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對此,阿琳小姐回應的很是乾脆。
“前幾天接到報案,說是在41號街區的275號居民樓內,有人吸食魔藥,審判庭的探子也已經觀察過一陣子了,發現確實如此。”
說罷,她轉身走向房門外,“同時在29號碼頭處,還有一處偷偷販賣魔藥的據點,莫萊已經去金絲貓叫卡齊了,他們的目標是去端掉據點,而我們的目標是肅清那棟居民樓。”
聽聞所言,克勞恩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嘴唇,這是他第一次執行任務,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他曉得自己將會沾上不少人的血。
這種感覺不太好,說實在的。
……
樓下的執刑組車輛已經備好了,坐車快速前往41號街區的257號居民樓。
看著道路兩旁的建築從繁華高聳轉至老舊且低矮,地面也從原先的水泥路面轉換成坑坑窪窪的泥土地。
在一處老街之上,街邊的一棟四層老式居民樓前,車停了。
輔助人員下車,打開車門,他畢恭畢敬的對阿琳與克勞恩二人行了一個點頭禮。
“願執刑平安。”
點頭予以回應,阿琳裹緊了身上的黑袍,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頭。
克勞恩跟在後邊,他有些迷茫,因為不曉得自己該從哪裡開始乾。
與阿琳一同進入了這棟老式的居民樓,步入其中,撲面而來的潮濕霉氣便是令得他們眉頭一皺。
這棟樓的內部情況遠比外頭看起來要糟糕的多。
布滿灰塵的地面,爬滿青苔的牆壁,滴水的天花板,以及那遍布走道之內,或粗或細的裂縫。
這是危房。
在來時的路上,克勞恩了解到,這棟需要肅清的樓房有兩扇大門,他們進入的是前門,而後門此刻已經被審判庭人員堵截,若是有人想要從後門逃跑,那十幾杆魔能槍就會將其活生生打成篩子。
從腰間抽出執刑短刀,阿琳對他說道:
“等會跟在我的身後,我負責動手,而你給我打下手,第一次任務,你的主要目的是克服心裡障礙,同時多看多學,明白嗎?”
她的聲音冷靜且溫柔,聽得克勞恩莫名的安心,點點頭,他表示自己明白了。
這棟居民樓的一層無人居住,盡是一些堆放雜物的倉庫,而上到二樓,進入走廊,看著那些零星擺放在門外的鞋子,他們便知道自己要開工了。
來到第一戶人家的門外,阿琳抬手輕輕叩門。
咚咚咚……
動作輕柔,並不會令人感覺到危險。
不久後,房門被開了一道小縫,從門縫裡頭,克勞恩看見了一位年齡和莫萊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她的長相稱不上多麽好看,臉頰也顯得有些消瘦,但得益於年齡,縱然這位姑娘看起來像是長期營養不良,其皮膚仍舊能夠散發出獨屬於少女的光澤。
“你們是?”
見門口站著兩位黑袍人,這位小姑娘表現得有些害怕。
無需克勞恩說什麽,身為前輩的阿琳從懷中掏出執刑組的斷頭台鐵牌。
“我們是執刑官,現在需要你們的配合。”說著,她看著面前的小姑娘,語氣平淡的吩咐道:
“張開嘴巴,把舌頭伸出來,我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話音落下,克勞恩發現這位小姑娘的臉色猛地蒼白起來,她似乎打算一把關上本就不大的門縫。
然而這個動作還沒來得及實施,
前頭的阿琳就已經是抬起腿,直朝眼前的木質房門狠狠踹了去。 那一刻,木門破碎,巨大的力道使得裡頭的小姑娘發出一聲驚恐哀嚎。
後方的克勞恩見到這一幕,也是頭一次意識到,自己眼前這位看似溫柔恬靜的姑娘,其實和莫萊那臭小鬼是同一類人。
包括自己,他們都是同一類人。
房門被踹爆了,裡頭的小姑娘倒飛出兩米遠,後腦杓磕在了鞋櫃的鐵質邊緣上。
拎著執刑刀,阿琳漠然的步入其中,她來到眼前這位小姑娘面前,見其滿臉驚恐,起身打算往房間裡頭逃跑。
手起刀落,這位消瘦少女的人頭當即落地,吵鬧聲亦是瞬間停止。
在後邊,克勞恩人都看傻了,他沒想到阿琳小姐的手段居然如此狠厲,不由分說提刀就砍。
蹲下身子,阿琳撿起地上的頭顱,無視其臉上凝固的驚恐神情,她掰開對方的嘴巴,裡頭舌苔厚重的舌根上浮現有隱隱的紫色紋路。
“怎麽樣?”作為菜鳥的他如今頗為緊張,擔心殺錯人。
點了點頭,阿琳將人頭隨意一丟,“舌頭上有紋路,這位姑娘吸食了魔藥。”
說罷,拎著刀,她邁起步伐朝裡頭的房間走去。
木質房門此刻緊緊關閉著,阿琳小姐抬腿便將房門踹開,步入其中,她見到了一位年齡不過八歲左右,和門外姑娘有幾分相像的小女孩。
這位小女孩此刻坐在床上,懷中抱著老舊的布娃娃,面對眼前這位滿臉冷色的不速之客,稚嫩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姐、姐姐……”
驚恐的抽泣聲響起,門外的克勞恩聽了有些於心不忍,出於同情,他將剛好能被裡頭小女孩看見的人頭踢到角落去,並在心裡祈禱著這孩子沒看見、沒聽見。
來到小女孩的面前,阿琳臉上的冷意瞬間消散,她抬手撫摸著對方的小腦袋,語氣溫和道:“小姑娘,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弄了一些大動靜真是不好意思,現在能把你的舌頭伸出來,給姐姐看一看嗎?”
或許是因為阿琳小姐的溫和態度,亦或者是被她手中滴血的刀給嚇呆了,這位小女孩此刻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按照對方所要求的,緩緩將舌頭伸出。
嬌小細嫩的舌頭上遍布若隱若現的紫色紋路,見到這一幕,阿琳的溫和表情瞬間消失,她舉起執刑刀一擊斬落。
在這個家庭裡翻箱倒櫃,最終找到了幾劑尚未注射的魔藥,其裝填在玻璃針管裡,顏色深紫,通體散發出一股子不詳的氣息。
“這就是魔藥麽?注射下去會發生什麽?”克勞恩打量起手中的魔藥,對阿琳小姐疑問道。
抹去刀上的血跡,她平靜的回答:“會讓人產生難以言喻的愉悅感,但這種愉悅感是暫時的、是可怕的, 它們會侵蝕人的腦子,每注射或者吸食一次,下一次所需要注射的量就會加大一分。”
瞥了地上的人頭一眼,阿琳的表情並無半點憐憫:
“販賣魔藥的垃圾們通常會以極其低廉的價格給未吸食過魔藥的人賣出第一劑,等到其上癮,吸食者便會無法控制的想到將魔藥給予他人吸食,就像是瘟疫一樣,若是不將其斬盡殺絕,會有更多人因此受害。”
聽聞講解,克勞恩不自覺的將手中的魔藥劑放在地上,等會兒會有後勤部門過來處理,他們的目的是肅清這棟樓。
跟著阿琳走出房門,克勞恩跟在後邊問道:“難道沒有戒掉這種魔藥的方法嗎?”
“沒有。”
來到第二戶人家的門口,阿琳抬手敲起了房門,語氣平淡道:
“關於魔藥的危險性,帝國無時無刻不在宣傳與警示,魔藥的刑法一直都是吸食者死刑一人,販賣者全家死刑,他們不聽勸,選擇步入這條道路,那麽與之相應的,得付出代價。”
談話間,房門開了,這一次的開門者是一位中年男人,他的頭頂微微反光,一張飽經風霜的黝黑臉上寫滿惶恐,因為方才隔壁房的動靜實在是過大了。
“您、您好,長官……”
將房門大開,這位中年男人此刻緊張地搓著手,在他的身後,有自己的妻子與兩個孩子,此刻正止不住的瑟瑟發抖。
沒有廢話,阿琳再次掏出執刑組鐵牌。
“我們是執刑官,需要你們一家的配合,現在張開嘴巴,把舌頭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