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人不知道月入五萬是什麽概念,就這麽說吧,以克勞恩原主的記憶來看,龐克城中幫派打手每個月的酬勞為兩千至三千盧比不等。
而往上一級的小頭目,每月的酬勞在四千至五千之間。
就連那些混成大佬枕邊人的女孩子們,據說每月的收入也不過是一萬盧比左右。
在帝國,奴隸不算人口,二等公民的收入平均在1500至4000之間,其中能夠擁有四千月收入者,已經可以在外人面前自豪的表示,自己擁有穩定的生活以及豐厚的收入,並且在不久的將來擁有信心入籍一等公民。
而一等公民,據統計平均收入在4000至8000之間,這些人是完全享用帝國律法保護的人群,他們在帝國中佔少數,他們的工作大都正規且有保障。
一等公民的子女同樣為一等公民,只要不是過於無能,這個身份他們絕大部分人都能夠攜帶一輩子。
一等公民可以正大光明的進入由帝國政府創辦的圖書館一整天而無需付錢,只需要付出低廉的租借費,他們便可以辦理一張借書卡,從而將需要的書籍從圖書館借回家中閱讀。
而同樣的事情,二等公民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首先,他們進入圖書館需要按小時計費,費用為一小時30盧比。
其次,二等公民若想辦理借書卡,他們需要將自己的公民證作為抵押,同時每個月還得花費一比極其高昂的辦理費,價格為500盧比。
這項制度讓很多二等公民對學習望而卻步,因為哪怕是在學校,一等公民與二等公民的資源分配仍舊是極其明顯。
甚至是大學,在招生方面都會優先招取一等公民的孩子。
正因如此,一等公民的子女大都能維持自己一等公民的身份,而二等公民的子女則仍舊是維持自己二等公民的身份。
不公平,但卻是現實,同樣也是平衡。
好了,扯了這麽多,回到正題。
當克勞恩意識到自己即將擁有月入五萬的高薪酬工作後,他在短時間內,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
“所以,你如何選擇呢?”
“桌後人”的聲音裡頭帶著勢在必得的自信,對此,克勞恩自然不在意,他活了這麽久,月收入可從來沒有達到這種程度。
況且如今的他成為執刑者已然是板上釘釘,那還扯那麽多幹什麽,賺一個月花一個月,就算是死,他也得做一把紈絝公子再死!
是的,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就是這麽沒有追求。
“當!當!我加入!別說了,我加入!”
迫不及待的模樣活像一條看見食物的狗,說實在的,他就差沒流口水了。
“很好,你選擇了正確的道路,我欣賞你。”
得到答覆,“桌後人”將照射燈的光亮程度調低至最低,同時調整燈光的照射方向,將其照在小木桌上。
靠向了桌子,雙手抵著下巴,她的模樣於這一刻被克勞恩看清。
果不其然,是一位姑娘,光是看外貌,似乎只有二十來歲的樣子,她的眼睛為罕見的墨綠色,裡頭看不到人類眼睛應有的神韻,很漂亮,但卻少了一絲生氣。
她的頭髮到肩膀程度,烏黑且凌亂,似乎很少打理。
身上披著一件黑色大衣,內襯為標準的帝國製式白襯衣,此時此刻,她正凝視著克勞恩的眼睛,不算強壯的身體上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上位者的氣息。
僅一眼,
克勞恩的鼠人本性就在告訴他,這女人很危險,他惹不起。 “正式認識一下。”這位黑衣女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依舊慵懶且漫不經心。但不知是否因為自己見到其真容的緣故,克勞恩莫名的感覺很緊張,這種恐懼感他說不清楚,硬是要描繪的話,就像是老鼠遇見貓。
“鄙人名叫黛爾蓮,是比恩市執刑組的最高負責人,同時是一名特等執刑官。”
說著,她指向克勞恩,“在公民錄上,我們並未找到你這個人,所以關於你的姓名與身世,我們無從得知。”
喉嚨滾動,克勞恩聞言老實回答:
“我的名字叫克勞恩,今年十七歲,是一名流浪漢,沒有公民證。”
“原來如此。”
對於他的回答,黛爾蓮顯然並無疑問。
她輕輕點著頭,隨即拍了拍手。
伴隨掌聲落下,位於小木桌,也就是黛爾蓮身後的一扇厚重鐵門在幾秒後便被人開啟,從外頭進來兩位赤裸上身的壯漢,同時還有一位身穿公職服的美麗女性。
兩位壯漢看了克勞恩一眼,接著又看向黛爾蓮,微微彎腰,低頭詢問道:
“黛爾蓮長官,有何吩咐?”
“給我們的新成員松綁。”朝克勞恩隨意一指,她的語調很是平靜。
“是。”
二人當即點頭,接著一左一右來到克勞恩跟前,拿出鑰匙,將套在他四肢上的數隻鎖銬全部打開。
束縛消失了,得以自由,他情不自禁的活動起手腳,這種四肢健全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兩位壯漢在打開鎖銬後便各自侍立於克勞恩兩側,這熟悉的站姿,不禁令他想起一月前的下雨天,那兩位凶悍殘忍的女仆。
不露聲色的挪了挪屁股,盡量不去注意身旁這兩個大家夥,克勞恩盯向對方,語氣誠懇道:
“接下來,我該幹什麽?”
“簽一些文件,然後上班。”嘴角勾起一抹輕笑,她扭頭瞥了身邊的美麗女性一眼,這位女性當即心領神會。
她先是微微點頭,而後從桌上拿起一疊文件,接著又拿起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來到克勞恩面前,這位大姐姐蹲下來,打開黑盒子,示意他用手指按上去。
這是印泥,紅色的,克勞恩在女性的指引下用大拇指按了個緊,接著又在她的指引下於各張文件上親自按了指印。
最後是一個需要簽名的文件,因為克勞恩本人不識字,無奈的他只能訕笑著請求對方幫助自己簽名。
「克勞恩·桀」
點後的桀是姓氏,按黛爾蓮所說,凡加入執刑組的人都會取消自己原有的姓氏,轉而改成這個姓,這是歷來的規矩,因為執刑組的創始人,同時也是世界上的第一位執刑者,他的姓氏就是這個。
後世的人修改姓氏,一是代表拋棄過去,二是紀念這位為了人類犧牲自己的先輩。
處理完一切文件,這位漂亮的大姐姐緩緩站起,她的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在分別衝克勞恩、黛爾蓮二人深深鞠了一躬後,她便抱著文件告退了。
順帶一提,這位姐姐也是全程一言不發,貌似不會說話。
搓著手指,克勞恩目送其離去,他看向黛爾蓮,發現對方也站起了身。
意識到什麽,擁有社畜經驗的他跟著連忙站起,這副惶恐中帶著些許慌張的模樣,令得黛爾蓮無奈一笑。
“現在我們都是自己人,擁有同一個姓氏,本質上與家人無異,你沒必要這麽緊張。”
如此安慰道,她對克勞恩勾了勾手指,接著一頭走出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