯定是29號街道的學生,至於為什麽會來這種地方……
那當然是青春期的荷爾蒙在作祟咯~
想到這裡,認為自己吃定二人的她輕咬起嘴唇,這種魅惑表情對於那些什麽都不懂的學生來說是最具殺傷力的,在她的職業生涯當中,這一招可謂是屢試不爽。
見這家夥居然自己走過來了,還邁著一種做作的步伐,克勞恩強壓下一刀劈死對方的衝動,他對莫萊低聲詢問道:“怎麽辦?”
“交給我。”
三個字,讓克勞恩不再言語,老實站在後方當小弟。
看著這一步步走來的陪酒女,莫萊的臉上露出了羞澀的微笑。
下一秒,她猛地暴起,一把拽住陪酒女的頭髮,將其按在地上一頓踹踢!
“臭東西!就你這德行還敢要兩百,我特麽頭都給你砍下來!”
毆打持續了將近半分鍾,直到這個女人不敢發出一聲慘叫,她才意猶未盡的停手。
掰開對方的嘴巴,拿起手電照射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遍布紫色紋路的粉嫩舌頭。
扭頭看向克勞恩,她的臉上寫滿驕傲,其表情就像是在說‘瞧見沒有,這就是前輩的經驗!’
將這名陪酒女一路拖拽到小巷深處,莫萊接連扇了她十幾個巴掌,其間有路過的混混打算見義勇為,但無一例外,皆是被克勞恩打跑了。
將手電筒照向自己的臉,盯著對方那腫成豬頭的腦袋,她語氣陰冷的問道:“魔藥從哪來的?”
“我、我不知道啊……”這個女人還打算狡辯,莫萊當即從腰間掏出執刑斧。
抵上對方的手掌,她冷冷問道:“三秒鍾,你不說我就剁了你的手指,接著讓你吃下去。
” “三……”
“我真的不知道啊!”
“二……”
“不……我不知道,求求你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一。”
話音落下,她舉斧就砍,一口氣剁了對方五根手指,接著一把塞入陪酒女口中,並且按住其腦袋朝地面狠狠壓去。
這樣可以防止慘叫聲泄露出來,當年的她就是被如此對待的。
這一招很有效,沒一會功夫,當莫萊重新把陪酒女的腦袋拎起來時,她什麽都招了。
27號街道之上,五家酒吧之一的豔火酒吧,裡頭一個名叫阿尼的先生,他和他的手下在售賣魔藥。
“謝謝合作。”朝陪酒女笑了笑,她舉起執刑斧直朝對方的頭頂劈了下去。
處理完屍體,裹緊身上的黑風衣,二人離開小巷,前往豔火酒吧。
……
緋紅色澤的燈光是豔火酒吧的招牌標志,克勞恩不喜歡這種顏色,但酒吧裡的客人喜歡。
旖旎的燈光是最好的催情素,步入其中,數十具年輕的肉體在舞池中扭曲亂舞,他們的舞姿毫無美感可言,搖頭晃腦,搭配那些亂七八糟的音樂節奏以及一些鬼嚎,讓克勞恩不禁聯想到化糞池裡肆意蠕動的蛆。
耳邊聽見的這些曲子是帝國近幾年來流行的勁爆舞曲,其殺傷力遠比他在藍星那會兒聽的鳳舞九天勁爆dj版要強大的多。
硬要描述,就好比將《夜上海》的人聲部分全程換成黑嗓,將曲子的整體速度調快三倍,並且塞滿勁爆至極的動次打次,同時還得時不時加上兩聲充滿了猿猴氣息的“嗷!”
別說欣賞,與之相比他甚至覺得工地的打樁機都要比這清脆悅耳的多。
來到吧台前,調酒師是一位年輕小哥,因著一手拖拉機式搖酒大法,在他的面前,此刻已經坐有許多的年輕姑娘。
邊緣位置還剩下最後一張高腳椅,莫萊坐了上去,她拉低帽簷,盡量使自己表現得像個男孩子。
而克勞恩則是半死不活的站於一旁,都不需要演,完全就是一副天生的狗腿樣。
英俊的調酒師很快便來服務二人,他的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對面前這位看起來還未成年的小帥哥問道:“您好,請問需要喝點什麽呢?”
聞言,莫萊輕咳一聲,她重重拍向台面,壓低聲線,大喊道:“給我來最貴的!本少爺有的是錢!!”
說完, 她昂首挺胸,一股子土鱉暴發戶的氣質止不住噴湧而出。
“呃……”職業的微笑僵了有一會兒,這位英俊的調酒師點頭答應道:“好的,請您稍等。”
目送這位調酒師嘴角微抽著離開,莫萊不露聲色的衝克勞恩問道:“怎麽樣,我這冤大頭演的像吧?”
“像,真像……”他回答的漫不經心,目光四處打量著,殊不知這副土鱉的姿態更是令二人的鄉下氣息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此時此刻,吧台前的年輕女孩們已經是摩拳擦掌,後方沙發上的各類“薅毛師”如今也是兩眼放光。
待到調酒師從後廚走了出來,他強忍笑意的為莫萊調了一杯顏色豔紅的酒,名字叫做「豔火」,是豔火酒吧的招牌酒水。
價格是1999盧比,這玩意完全就是騙傻子玩的東西,但莫萊此刻演的就是傻子。
強忍住一斧子劈死這些奸商的衝動,若是在星辰酒吧,這玩意她喝一箱都不會超過一千盧比。
“好!”表情僵硬的高喊一聲,隨後抬起手掌,她朝著身旁發呆站立的克勞恩狠狠一拍!
“付!錢!”這兩個字她說的咬牙切齒,克勞恩聽了如夢初醒,緊接著在得知其價格後面容扭曲。
你媽的,為什麽要我付錢?
他狠瞪向對方,意思不言而喻。
對此,莫萊不甘示弱地狠瞪回去,手指還死死掐住了他腰間的皮肉。
“我沒帶!”
她壓低聲音如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