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大陸。
蒼風帝國,流雲城,夏家。
葉紀深深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夏宏義。
很顯然,這位夏伯父被某些存在影響了,植入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而且,估計不止夏弘義一個人,或許除了他,世界上許多人都被植入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一段關於夏傾月的記憶。
良久。
葉紀眯起眼,凝望著遠處的囍字,緩緩開口:“夏伯父,敢問傾月為何要嫁給那個蕭徹?”
“你問這個幹嘛?”夏弘義好奇道,“傾月嫁給他,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解釋道:“蕭徹的父親蕭鷹是我和你父親的拜把子兄弟,十六年前傾月出生時差點沒保住,多虧了你父親和蕭鷹兩人消耗玄力才保住的。”
“但是不久後,蕭鷹就因為玄力消耗太大,遇刺被人殺死了,所以我才決心讓傾月嫁給蕭徹的。”
這理由,聽的葉紀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我怎麽沒聽我那便宜老爹說過這個事?
而且我那便宜老爹不是也救了那個傾月嗎,不但救了她,還犧牲自己救了整個夏家。
這恩情不比姓蕭的大?怎麽就嫁別人不嫁他?是他葉某人不配嗎?
呵呵!
現在葉紀也理清了點頭緒了。
有神秘存在影響了所有人的認知,強行憑空弄了個夏傾月過來,還強行要讓夏傾月嫁給蕭徹。
所以
他淡淡說道:“夏伯父,我想請問,我父親對夏家的恩情和蕭伯父的恩情比如何?”
夏弘義道:“那自然是火星大哥的恩情遠大於蕭鷹老弟,可以說,沒有火星大哥就沒有夏家,沒有這個世界。”
“這樣啊。”葉紀輕笑一聲,“那為什麽傾月嫁他蕭徹不嫁我,不是我父的恩情更大嗎?”
此話一出。
夏弘義頓時傻眼了,是啊,為什麽嫁別人不嫁他,明明他的恩情更大。
這個問題好像他從來沒有想過,就只是一門心思的想把自家女兒嫁出去,完全沒想其它的。
現在被這麽一提醒,他才突然恍然大悟起來。
“所以這是為什麽呢?”夏弘義呆滯的喃喃自語。
他腦子裡始終有一根筋轉不過來,不管怎麽樣都想不通。
最後略有些煩躁的說:“小葉,你說這麽多,是不是想搶婚,我老早就覺得你喜歡傾月了。”
“呃”
葉紀眼皮跳了跳。
所以在你的記憶裡我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他可不是為了搶婚,而是為了干涉命運。
星神界的自己因為察覺到了一絲世界的命運真相,為了打破虛假的命運,舍棄了肉身。
滄雲大陸的自己也是因為這樣,毅然闖進了一處深淵。
現在,三世記憶融合的自己自然想要干涉命運了,看看前兩世的自己到底想要打破什麽。
反正就一個分身而已,玩崩了也沒什麽,主要命多。
所以面對夏弘義的話,他露出詫異的樣子:“薑還是老的辣,居然被夏伯父你猜到了。”
“那是。”夏弘義有點得意,“你小子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嗎?”
他說到這裡,智商似乎回來了一些,臉色沉重道:
“比起他人,我自然是願意將傾月嫁給你的,但今日大婚已經在進行了,早年間我也答應了要把傾月嫁給蕭鷹老弟他兒子的。
” 聞言,葉紀表情變得怪異起來:“夏伯父,你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蕭徹根本就不是蕭家的血脈啊?”
“什麽?蕭徹不是蕭家的血脈?”夏弘義震驚的大叫。
好吧,看這震撼的樣子,他已無力吐槽了。
不止人家蕭徹不是蕭家的血脈,剛剛他還分神看了下,發現這個憑空出現的夏傾月居然也不是夏弘義的血脈。
可真有意思。
明明是大玄幻世界,卻總有些人連是不是自己家族的血脈都分辨不出來。
自己也是修的這方玄幻世界的體系,卻能一眼就看出來,所以他們到底是修的什麽玄?練的什麽功?
夏弘義緊緊抓著他的手,語氣急促道:“小葉,你說蕭徹不是蕭家的血脈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葉紀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不是蕭家血脈,夏伯父不信的話可以去蕭家試試,畢竟現在蕭徹還沒有動身過來迎親。”
“好,我這就去。”
事關他結拜兄弟的子嗣問題,他焦急的說了句,立馬就要前往蕭家確認真相。
臨走前,葉紀拋了一個黑色的硯台給他。
“夏伯父,這個能測試血脈,你可以多找幾個蕭家人仔細確認下。”
“好,小葉,多謝了。”
他接過硯台,直接幾個起跳消失在眼前。
葉紀站在原地注視著他離去,眼眸變得深邃。
往某個少女閨房看了一眼,裡面是蓋著紅色蓋頭的夏傾月。
“憑空出現,你到底是誰?”
他低語一句。
又看向另一個方向,那裡一個身高兩米多,體魄壯碩如牛的少年正朝他這裡走過來。
正是夏弘義的兒子夏元霸。
葉紀眯眼看他:“元霸他的天賦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
就在時間停止的前一刹那,夏元霸還身具一種曠世絕倫的強大體質,結果時停沒了後,轉眼他的體質就羸弱了無數倍。
“他的天賦, 被修改了。”
葉紀深吸了一口氣,此刻他終於明白了,絕對是有大能在修改這個世界的命運和因果。
所有人都在那個大能的算計之下。
有趣,真有趣。
這個時候。
身高兩米的壯碩少年也走到了他面前。
夏元霸憨厚笑道:“葉哥,你怎麽一個人躲這裡?”
“散散心,你有事嗎?”葉紀道。
他不好意思的摸頭:“那個,我不是尋思著蕭徹哥就要娶我姐了嘛,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所以我想著過來求個情,葉哥你以後能不能別再打他了?”
葉紀斜眼瞥他:“不行,下次見他我還打。”
“啊?”
夏元霸壯碩的身子被他瞥的抖了抖,有些委屈的小聲說:“好吧,葉哥你想打就打吧,只是你以後打蕭徹哥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連我一起打?”
“我考慮考慮。”他這樣說。
夏元霸差點淚奔:“太好了,只要葉哥你以後不打我,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多久了,他多久沒聽到葉哥這麽好說話了。
自從小時候蕭徹哥當著葉哥的面說了句‘你是沒爹的孩子’,自此葉哥就開始了他長達十多年的慘無人道的折磨。
只要葉哥一見到蕭徹哥,絕對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暴打,有次他幫著說了句好話,然後葉哥從此之後就連著他一起揍了。
整整十多年啊,他和蕭徹哥被葉哥暴打了十多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