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色發亮,發黃的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給這個世界再次打來光明的時候,青港市紅岩社區,一大片被暗褐色建材籠罩起來的巨型堡壘中,在一幢幢高樓裡,其中一幢十八層的東邊戶朝陽的主臥中,一米六多的少年睜開精神奕奕的眼睛。
他盤膝坐著,身態似是固定,許是長久僵持的後遺症,讓少年眼神裡面多了一些痛處。
他艱難地站起身來,眉心略皺,走到寬敞的大廳中,將室內涼風器又往下調了三度,他看了眼窗外的溫度計,上面顯示六十三度。
少年默默轉過身來,身體猛地站定,深吸一口氣,隨後拳出如龍,拳頭帶著整個身子像魚一般在空曠的大廳中遊走,他的速度極快,一時間好像整個大廳都是他的影子。
半個小時後,少年收拳站定,他的表情有些疑惑,右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自言自語,“我能感覺到丹田中的氣,但為什麽沒能作用在拳中?難道專家們推導出來的‘行拳’是假的?還是因為青山刀訣中的心法與行拳並不配套?”
他點開背景牆上的智能虛腦,針對自己的疑惑搜索相關資料,許久,才在搜索的最底部發現,一年之前就有人提出了一條類似的問題,不過,這條問題沒有人回答,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標題埋沒在海量信息的底部。
徐葉仔細看了眼提問人的名字,很奇怪的名字,‘問天’。
沒有人回答代表什麽?是沒有人知道還是知道的人沒有回答亦或者,這個問題被人為的阻隔,所有的回答都被湮滅不為人知。但如果這般說來,那為什麽這個問題還會在這?不應該一起消失?
這件事情想不通,不過卻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徐葉所幸在問題的下方寫上了一句,“我現在跟你有一樣的疑惑,既然沒有人回答我們的問題,那我就自己去驗證吧,我覺得它的背後可能藏著一條通往光明的大道。”
看了眼時間,發現早晨這一番突發操作嚴重延誤了他寶貴的時間,眼下已經非常接近他上班的節點了,當下徐葉撓撓頭,也顧不上吃飯了,連忙連接傳感器進入‘另一個世界’。
天色乍亮,其道大光。居住樓外的生活區人流不絕,不過大多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青年們許是早就工作去了,而孩子們則開始了上午文化課的學習,因此像徐葉這般年紀的少年太過稀少,就顯得他有些扎眼了。
徐葉在人群中飛快穿梭,靈巧的姿態混跡在老年人群中如魚得水,抬手看了看時間,還差兩分鍾就要遲到了,而路程也不遠了,徐葉放松下心神使出渾身解數來,讓自己的速度再度快上幾分,爭取早到,畢竟遲到不是他的習慣。
忽而,似乎有什麽東西插進他腳下來,讓他的身體豁然失去平衡,徐葉無法在第一時間停止自己的速度,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徐葉不免抿起嘴,盯向那忽然伸出的東西,竟是一支人腿,一支老年人的大腿。
就在他傾倒之際,那老年人眼睜睜看著徐葉摔倒,雙目含笑張嘴道:“小朋友,這裡可都是老年人,走路一定要注意,你摔一跤沒事,青年氣盛短時間就能恢復,我們老年人摔一跤,那很可能就一輩子站不起來了。要懂得重老啊小夥子!”
“哼,為老不尊,天天沒臉沒皮的,嚇到人家小朋友了,那可是咱們祖國未來的希望!”就在徐葉即將倒地之際,有一隻手憑空出現,輕飄飄往徐葉肩頭上拍了拍,徐葉登時感覺到一股子大力從其掌心迸發出來,
竟遏製了徐葉摔倒的態勢,硬生生幫助徐葉重新站立起來。 “尹慮兢,你個王八蛋,每次都壞我好事,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老子讓你見到我的面就抬不起頭來!”老年人咬著牙齒怒氣衝衝地轉身就走,似是與救徐葉之人有什麽衝突。
“呵呵,小友不必在意,那老頭子就這這樣的脾氣,喜歡捉弄人,你不要介意。”救徐葉的人轉過身來,一襲白衫在徐徐的微風中慢慢飄飛,很有一股子飄飄欲仙的味道。
“沒事。”徐葉有些不好意思,面色微微發燙,方才那位老年人說得不錯,人來人往中,走得太快到底是不安全的,畢竟這裡都是在活動的老年人。
“呵呵,那就去忙吧。”尹慮兢微微一笑。
這位被老年人稱為‘尹慮兢’的老年人體內似乎有種很雄渾的能量,能瞬間爆發出異乎尋常的力量,就像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一拍。
不過這些只能留待以後再想了,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及時趕到酒樓,不然要扣這個月的工資,對於工資這種東西,徐葉一向規劃得很好,畢竟這些涉及到他練武需要的很多必須買備的東西,為了自身快速的進步,不能有絲毫差池。
當徐葉趕到酒樓的時候,時間剛剛好。明晃晃的菜刀揮舞起來跟昨天沒什麽兩樣,但是徐葉又覺得自己身體好像哪裡不一樣了,難道這就是修行內家拳功引起的變化嗎?他不禁心想。
工作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雖然每天做的事情千篇一律,但沉浸其中磨練出的刀法卻是愈發凌厲,本來三個小時的工作,徐葉用了兩個小時就全部搞定。
“哼,小鬼頭,膽子很肥啊,昨天打了小爺今天還敢來?”後廚門口,伴著昨天那人刺耳的聲音。徐葉轉過頭看見頭部綁著繃帶,看上去很淒慘的男人。
“兄弟們,昨天我就是被小子偷襲的,給我上,打死他!一切後果我負責!”男人手指手裡正拿著菜刀的徐葉,面帶憤慨與倨傲,仿佛此時此刻的此地,他才是受害者話語都這麽理所當然。一時間跟在他身後三個彪形漢子側身朝徐葉湧過去。
手指關節一個個攥得哢吧哢吧響,無須其他動作,便自然而然地面上帶上了一股子凶煞的氣息。
“哼,小崽,昨天你偷襲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說話做人都要給自己留點余地。昨天小爺面子跌在地上被你很踩,今天不打死你,信哥我這輩子就算白活了,還有什麽臉面!”說完,男人綴著繃帶疾步走上前來,從三個漢子中間躍起一腳朝徐葉踹來,似是要給今天的報復開個場。
“胡信,你幹嘛?這可是在華國,是講法律的地方!”薑大杓在後邊徒然疾呼。
琴姐也道,“他還是個孩子,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麽?”
至於其他人卻連說都不敢,只是在後方站著,呆若木雞。
“哼,什麽法律不法律的,關老子什麽事!大不了,老子再走就是,我就不信,我跑到無人區,法律也能追上我去!”纏著繃帶的臉在空中幾乎仰到天上,鼻孔裡噴湧的好像都是不羈。
‘嘭’
男人傲然的身姿倒飛回來,去得快來得同樣快。
同樣纏著繃帶呆在脖頸下的左臂從繃帶中飛出來,他的面上不複方才神色,爬上了幾絲驚恐。其他兩個大漢身形齊齊一頓。
卻聽,“怕個鳥,就是個毛頭小子,信子他只是沒反應過來!”
於是兩個大漢再次動了,不過這一次從他們的舉動中可以看出幾分謹慎來。
徐葉抬腳挑在一旁灶爐上的長棍杓尖部,長棍杓打著旋落在他伸出的手中,徐葉以長棍杓為刀,腦袋中回想起昨天剛學到的青山刀訣,揮動雙手便使出。
一時間,他在三個大漢中如衝進人群的虎,長棍杓大開大合,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之後,有些狼狽的兩位大漢其中的一位,以挨上兩棍為代價徒手抓住了徐葉揮舞的長棍杓。
“哼哼,這下我看你怎麽耍!”聽上去便很賤的聲音又響起,卻是方才被徐葉一腳踹得飛起的胡信重新站了起來,他的面頰許是在接觸地面的時候再此受傷了,此時留下殷紅的血,看上去有些狼狽,但他不在乎,尤其看到徐葉手中的長棍杓被自家兄弟一手抓住的時候,更是不由自主地激動,以至於牽動面部的肌肉,扯動舊傷口,再度留出血來。
“給我抓住他的雙手,讓我來!”胡信咬牙切齒大刺刺走上前,抬腳欲踹。
被死死拽住雙手的徐葉看到他走過來,登時眼睛一亮,雙腿狠狠用力,驀地從地面彈起,而後雙腳並攏向前一式一馬平川,趕在胡信攻擊到他之前,踹在其胸口上,直接將其口角震出鮮血來。
接著反震之力,徐葉身子帶著雙臂旋轉,而後從上到下分別踢向抓住他的兩位大漢太陽穴,這兩腳若是踹中,這兩位漢子瞬間便會喪失能力。可惜呆在徐葉背後的大漢洞悉了徐葉的想法,沒等他踢到兩人,便被其狠狠一腳踹飛出去,砸到胡信的腦袋上,將之再度碰退了三步,然後倒在了地面上,沒有了動作。
“呵,小鬼,有點意思!”說完大漢示意二人後退,似是來了興趣,他自個扭著脖子走上前,沒等徐葉從地面上站起來,便一腳踢出去,這一腳勢大力沉,背部火辣辣疼的徐葉根本來不及做絲毫躲避,便再一次被擊中,整個人滑行了七八米,胸膛哢哢嚓嚓好幾處細密的聲響,劇烈的疼痛讓徐葉一瞬間額頭盡是汗水。
“小子,起來啊!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嗎?這會怎麽老實了?再動彈啊!動啊!”說著說著,也不見漢子面上有什麽表情,再度走到徐葉面前踢出一腳,這一腳直接將徐葉踢到桌子下面狹小的夾層裡去。
大漢俯下身子,在俯下的過程中,信手抄起桌子上的磨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