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恢復時,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就是莫萊那張缺了門牙的笑臉。
“呦!你醒啦!”
對方這麽說著,還伸手捏了捏克勞恩的臉蛋。
聲音有些嘶啞,他艱難道:“你怎麽跟沒事人似的,我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斷了……”
“嘿嘿~”聽聞所言,滿臉鼻血的莫萊搓起鼻子,以著漏風的聲音說道:“我那是故意讓你揍的!區區一拳,算個屁!”
說罷,她看向地上的克勞恩,“能自己走嗎?”
試著發動力氣,他十分艱難地爬起,但單獨行走恐怕有些困難。
看向身旁的莫萊,他無奈道:“搭把手?”
……
二人互相攙扶著回到了審判庭區域,一路上,無數過路者的驚訝目光令克勞恩感到一陣羞恥,但卻也蠻高興的。
因為他也擁有酷炫的能力了,雖然自己看不見,但回想起當時和莫萊對打的那種觸感來看,貌似和描述的一樣,是盔甲。
“對了。”想起什麽,克勞恩對身旁的莫萊問道:“上一批執刑官真的全都死絕了麽?”
“沒有啊。”聽聞所言,莫萊語氣平常的回答道:“卡齊就是上一批執刑官啊,黛爾蓮老大也是。”
“那你為什麽……”
“哦,那個啊…”莫萊瞥了他一眼,“那是我編的。”
“你特麽……”
“激勵嘛,激勵。”
回到執刑組,二人的慘狀令阿琳有些緊張,卡齊也是連忙跑了過來,對著二人詢問狀況。
“哦,沒什麽,我們打了一架。”
面對詢問,他們倒是十分默契的同時回答,接著由莫萊一臉驕傲的告知對方,“瞧!克勞恩這小子也能使用能力了!不比你的放養戰術要高效的多?”
對此,克勞恩撓頭尷尬的笑,而卡齊則是無言以對。
……
執刑者不是人,他們的體內流淌著食人鬼的血,相應的,他們同樣繼承了食人鬼的強大恢復能力。
拿著阿琳小姐遞來的血包,克勞恩有些猶豫。
按他們的話來說,執刑者可以通過大量的飲用食人鬼亦或者人類的血液來快速恢復自身。
像他此刻手中拿著的這個,就是執刑組配發的食人鬼之血。
據說這些血包皆是來自於帝都的審判庭總部,在那裡存在著一個關押大量食人鬼的地下監獄,人們會定期從其身上抽取血液,通過裝運後發送到帝國境內的各個執刑組分部。
當然,有時候也會配發人類的血液,那些血液是從監獄中重刑犯的身上抽取的,按他們的話來說,這叫榨取廢物身上的最後一絲價值。
打開血包,他強忍著惡心,將裡頭的血液一飲而盡。
粘稠的血漿口感絕對稱不上好,他甚至幾次差點吐了出來,尤其是那股子腥味,簡直叫克勞恩胃裡翻江倒海。
老實講,能覺得血液好喝的,除開傳說中的吸血鬼,也就是記憶中,藍星上的黑化小學生了。
……
下午的最後一輪巡視和卡齊一起,這家夥也喝了一些血液,所以身體狀態要好很多。
巡視的街道是25號,同為戰鬥好友,他們的關系自然不再生疏,並肩而行且有說有笑。
“克勞恩,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當執刑官嗎?”
冷不丁的,卡齊話鋒一轉,對他如此詢問。
聞言,克勞恩略微思索一番,而後老實搖頭道:“不知道。
” 看著街道上往來的行人,卡齊輕笑一聲,“十年前,代號為「暴食者」的食人鬼在帝國境內活動。”
他抬手指向自己,“我的家人全都死在了那家夥的手上,僅是因為它那如無底洞一般的食欲,我的父母與弟弟妹妹們就這麽沒了。”
“所以你現在還在追蹤它麽?”克勞恩試探性的問。
對此,卡齊聽了無奈一笑,他搖了搖頭,“我從未放棄,但那家夥消失不見了,十年前開始活動,於五年前消失,就像是死了一樣。”
“會不會已經死了?”
瞥了他一眼,卡齊再度搖頭,“不知道,那個暴食者就像是人間蒸發,突然就沒消息了,除開當年肆意殺戮時所留下的罪惡,它什麽都沒有留下。”
說到這裡,他從懷中掏出香煙,自己一根,也遞給克勞恩一根。
“哦忘記了,你不抽煙。”
意識到什麽,沒等他拒絕,卡齊便收回了遞來的煙。
二人繼續前行,在完成了巡邏任務後,便一同返回了執刑組的宿舍樓。
洗漱完畢,還是那個時間,還是那個地點,在金絲貓的大門以前,克勞恩喉嚨滾動,聲音中帶著顫抖。
“你還來……”
“你不是也跟著來了麽?”瞥了對方一眼,卡齊的眼神意味深長。
“我那是想阻止你……”有些心虛的找了個借口,他從懷中掏出一茬千元大鈔,“今晚我請客?”
“好家夥。”這回輪到卡齊震驚了,“你哪來的這麽多錢?”
得意一笑,克勞恩緩緩道:“黛爾蓮老大,我永遠的超人!”
聽聞所言,卡齊不禁咧嘴一笑,“拿著老大給你的生活費來金絲貓,你這比我還惡劣啊。”
“那我走?”
“不。”卡齊一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真正的戰士,從不在乎現實環境如何,只需要戰鬥,拚盡全力的戰鬥,便足夠了。”
說罷,他掏出香煙,顫顫巍巍地點了一根。
深深吸上一口,他的臉上帶著些許蒼白之意。
衝對方慘然一笑,他艱難道:“只要一息尚存。”
輕輕點頭,克勞恩豎起了大拇指:
“戰鬥,便永不止息!”
……
接下來的幾天,因為沒事乾,這兩個戰鬥夥伴一下班就溜去金絲貓,每天早上拖著一副半死不活的身體來上班,別說審判庭的裁決官,就連他們自己都嫌棄自己。
但是沒辦法,金絲貓真有意思。
一個星期後,實在是膩歪了,克勞恩這一天就沒有和戰鬥小子卡齊一起行動,而是選擇在房間裡窩到天亮。
被莫萊騷擾到半夜, 這家夥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似的,死活要學青鳥,無奈,克勞恩也就熬夜教了她幾嗓子。
早上七點那會兒,睡夢中的他感覺到一股子強烈的視線。
睜開雙眼,他看見了在自己的面前,阿琳小姐穿戴整齊,正蹲在床邊凝視著他。
雖說對方很漂亮,湛藍色的眼睛也很美麗,但生生被人瞪醒,一睜眼還真發現自己床頭蹲著個人,這差點沒給克勞恩嚇出尿來。
“你、你有事嗎?阿琳小姐?”驚魂未定,克勞恩著實搞不懂這家夥為什麽要這麽做,距離上班還要很長一段時間呢,就算是吃早飯,也得好一會兒啊,怎麽這麽早就叫他起來了?
難不成阿琳小姐喜歡他?
聞言,阿琳緩緩起身,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袍子,又指了指克勞恩身上的睡衣。
“來任務了,換衣服,我們出發。”
簡單洗漱一番,換上了上頭配發的執刑官黑袍。
這件袍子是執刑官出任務時才會穿的,其通體漆黑,後邊印有一個血紅色打底、漆黑斷頭台的標志。
通過阿琳小姐的講解,克勞恩得知最近有人在比恩市內出售魔藥,這種對會身體帶來不可挽回損害的有害藥品一直都是帝國當局明令禁止的東西。
凡吸食魔藥者,墮落成穢類的幾率將會比尋常人類高上許多。
正因如此,他們這些執刑官才需要插手此事。
“所以……”身披黑袍,腰間掛著兩把執刑斧,克勞恩對身旁的阿琳小姐問道:
“我們是去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