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阿琳小姐的吩咐,以這位黝黑大叔為首,他們張開嘴巴,將自己的舌頭伸了出來。
確認過後,見這一家人沒有吸食魔藥的痕跡,她先是點頭,接著示意克勞恩和她一同進入房間中查看。
一番搜索後,二人並未在這戶人家內發現魔藥,也許是沒找到,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家人是無辜的。
來到門外,阿琳小姐向這黝黑男人輕輕點頭,“就結果而言,你們目前是無辜的,現在我建議你們關緊房門,無論外邊發生什麽動靜都不要探頭查看,若是被誤傷,我們是不會給予你們醫療補償的,明白嗎?”
聞言,黝黑中年人點頭如搗蒜,在聽見自家沒問題後,他一臉如釋負重。
關閉房門,解決了這一家,他們來到了下一家的房門之外。
此刻,這戶人家的房門已經打開了,開門的是一位瞧起來接近三十歲的中年男人,和上一家男主人的黝黑滄桑樣不同,這位男人的頭髮烏黑且茂盛,亂糟糟的像個雞窩。
身上穿著最為廉價的居家服,男人蒼白的臉上神情萎靡。
“您好。”目視二人緩緩走來,這個男人十分謙卑的彎腰鞠躬,“在下是一名作家,通過剛才門外的動靜,我得知二位都是有公務在身的人,不敢怠慢,我便自己打開房門,讓諸位來查看了。”
這家夥的態度讓人蠻舒服的,克勞恩想要禮貌的回他一句,但還沒來得及說,阿琳小姐便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掏出執刑組鐵牌,她面無表情道:
“我們是執刑官,現在需要你的配合,把舌頭伸出來。”
“好的好的。”原先僅是懷疑,如今見眼前這個女人居然真的掏出來執刑組鐵牌,這位十分上道的作家先生也是忍不住緊張。
連忙張開嘴巴,他伸出自己的舌頭,其上並無異樣,這位先生的牙齒也挺白,看得出來,他在口腔衛生方面,處理的還算不錯。
點頭示意其可以閉嘴了,阿琳回頭瞥了克勞恩一眼,意思是讓他獨自在門外,她自己則是緩步踏入作家的房間之內。
屋內很快傳來翻找物品的聲音,克勞恩在外頭站著無聊,也就和這家夥聊了起來。
“嘿,老兄,你叫什麽名字啊?”抱著後腦杓,他開口詢問道。
對此,這位緊張的作家先生聽了先是一愣,接著扭頭看向克勞恩,試探性回答道:“那個,您是在和我說話嗎?”
“對啊。”
“啊嗯……抱歉,在下剛剛有些緊張。”這位男人深呼一口氣,“我的名字叫安迪,是維爾出版社旗下的一名文字創作者。”
“簡單來說,就是寫小說的?”克勞恩如此反問。
聞言,安迪老兄苦笑著點了點頭,“只能稱得上三流寫手吧,您瞧,我這連土豆都快吃不起了,只能住在這種地方苟且度日。”說著,他還指了指自己的房間,裡頭家徒四壁,唯獨一張寫字桌上堆滿了各類稿子。
“不容易啊。”點頭表示同情,克勞恩對此感同身受,因為他在藍星那會兒也乾過類似的事,但沒能堅持下來,畢竟每天要寫好多的字,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如此想著,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意思是要這位作家老兄好好加油。
隨後,克勞恩便感覺到腹部一涼,緊接著他被人一把撞開。
嘭!
“滾開!”
安迪的怒罵在耳邊回蕩,克勞恩此刻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腹部插有一柄匕首,臉上的表情有些迷茫。 他看著那位捅傷了他的安迪一路朝走廊盡頭跑去,跌跌撞撞,好像跑慢了會死一樣。
緩緩起身,將匕首抽出扔在地上,克勞恩衝那跑遠的作家先生提醒道:“別跑啊老兄!樓下都是警察!”
沒有聽從他的好心提醒,這位獲得了自由的安迪一頭撞進樓梯,瞬間沒了蹤影。
在之後的十幾秒內,一陣嘈雜且密集的槍響在樓下響起,裡頭還嘈雜著那位作家老兄絕望的怒罵。
“說了有警察……”為這位老兄的悲慘遭遇默哀三秒鍾,與此同時,屋裡的阿琳小姐也走出來了。
在她的手中,拿著兩支魔藥。
將藥劑放於地面上,她看向捂著腹部的克勞恩,“怎麽樣?需要血包嗎?”
“我感覺還好,應該不用。”
聞言,阿琳小姐的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一抹笑意。
“所以,我之前掐你的手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比出食指,“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面對嫌疑人,永遠都要抱有警惕心,明白嗎?”
“明白明白。”克勞恩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接著比出中指,兩根手指組成了一個耶的手勢,“還有一點,一旦開始執刑任務,你就必須時刻做好動手殺人的準備,你的執刑斧到現在都掛在腰間,若是你先前就已經拿著斧子,並且心裡充滿警惕,是不是就不用麻煩樓下那些先生了呢?”
只能說不愧是阿琳小姐,哪怕是訓斥,她的語氣都是如此溫柔。
內心一陣溫暖,克勞恩老實表示自己錯了,他一把掏出斧頭,整個人換上了工作時的正經姿態。
似乎是滿意於克勞恩知錯能改的態度,她頜首微笑,二人繼續工作。
咚咚咚……
敲門聲與砍殺聲從二樓一路響到三樓。
其間樓下時常會傳來槍響,按阿琳小姐的說法,這是一些做賊心虛的家夥因為害怕,所以從樓上跳下去了,但是他們不知道,樓下此刻已經圍滿了審判庭的執刑員,一但發現樓內居民,無論無辜與否,都會當場將其射殺。
順帶一提,這裡的執刑員和執刑官是兩個概念,執刑員就是克勞恩先前出鐵門時遇見的那些身穿黑色軍服, 肩上掛有漆黑天秤標牌的家夥,他們的職位名叫執刑員。
而執刑官則是負責打頭陣的,因為其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所以用起來不怕死,受傷了也不心疼。
作用相當於坦克,與審判庭一起行動也就是所謂的步坦協同。
嗯,貌似有些扯遠了。
……
看著眼前這位抱著孩子,縮在牆角而一臉驚恐的婦人,將斧刃從男主人的頭骨上拔出,克勞恩無奈道:
“很抱歉殺了你的丈夫,現在也請你把舌頭伸出來,不要進行任何反抗,否則我將會把你當成吸食者一並處理。”
聽聞所言,這位婦人仍舊在絕望哀嚎,叫聲刺耳且慘烈。
無奈,克勞恩把對方劈死了,掰開嘴巴,他發現其舌頭上遍布紫色紋路,看起來也是個老吸食者。
沒殺錯就行。
把人頭隨意一丟,克勞恩抱起地上的小男孩,無視了對方的淒厲哭聲,強行將他的小嘴掰開。
小舌頭上,同樣是紫色的紋路若隱若現,這不禁讓克勞恩犯了難。
他不想對小孩動手,但很多事情是沒辦法的,就比如隔壁屋的阿琳,那裡此刻響起了一陣極其悲慘的哭號,但沒一會,一切聲音就都停止了。
將小男孩放在地上,克勞恩一手按住對方的身體,將眼前即將到來的暴行想象成殺雞。
舉起斧子,臉上帶著歉意,他呢喃道:
“抱歉啊,要怪就怪你的父母吧,我這也是為了工作,願你死的安詳。”
話音落下,斧刃跟著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