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了。
在染上落日黑黃的跑道上滑行降落。轟鳴的發動機響徹空蕩的機場。
披著飛機上免費提供的可做毯子的大衣的張清闕第一個走出飛機。步伐穩健的走下接機梯。看到前面停著臨時接待的豪華汽車。
披著深色大衣的張清闕沒有著急上車,環顧了一圈周圍。
遠方的高樓,零星的燈光在昏紅的天際裡閃爍。遠處幾個大門半遮掩,還能看到裡面停的飛機。
“你穿這麽多不熱嗎?”耿安荷走到張清闕身邊。“十幾度的溫差,現在對我來說沒有影響。”張清闕低沉磁性的聲音說到。“上車吧。”張清闕繞步到耿安荷,浦萱瑩的背後。
張清闕上手插兜的看著耿安荷浦萱瑩上的豪華加長轎車裡的一排,其余再無一人敢共處一起。看著不少人都上車了。張清闕才緩步來到車上。
很多時候他也在想。到底是九個命魂的名頭太大,還是學生們的素質很好,他擔憂的問題一直沒出現。
豪華汽車在燈火璀璨的街道上風馳電掣。將他們帶到暫住的酒店。
“噢,這就是有名的,大夏朝歌酒店啊。”
“嗯,聽說大夏朝歌除了每年接待武神學府的特招生外,連外國官員進京也是在這住下的呢。”
“是啊,咱們國家的特招生可也是待遇最好的呢。”浦萱瑩下車時說道。張清闕健步走過酒店玄關。
“歡迎光臨,武神學府特招生請去那邊吧台做登記。”
門口一個和他年齡差不多氣度非凡的招待員說到。
張清闕不自覺的多看了那個氣度非凡的男孩兩眼,鬼使神差的客套道“謝謝。”
“不客氣應該的。”男孩陽光的笑笑道。張清闕穩步走向吧台,身後耿安荷的聲音也響起“謝謝。”
辦理完自己手頭那點事。張清闕開始觀察起現場所有的人來。
一群聒噪的同齡人湧入大廳。
有點意思,這種高規格的酒店還能有這種顧客。張清闕嘴角劃起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這種酒店肯定會有不少強者護衛。但現在卻沒人過來阻攔一下,這可相當有趣啊。
“嬴岸平!你怎麽還在這乾招待員啊。”領頭的一個人有客氣中夾雜諷刺的語氣說到。聲音不大。張清闕恰好實力高些能聽到他們的談話。
京城嬴家?.....這可是和國家總理一個姓啊。張清闕差點被這有趣的信息逗樂。
“我在完成我爸給我安排的任務。你們不要在這添亂。”嬴岸平顯然不是第一次和這群闊綽子弟打招呼了他的話語客套中帶著三分煩躁。
“哈哈哈,我只是隨口說說實情罷了。”如果這真的是總理家的人這是什麽情況?張清闕饒有興趣的想到。且不談嬴岸平出現在這的原因。以他們這談話我倒是可以判斷他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好孩子和壞孩子是老朋友,而且,好孩子家裡地位要高。
但領導人家裡的孩子顯然不可能那麽平庸。垃圾話的交談裡適當給對方留點情面才是乾大事的人啊。不過,16歲的人了還能這麽皮倒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欸!呦~這不是那個九命魂的覺醒者嘛,兄弟百聞不如一見啊。”看到邊上站著的張清闕,為首那人招呼道。
這是什麽鬼客套話。張清闕心裡一陣吐槽。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張清闕用平淡掩蓋緊張的從容走過去“幾位是?”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小城市裡面的人沒聽說過我。
” 這.....是浪翻車了還是真沒這麽眼力見?張清闕眼睛一眯。
“夠了!歐陽元良你可別鬧了,在自己家呆著不舒服跑過來幹啥啊。”
“我幹啥?當兄弟的當然是想你了唄。”
他是察覺到我的情緒轉變了嗎?到底是在護我還是護他?哪怕是嬴家後人,實力應該也還沒能強大到察覺我的情緒波動吧?張清闕迅速抹掉了這個可能。其實最有可能的還是嬴岸平想要減少兩邊的衝突。
張清闕走過去問“那你不給我介紹下你是哪位嗎?”張清闕用挑釁的眼神看著他,不大的聲音卻無比清晰的讓周圍聽見。
一閃而過的錯愕,掩蓋的囂張。好家夥,我居然也能通過眼神來看別人的情緒波動了。小有進步,小有進步。張清闕暗暗讚歎自己。
為首的歐陽元良剛想前邁一步,卻被嬴岸平前傾身子攔下了。
“你要在我面前鬧事嗎?”嬴岸平厲聲說到。但聲音卻沒傳遠。
“哈~我早聽聞你覺醒了九個命魂了,不如我們來比一比看看誰更硬吧?”
“早聽聞?我的消息最快不應該昨天才傳出來嗎?”張清闕歪著頭,輕浮的說到。
張清闕卻在心裡暗道,果然今天的事沒這麽簡單,周圍的暗哨各個實力不低,而且這是直接默許了我們間小打小鬧?這到底是他們對自己實力的自信?還是想真來試探試探我的水平亦或是他們這些暗哨就是這邊闊綽子弟的親族呢?
這時一個本來站的靠後的人眼前一亮,跨步到前“你一個人九個命魂,我們八個一起上不是問題吧?”
“陀炎彬!你摻和什麽?”嬴岸平說到。“你們幾個也真是,早看不慣你們每日這麽無法無天了,那麽今天我也直接來收拾你們一頓吧?”
所以也不清場的嘛?張清闕暗暗道。或者今天嬴岸平本就是來測測我的?
“轟~”瞬間,虛張聲勢的氣浪撲面而來。八個不同的命魂全都浮現空中。果然全是傳承的。張清闕看到了意料中的結果。
這八個人有神兵有神獸,剛剛被叫做陀炎彬的人命魂更是一團看著熾熱無比的火焰。
“小心點,陀炎彬是南明離火。”嬴岸平說到。他卻連命魂也不顯現,通天的金光從他身上散發出。
感覺嬴岸平完全可以一打八嘛。張清闕心裡慵惰的想到。
“嬴岸平你顯魂境了?!”歐陽元良驚愕道。他僅靠嬴岸平身上的能量波動就推斷出他的實力。
那這更不用我出手了。張清闕心滿意足的想到。
嬴岸平正專心盯著眼前自己不聽話的朋友萬萬沒有注意到張清闕正緊貼他背後,如跗骨之蛆,伏肩之鬼。
靜靜貼在嬴岸平身後的張清闕用看戲眼神盯著眾人。嬴岸平動了他也動了,就如詭秘的鬼混一般緊緊的貼著嬴岸平。任由嬴岸平怎麽教訓他的那幫闊綽子弟們。
歐陽元良的幼小窮奇命魂,在他體內元氣的灌輸中轟然成長,咆哮著向二人衝撞過來。
嬴岸平揮手打出一道金色有著模糊龍型的能量。兩種能量匹簾撞在一起爆炸湮滅。
陀炎彬手上的南明離火化作兩條火蛇分別遊向嬴岸平張清闕兩人,嬴岸平揮手將火蛇一一打散。駭人的高溫瞬間席卷四周。
“好了, 你們都小打小鬧也該結束了。”終於一個暗哨出現了,打斷這場鬧劇。
被嬴岸平挫敗的歐陽元良不服的大喊到“不行,讓張清闕來和我過過手。”張清闕看向向他旁邊的嬴岸平聳聳肩。
轟~
歐陽元良二話不說直接發動全身功力幻化成一個窮奇魂形,疾馳著向張清闕奔壓過來。
只見那帶著羽翼的虎形生物生著四條石柱一般的的腳,它八十八個倒勾牙齒還繚繞著熏熱的綠霧。
還是有點壓迫力的嘛。張清闕咂咂嘴。
嗡~~仿佛爆炸一般,強大的氣壓以張清闕向周圍擴散而去。一個青色的身影在張清闕背後轉瞬即逝。
不過足夠了。
張清闕臉上帶著淡淡神秘的笑容看著在空氣中彌散的窮奇魂形,臉上帶著錯愕腳軟倒下的歐陽元良。剛剛出來卻立刻驚出一身汗的暗哨。
呐,你還沒嬴岸平從容呢。張清闕余光飄到只是臉上充滿震撼的嬴岸平。
“剛剛的威壓...”嬴岸平喃喃道,剛剛,仿佛一條古獸直接出現在他的身邊。那種恆古龐大的壓迫感。嬴岸平隻從家裡的長輩身上體會到過。
連歐陽元良的父親歐陽平遠的父親恐怕都弱這天青牛蟒三分。嬴岸平心悸道。
歐陽元良的父親正是京城的軍區副司令員。
“沒什麽事,我先回房間了。”張清闕友好的拍了拍嬴岸平的肩,腳下打油的向電梯摸去。
看著張清闕離開,嬴岸平回頭看向驚愕中的歐陽元良。搖搖頭沒說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