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生術?”陳道沒有想到自己的血液居然還能有這樣的能力,要知道只是用靈體就能重新打造出一個全新的肉體。這可是有些類似於傳說中的活死人,肉白骨的效果了。他聽了不免心中有些打鼓,畢竟這實在是有些傳呼其神了。
落中雲似乎也是看出來了他的顧慮,便說道:“小友無需緊張,這血液自然是需要挺多,雖說不會對小友的身體造成傷害,但我也是知道這也算我承了你的情。”他沉吟片刻,“這樣如何,我說你做我的弟子,我落中雲修道一生還從未收過一名弟子,以後你便是我的親傳大弟子。我一身傀儡符文之術皆會親傳給你,只要你肯學,哪怕天賦不佳也必能學到我的三五成。”
陳道愣住了,他嘴巴驚訝得都長了開了合不攏,心中震驚之意都比的上說他剛得知自己是陳道的情緒了。他心裡念叨著:前輩剛剛說什麽來著?要收我做弟子?落中雲是什麽人,我雖說現在環境記憶已經不全但是落中雲乃是落雲部落千年不出的符陣天才,傀儡之術也是深得落雲部落的真傳……
“小友?”落中雲的聲音傳到陳道的耳中來,將他從做夢一般地懷疑中叫了出來。
“小友,我之意誠已然表露明確,我如今已經潰散成了一個靈體,自然給不了你什麽太過實質的東西。你若是願意救我這個已死之人,我的一身道統自然由你繼承,若我真肉身重塑,我在此發誓必然待你為親生骨肉一般!”落中雲信誓旦旦說著,那本來虛幻的眼中堅定的光芒閃爍著照在陳道的心裡。
陳道沒有立刻答應下來,他還得好好思量思量,畢竟這恩惠實在是太大了,也太好了,大到好到他都不好去接受了。這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幻境中還沒有出去呢,夢好是好,但是陳道早就已經明白一個道理,如果是夢,終究是夢,一道說是夢醒了,那就什麽都沒了。
正是因為他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陳道自身的記憶徹底回來以後,他徹底從幻境中醒來以後他才沒有什麽太大的失落,才能很快再次接受自己是陳道的事實。
落中雲也沒有再說話,他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終歸是要陳道自己好好考慮清楚的。約莫過了得有一盞茶的功夫,陳道才再次抬頭看向了落中雲:“前輩,敢問這用血液恢復肉身需要多久呢?若是成功了,恢復的是嬰兒還是成人,又或是靈獸呢?”他開口問道,其實他問這話看起來無厘頭,實際是有講究的。
一來,他實在放心不下這到底是不是一場幻境,他明白如果還是幻境那就揪著細節去問,若是假的問得越多破綻也就越多。二來,假使說這都是真的,那些從頭到尾又要多長時間呢?他陳道課有這個時間在這裡等候?如果是嬰兒,難道是他陳道去撫養?如果是靈獸,又能不能日後承認今日這一個空口條約呢?
且不知陳道只是這麽問了一句,便是他剛剛想了半天的結果。
他從幻境中醒來的變化是他自己完全難以自知的,畢竟他也在幻境中真真實實的生活了上百年的時間,其中多少人情世故他沒見過,又有多少奸詐謀略他沒經歷過。雖說幻境的記憶消散了大半,他還不至於說如今心智就是一個百年老怪,但是只是在話口上留這麽些暗道卻是對他來說是下意識之舉了。
他活過了落中雲的百年,自己實在明白現如今他的實力太弱,便只能這般千算萬算只希望自己不求能得到什麽,不要丟了自己的命便好了。
一個人的成長,就是要在有千好萬好在你面前的時候,你能問問自己,自己到底是不是有福消受,這便是成長。
聽了陳道這個問題,落中雲的眼色不經意之間一變,然後又露出一股欣賞。“好,好啊。如今你還能想的這般周全,倒還真有幾分我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前輩謬讚了,只是不知剛剛這些問題的答案?”陳道沒有接著落中雲的誇獎,繼續追問道。
“其實這些你不用擔心,恢復的時間自然是需要很長的,但是我求你也不是今日之事,還要等你以後的日子。至於是人是獸……”落中雲停頓了少許,“這個我還真的是不知道,畢竟也是仙獸,至於到底會變成什麽,實在是難以預料。”
陳道聽了這番話心裡也琢磨起來,這種不確定性的話語在此時聽來反而帶有一絲真實性,他自然也不好再細細追問什麽有關於這胚胎之事,畢竟怎麽說也是仙界秘術,問得太多只怕反而給人詬病。
“前輩,只是不知,您剛剛說的這今日還不是時候,得等我日後是什麽意思?”陳道又問道。
“哈哈,你以為你的血肉如今就有如此厲害了?”落中雲一聽反而大笑起來,說得陳道也都有些不好意思。
“這回生術不容半點馬虎,你如今還只是一個練氣的小娃娃,而我生前怎麽說也是化神修士,至於仙獸的實力自然是而更不容小覷,否則也不至於當時花了我們那麽久的時間。現下你的血肉又如何能滋養得起我們的靈識呢,我看起碼也得等你到元嬰之後才算是有些須把握?”落中雲有些打趣地看著從,似乎像是再看他還有些不太成熟,欠考慮的許多。
陳道啞然,這確實是他剛剛一時沒有想到的地方,他心裡暗想:確實我如今只是一個練氣修士罷了,又哪裡能堪什麽大用。只是既然不是今日就能幫到他,那剛剛前輩所說的恩惠豈不就是白白施於給我?
“小友?”落中雲看向陳道,等待著陳道的回應。
“前輩既然如此信我,那晚輩自然是鼎力相助。只是說,晚輩天子愚鈍,修煉到元嬰,恐怕是一輩子無望了……”陳道說著聲音小了下來,畢竟他所說的是實話,元嬰修士是何等尊貴和稀少?數千修士之中恐怕也難出一個元嬰來。陳道從未覺得自己這輩子能到達這樣的地步,眼下所說也只是心中所歎罷了。
“小友實在過謙,你自己好好想想這天底下能在短短一個月就從練氣四層到七層又有多少呢?”落中雲反問道,“雖說這麽暴增實力是有後患無窮而且過程痛不欲生,但是就現在你的情況來說,可是我從未見過,實在不要妄自菲薄的好。”落中雲勸說道。
陳道聽著話,沒有回,他隻覺得落中雲實在是有些太過誇耀自己了。
“前輩隻管放心,倘若我真有能成元嬰的一日,晚輩一定記得前輩今日的囑托,再來此處完成今天前輩的心願。”陳道站穩身子,雙手抱拳對著落中雲恭敬地說道。
“至於……前輩所說的親傳弟子一事……晚輩實在是愧不敢當。更是無福消受,還望前輩見諒晚輩拒絕一事,所謂無功不受祿,晚輩尚未幫前輩做好一件事,又怎麽能好大喜功地就做了這個親傳弟子呢?”他恭敬地低著頭,言語之中誠懇至極。
落中雲歎了口氣,“你這孩子,也罷,那就先做個記名弟子吧。等你真的願意的那一天,我再收你做我的親傳不遲。”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些可惜,“你且過來。”他向陳道招了招手。陳道便走了過去,之間落中雲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口中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麽,隨即向陳道腦門上指去,之間得一道靈識就鑽進了陳道的腦中。
陳道連避讓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道靈光鑽進了自己的腦中。但是好在並沒有什麽痛苦,只是腦中漲漲的,多了許多東西,為首的便是一本叫做《符塵》的書名。
“這……這……這是《符塵》?”陳道吃驚地話都說不利索,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落中雲居然會送他這樣一份大禮。 他雖說幻境中的事情記得不太全面了,但他也是明白落中雲之所以能有那麽高的陣法符文之術,正是因為這本《符塵》,當年他潛心研究《符塵》數年才明白了《符塵》的真諦,從此再符文之術上一發不可收拾。《符塵》或許在當年還有幾人學過,但是如今可以說是徹底失傳了,這樣一本在陳道這邊可算得上是絕世孤本了。
“正是,也算是我給你的見面禮了。”落中雲點了點頭,神情有些恍惚,似乎這本《符塵》引起了他什麽回憶一般,“這本秘籍是集符文之術之大成,你沒有基礎,也是難為你一個人要去鑽研了。你且記住,這本書且不可和外人談起,更不可外傳。”落中雲眼中露出罕見的嚴肅。
“晚輩……弟子明白!”陳道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好了,今日我也說了太多話了,一會我便送你出去了。只是你的身體還是沒有恢復完全,以後得路還是得你自己走。可要珍重自己才是……”落中雲的神色落寞了些,看著也像是虛弱了好多。
“弟子謹遵師父教誨!”陳道這次跪了下來,向落中雲重重磕了個頭。
“走吧。”落中雲的聲音落了下來,停在陳道的耳邊,他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覺得自己身邊一陣波動,什麽都看不清的起來。
待到陳道徹底消失,那本來還是略有虛弱的落中雲突然面色大變!整個人的身體都像是被風吹的燈盞中的燭火一般,忽明忽暗……終於一個鹿角獅頭面目猙獰的獸頭居然也虛幻的生在了落中雲的脖頸上。一時間,落中雲看起來恐怖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