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還是一丁點大的時候覺得自己是這世間的救世主,我們覺得我們以後的成長能夠改變這個世界。但是慢慢的我們就會發現並不是這樣,我們不是世間的救世主,我們甚至連自己的救世主都做不到。
陳道的生活已經開始漸漸的再次平靜了下來,果然就像之前陳道和鄒子民所推測的那樣。這一次的追殺令只是一個虛有其表的幌子,追殺令發布到今天已經快過了一個月的時間了。不要說是知道了另外兩個弟子的身份,就連確定了的落少司和魯元,也沒見到笏山派能把抓到。
反倒是這一個月裡像玄陰觀這樣選擇正式聲明協助笏山派的宗門已經越來越多。當然也還是有相當一部分的宗門選擇相信落雲部落,他們的理由無非就是當年惡靈一戰落雲部落功勞極大,還付出了刑掌的性命,如今直接緝拿一個部落的大少司實在是欠考慮。
也有一部分的宗門還在隔岸觀火,處於中立的態度。
一時間,整個清水的宗門勢力就這樣被輕而易舉的劃分成了三大塊。猶如三足鼎立之勢一般,但是現在任由誰都能看出來,這不是最後的局面,局勢變革,一觸即發!
至於這變化的關鍵,就在於這落雲部落。畢竟時至今日,落雲部落居然還沒有任何人出來發聲。要知道,早在百年以前落雲部落隱世以後,以他們的陣法能力,這世上能找到他們部落人幾乎就已經沒有,如今落雲部落遲遲還沒有出世也是導致眾多勢力隔岸觀望的原因。
當然,這一切,和陳道已經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了。
陳道這一個的時間幾乎都是在後山裡自己一個人修煉,畢竟這次的修為提升的實在是有些過快。雖然說每一次的提升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但是夯實基礎還是最為重要的。
他睜開眼睛,吐出了口中的濁氣,眼睛一瞬間都變得通明了許多。這一個月來,通過丹藥的調理他的筋脈也都拓寬了許多。而自己九層的修為實力也是慢慢的能夠更加熟練的掌控,至於自己為何實力和表面看上去不太一樣的原因,他也是思考過,不過最後還是沒有什麽太好的解釋。但他也猜測可能和自己獨特的血肉藏靈有關系。
陳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極品靈石給放回儲物袋,這極品靈石的靈力純度實在是高。而且對於陳道現在這種練氣期的弟子來說一次的修煉的消耗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在確保不會被發現的情況下,陳道也開始使用極品靈石進行修煉。他走出了這個洞府,這裡是他在後山找的一處極為偏僻的地方,洞府也是他自己使用法術一點點的挖掘出來的。
清風吹拂,碧水環流,聽風入竹海,賞水濺波濤。
可以說這裡真的是一個絕佳的宜居環境了。陳道有時候都想有這樣的生活還修煉幹什麽。修仙不就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嗎?
但他心裡明白,不是這樣的。他沿著山路開始往回走,心裡想著剛剛這個問題。如果說這玄陰觀真是一個人間樂園,真就是像表面看上去的那麽輕松,那就這麽渾渾噩噩地把一輩子過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惜……
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疤痕,這些身上一道道的印記,都是因為這裡的某一個人……對他懷有殺心導致的。
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陳道不再去想,他已經許久沒有回記名弟子院了,反正他已經徹底沒有活幹了。還不如一心就把自己精力放在修煉上,
所以除非像是今天這種領物資的日子,否則他是不會回來的。 當然現在的他也是不可能存在缺少物資這一說的,但是有些事畢竟是做給別人看的。如果自己沉迷修煉,卻連修煉物資都不在意的話,那不是有些荒誕。
陳道走進院子,一路上認識的人都互相打了個招呼。
“陳道師弟,又來領物資啊。”
“是啊,這整天修煉,物資早就用完了,就盼著領物資呢。”陳道笑著和來人說著,畢竟他走出黑山嶺的傳聞也算是傳遍了記名弟子。大家現在對他也都算是印象不錯。
陳道排著隊,終於到了自己。他上前也是領了屬於自己的一份,便轉身出去。其實記名弟子的每月物資真的很少,和正常的同修為的外院弟子相比,甚至不到其五分之一。當然了,這已經是許久依賴的規矩,陳道自己也不是很在意。
他走出屋子,尋思著回丁字舍待一會,也算是今天放松一會。但是突然,院門口傳來了嘰嘰喳喳的熙攘聲。
“讓一讓!都讓一讓!”一個弟子在前面叫著,看起來有些十萬火急的樣子。
“快點叫人去把側院申大夫叫來,就說有弟子重傷了。”陳道遠遠的看著,應該是有記名弟子受了重傷,這些弟子都會送他回來的。
他心裡略微有些觸動,自己那“陳郎”的稱號已經許久都沒有再叫過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曾經的自己還以為會能行醫救人一輩子呢,結果……
他歎了口氣,不打算再管。畢竟這記名弟子本就多如牛毛,性命也就是賤如草芥,死死傷傷也是都見慣了。
等他慢悠悠的走回丁字舍的時候,迎面走了出來一個有些面生的弟子,胸口竟然是一大片的血跡。那弟子也是想沒看見陳道一樣,急匆匆地就往外跑。
陳道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一下就湧現在他的心上,他趕緊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只在心裡念著:千萬別!千萬別!千萬別!
只是,天遂人願往往就是一種奢侈,當他一腳踏進丁字舍的屋內的時候,就像是被一道雷怔住在了原地……
十三……
十三的臉上和身體的幾個關節出都是浸在血中,陳道只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應該是強大外力導致的身體多處關節骨折,鼻骨應該也是斷裂了……看這樣的情況內髒應該也會有大面積的受損。
他心裡一瞬間就湧上了一把火,這樣的傷勢他已經見過太多次了,不管是他自己,還是當初的沈記。
如果說是當初他沒有任何實力反抗,那如今他在記名弟子院子裡好歹也有點聲明,難道還要忍氣吞聲?
他強行把自己的火氣先壓了下來,走到床邊。本裡啊圍在周圍的弟子全都退了開來,他們都看到了陳道。
一個面色已經陰到極致的陳道。
他一言不發,將手搭在十三的手腕處。脈象已經十分虛弱,隨時都有可能直接死亡。他又小心地摸了摸十三身上受傷的各處,不然不出所料,多處關節骨折還有脾髒破裂。
“申大夫來了嗎?”他沒有回頭,問道。
“已經……已經去請了。”
“來不及了!”他看著躺在床上的十三,如果等申大夫來的話,估計他就只能看到十三的屍體……
他轉過身,面色陰冷但又極為鎮定:“幫我準備兩把小刀,用冷酒燒過,在準備一副銀針。還有你幫我去後山按這副單子采藥去熬製!”他又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副藥方甩給了在一旁的一個師弟。
他們也沒有愣著,都知道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更不用說,陳道和十三的關系好是大家公知的。所以趕緊便跑出了房間,不敢有絲毫耽擱。
一瞬間,房間裡就只剩下了陳道和十三兩個人。
仿佛不久前還是他躺在床上,有些尷尬的喊著十三,自己想如廁。
當時的畫面一幕幕的出現在陳道的眼前。他趕緊搖了搖頭,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趕緊著手開始將十三身上的已經被血漬沾汙的衣服脫了下來。
十三很瘦,就連胸口的肋骨似乎都能一根根的看見。
很快他需要的銀針和刀都已經準備好了,他先用銀針鎮住十三的氣血, 保證他不會短時間內死去。然後就是把他體內的淤血放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許久都沒有再幫人這樣接骨過了,陳道的手很生,有些地方續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但他只是抿著一口氣,不敢把這口氣松了……
終於在他處理了一般的時候,那邊的申大夫也到了,他便把位置讓了出來。
他再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十三,走出了房間。他的手上沾滿了血,但是他毫不在乎,請來申大夫的弟子還站在門外,連帶著之前將十三送回來的那群弟子們一起。
陳道的臉色很是難看,幾乎要陰沉出水來。
“是怎麽回事!”陳道問道,聲音已經有些令人戰栗,“我問你們!是怎麽回事!”猶如火山爆發一般,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讓所有的人的心都為之一震。
“盧十三師弟是被東院,東院的幾個記名弟子給打的。”一個弟子率先回答。
“對,我們都攔著的,但是對方的實力實在是比我強太多,所以……”
陳道看著他們,也是面色好了一些,畢竟他也覺得大家都在一個院子住著,怎麽說也不會下如此狠手。
“十三怎麽會遇到東院的那群人?”他問道。
其實所謂東院就是另外一個記名弟子院,整個玄陰觀除了他現在所在的記名弟子院以外還有另一個記名弟子院,大家為了區分就按方位有了東西之稱,另一個就叫東院。
“之前……之前記名弟子選拔賽的報名的時候你不在,盧十三這次去是特地……特地幫你補上報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