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氣味蔓延在空氣當中,抹去臉頰上沾染的血跡,他扭頭來到屋外。
在那裡,阿琳小姐身上所沾染的血跡更多,尤其是持刀的手,鮮血淋漓,深紅的血液此刻正順著刀刃緩緩流動,最終滴落在地面之上。
深深看了克勞恩一眼,她誇讚道:
“乾的不錯,第一次殺人,你的表現足以稱得上滿分。”
得到了同僚的誇讚,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打算撓頭,但考慮到自己手上沾染的血,也就半途終止了。
這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在二人的面前,三樓走道的盡頭,此刻還剩兩個房間。
“走吧。”
吩咐一聲,阿琳小姐依舊是走在前頭,她敲了敲門,等待屋主人的回應。
咚咚咚……
接連敲了好幾下,見無人回應,她抬起腿,對著面前的木門便是用力一踢。
嘭!
僅一腳,這扇老式的木門便被踹開了,裡頭黑洞洞的,一切窗戶與漏光點似乎都已經被人為的封死,內中漆黑一片,光是看著,便能夠讓人感覺到一股不詳的氣息。
克勞恩朝裡頭打量一番,他對阿琳小姐道:“一起?”
擺擺手,她獨自步入其中,“我自己可以解決,你去下一家,早點結束,早點回去吃早飯。”
說罷,阿琳便頭也不回的走進去了。
冷靜的女人……
對此給出評價,既然她對眼前這個房間的異樣絲毫不懼,那麽克勞恩自然也沒有理由死皮賴臉的跟進去。
拎著執刑斧,他來到最後一扇大門之前,深吸一口氣,靜靜感受起身體當中,那股子難以言喻的詭異力量。
自打和莫萊打過那一架後,他隔三差五就會被對方拉著打上兩場,美其名曰是為了幫助他掌握能力,但克勞恩則十分小人的覺得是那個臭丫頭在拿他當沙包。
每一次都是鼻青臉腫的回到執刑組,然後痛飲那令人作嘔的血包,都快給他喝出心理陰影了。
不過,倒也得益於和那家夥的戰鬥,克勞恩現在對這份能力的控制程度也是比第一次要好上許多。
滾燙的熱量從胸口發出,按照黛爾蓮老大的說法,巢便是食人鬼的心臟,而執刑者的巢,其位置自然也是在左胸口處。
一名惜命的執刑者通常會做好心臟位置的防護工作,這樣提高生還率,畢竟巢才是執刑者的重中之重,只要保護好自己的巢,就大概率會比那些莽夫要活的久那麽一點點。
這是黛爾蓮老大教給他的,他覺得很有道理,就如此實踐了。
漆黑的角質盔甲附著於心口位置,同時臉上也被黑色的蠕動線團匯聚交織,最終凝聚成一張散發暴戾氣息的漆黑假面。
咚咚咚……
抬手敲門,克勞恩覺得自己這一副非人模樣八成會把開門的人給嚇個半死,但他還是選擇了這麽做,因為這是最後一戶人家了,他總得把自己的酷帥英姿表現出來給別人看看,不然他心裡難受。
咚咚咚……
和阿琳小姐進入的那個房間一樣,克勞恩面前的這個房間同樣無人回應。
不禁感到疑惑,正當他準備抬起腿暴力破門時,忽然聽得房門之內傳來一聲槍響。
砰!
伴隨槍聲響起,一枚子彈擊破房門,直朝克勞恩的心臟位置飛速射去。然而好巧不巧,這枚子彈剛好射中他附著於胸口位置的角質盔甲。
鐺!
“黛爾蓮老大!我的超人!!”
激動的無以言表,
這一發黑槍襲來,若不是克勞恩回想起黛爾蓮的話並予以實踐,恐怕他的小命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混帳東西!這家夥居然還穿了盔甲!”
屋內傳來了男人的怒罵聲,同時響起的還有數聲槍響。
砰砰砰!!
面對這襲來的子彈,克勞恩提前彎下身子,弓背蹬腿,他一頭便朝屋內撞去。
木質房門瞬間被其暴力撞開,一頭衝入當中,他想都不想,揮起手中的兩柄執刑斧就是一頓亂砍。
原先站於門後的持槍男人此刻被嚇得連連後退,這位老兄的年紀瞧起來四十歲上下,一頭黑色的毛寸頭,渾身散發出濃烈的酒氣。
手中的長杆魔能槍被一斧劈飛,退到牆角的他被克勞恩一腳踹翻在地,緊接著斧刃如暴雨般瘋狂砸落。
“不!快住手!快住手啊!你這個怪物!!”
舉起手臂妄圖抵擋這殘暴的斧刃打擊,他的怒罵聲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沒一會功夫,這位罵罵咧咧持槍男人死了,他的腦袋被慌亂中的克勞恩接連劈了三斧,白色的腦漿伴隨血液一同流出。
深呼一口氣,見對方徹底死去,他才停下了攻擊。
看來自身的判斷還是很可靠的,面對方才持槍男人那一通射擊,他若是傻愣愣的抬腿破門,恐怕會挨上不少槍子。
要知道克勞恩除開胸口以及自己的臉外,其他地方都沒有附著哪怕一絲角質盔甲,因為那樣體能消耗的太大,同時還會伴隨有失控的風險。
至少以他目前的水平來說,是這樣的。
艱難起身,臉上的漆黑面甲在黑暗中散發出猩紅的光芒,他緩緩朝房間裡頭走去,手中的斧頭蓄勢待發,只要發現任何動靜,他都會毫不猶豫的舉斧就砍。
阿琳小姐說的沒錯,在執刑任務中,警惕之心必須永遠保持,否則會死,這絕對不是空談。
嘭嘭!轟!!
隔壁屋在這時傳來了一陣堪稱駭人的恐怖聲響,看樣子應該是阿琳和某種東西交手了。
提高探索的速度,步入房間的最裡頭,他一腳踹開房門。
與此同時,在克勞恩的耳邊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嚎。
順著聲音看去,在他的眼前,是一個年紀瞧起來和他差不多大,面目猙獰的消瘦少年。
“啊啊啊啊啊!!”
這位少年叫喊著,不管不顧的舉刀就砍,但他十分不走運,這一刀剛好砍上了克勞恩的面甲。
漆黑面甲並未因為這一刀而破裂,甚至沒有留下劃痕。
“抱歉了。”
面對少年,克勞恩舉起手中的斧頭便朝其太陽穴位置全力劈去。
僅一擊,這位少年便是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隨即整個人如同小雞仔一般被力道帶著飛了出去。
狠狠撞上牆角,這位少年的腦袋被開了個大洞,裡頭紅白相見,看得出來,他也已經死透了。
將目光轉向房間之內,因為窗戶被人堵上了,所以這裡的光線稱不上好,只能通過正門處照射進來的光芒,才能勉強看清裡頭的情況。
他看見了一個渾身赤luo的姑娘,正值花一般的年紀,卻是被鐵鏈捆綁在房間的角落,身體上遍布傷痕,其中有刀刃留下的,也有鞭子留下的。
緩慢靠近,他發現這姑娘此刻正一臉畏懼的看向自己,在她那瘦小的身體上,有男性在施以某種行為後所遺留下的惡臭氣息。
“你好,我是執刑官,如果你沒吸食魔藥的話,你將會得到我們的救助。”
縱然內心深處對此女感到憐憫,但工作就是工作,克勞恩也從來不是一個分不清主次的人。
尤其是在他接連殺了好幾人後,對於陌生者,他會在下意識間進行防范。
“你會說話嗎?”擔心這家夥被人割了舌頭,克勞恩對其如此詢問。
聽聞所言,這位縮在牆角的女孩畏懼的看了他一會兒,張開乾裂的嘴唇,她說道:“會……”
聲音聽起來十分嘶啞,似乎是很久沒有喝過水了。
點點頭,克勞恩走了過去,他舉起斧子,道:
“我現在幫你擺脫這鐵鏈的束縛,但是你得聽話,不準乾出任何可能危害到我性命的事情,否則我會將你當成吸食者一並處理,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