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總今往後便也算是我們玄陰觀的人了。”前面黃袍弟子一面帶路一面熟絡地說道。
陳道笑了笑沒有接過話頭倒是說道:“我還以為咱們玄陰觀的弟子都是喜歡沉默寡言呢。”
“哦?何以見得?”黃袍弟子回過頭也是笑了起來,饒有興趣地看著陳道。陳道看著對方倒也真是爽絡的性格,便直接說道:“我見你們剛剛在平台處基本都是不怎麽說話的。”
“哈哈。”那弟子打了個哈哈,笑道:“那是因為玄絡師叔在的緣故,這個師叔可是在咱們玄陰觀出了名的嚴肅,弟子們見到他自然是不敢多話了。不過你放心,玄陰觀的弟子可不像你想的那樣一個個就癡迷修煉的呆子。當然了,你也是初入宗門,不用太相信別人,什麽事啊還是要靠自己。特別你是記名弟子,我聽說那邊內鬥的更是厲害。”
雖說陳道剛剛接觸這個弟子但是,僅僅剛剛這番話,也是讓陳道對他有了不少好感,當然也僅僅限於好感罷了。“在下陳道,多謝師兄指點。”陳道也是抱拳,也算是對於剛剛提醒的感謝。
“嗐!不用如此。那個,我叫黃秋生。”兩人相視一笑,“嗐,我娘沒什麽文化,秋天生的,就起了這個名。你呢?陳道,應該也有什麽含義吧。”黃秋生問道。
陳道尷尬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嘴角泛出一絲苦笑,“這是老祖給我起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似乎是看出來好像提到了陳道的傷心事,黃秋生也是不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可能,你老祖只是想讓你一心向道呢。”
對啊!一心向道,或許這就是老祖對於他的期望吧!陳道一下子感覺自己有精神了起來,好像找到一種依托一樣。他至今仍舊把老祖看做是自己沒有見過面的再生父母,沒有青空門老祖,永遠不會他陳道今天。而這樣一個理由,就將是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的精神寄托。
兩個人也是終於走到了雜物處,說是雜物處,其實裡面一點也不雜亂,粉白的牆頭是木質的屋簷,看木頭的材質應該是上好的松木。院內也是綠竹花香,地上鋪著卵石小道。
黃秋生說明了情況,便幫陳道領來了兩套灰色衣服還有一個身份令牌。他將東西交給陳道,”這兩套衣服以後就是你的道袍了。”他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玄陰觀的道袍顏色都是有規矩的,這灰衣便是記名弟子的到道袍,城市正式的外門弟子之後,黃紅青黑分別對應著練氣、築基、結丹、元嬰。當然了,元嬰級別的長老平安是很少看見,而且他們已經可以隨性穿自己的常服了,那些自然不是我們能管的。”
陳道靜靜聽著他說,也算是對玄陰觀開始有一個初步的認識。“除了這道袍,身份令牌你也要保管好,這是證明你身份的物件。然後宗門外門的簡易地圖和一些其他規矩在你道袍裡面有一個本子都記載好了。”兩人說著也走出雜物處,黃秋生很看著陳道,說道:“那陳道師弟,記名弟子的住處就在這雜物處的後方,我就不送了。”
“那個,師兄我還有一事想問,咱們玄陰觀有沒有一位師兄叫梁決明?”這是他臨行前梁老對於他的囑托,如今既然他也算怎玄陰觀安了家,俺麽自然是要問上一問。大事黃秋生明顯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他想了好久,還是搖了搖頭。“沒有,這個名字我還真沒聽過,當然也可能是我沒有接觸過,這樣吧,我回去幫你問問,若是有消息,我便來告訴你。
” 陳道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黃秋生卻如此正式回答他,且不說他會不會為他操這個心,就憑他剛剛的話,陳道也是抱拳鞠了一躬,“那就多謝師兄了。”
“嗐,沒什麽。那我先走了。”黃秋生擺了擺手,便轉身離去。陳道也是不再多想,等在這裡熟悉起來之後再去問問別人也行,他按著剛剛黃秋生所指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一大片院落,也是高牆林立,青磚黛瓦之間有一些樹枝毛了出來,也是給這樣一個地方平添了幾分活力。陳道不僅再次感歎,這就是大宗門的手筆,這裡的相應建築和青空門相比都是高下立判。或許,這就是化神的魅力吧,真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陳道跨進了院門,裡面一個正在清掃灰塵的弟子見他走了進來問道:“不知這位師兄找誰?”
“我是剛剛來的記名弟子,是來這裡報道的。”陳道回答。
“哦,原來是師弟啊。你剛來,還是先去鄒師兄哪裡報個到吧。”這個弟子一聽原來也是個記名弟子,立刻就沒有那麽熱情了,只是朝一個屋子努努了嘴:“喏,就是那間房子。”
“好的,多謝師兄。”陳道謝過之後,便是來到那個屋子前,敲起房門。他沒有看到,身後那個弟子此時正在幸災樂禍地看著他。他等在房門口,裡面沒有人應答,然後他便又敲了兩下。突然裡面傳來一聲怒吼:”他媽的誰啊!不是說了老子午休的時候不許來打擾我嗎!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陳道一臉不解,只是想不到,怎會惹得裡面這個鄒師兄如此惱火,他回頭看去。結果剛剛的掃地弟子哪裡還有半分蹤影,早就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他有些忐忑地站在門口,心中暗道:這記名弟子的院子還真是水深,剛來誰也不認識居然就被擺了一道。
門內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只聽吱呀一聲門打開了,一股迷香的味道一下子從裡面傳來出來。眼前站著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衣裳不整,甚至還露出了胸膛。陳道向裡面看了一眼,依稀感覺床上還有一個人。這位鄒師兄見陳道面生,也是用身子遮了遮裡面的情況,語氣放緩了些問道:“你誰啊?”
“我是新來的記名弟子陳道,特來向鄒師兄報道的。”陳道也知道自己可能是打攪了眼前這鄒師兄的好事,立刻吧眼光收回來,恭敬回到。
“新來的?”鄒師兄眉頭一挑,立刻聲音有些玩味起來。“他娘的,新來的就能打攪老子好事?”
陳道沒有回話,他心裡暗道有些不妙。鄒師兄說道:“身份令牌上給你分配了屋子,至於日後你的任務,就劈柴吧,每天外院全部的用柴都歸你了。還有!以後別他媽休息時候打擾我!”說完,門便被哐的一聲關上。
整個外院的用柴?陳道心裡感到有一絲不妙,但是一時間對於這個整個外院的用柴也沒有什麽概念。他一下也不再去想那些,掏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果然看到上面寫著丁字號十床的字樣。他向後院走去,找到住宿的地方,很快便看到了所謂的丁字號。所有的這種大宿房都是統一製式,陳道走了進去,一共十六張床,分兩列擺放。屋內也算乾淨,床上的被褥雖說是薄薄一層,但是也是整潔擺放著。他進來時,應該大多數的記名弟子都去幹活去了,所以除了六床有一個人以外正在打坐修煉以外,屋內並沒有其他人。
陳道將自己的東西放在了床上以後,六床的那個弟子也是感受到了動靜,睜開了眼睛。他先是看見陳道一個生人面孔有些疑惑,但是轉而又看到陳道在收拾床褥就知道這應該是一個新來的弟子。他直接跳下床來,饒有興趣地看向陳道,走了過來。陳道也是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有主動搭話,他在等他先開口。
“師弟是新來的?”此人明知故問道,陳道只是點了個頭作為回應。“嗐,那以後大家都是同甘共苦的丁字號一家人了!”他爽朗的笑著,伸出手向陳道示意。
陳道眼角微眨,猶豫了一會實在看著這人的笑容有些抹不開情面,也是伸出手握了上去。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盧十三,大家都叫我十三。 ”他倒也是直爽的性子,那爽朗的笑容就始終掛在他的嘴角,看起來就給人一種撥開雲霧見天日的感覺。
“陳道。”陳道回答,也是受他的感染,一時間覺得這丁字舍也沒那麽冷清。
“對了,一會你收拾好東西,下午得去前面鄒師兄哪裡一趟,他得給你分配任務呢。”盧十三看著陳道在鋪床褥便站在一旁搭了把手,順口說道。
“我去過了。”陳道心情有些不好起來,畢竟任誰剛進門就被別人擺了一道都是高興不起來的。
“什麽!”盧十三一下叫了起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整個人都差點跳起來。“你……你去過了?”他說話都變得有些不利落,“就剛剛?”
“嗯。”陳道點了點頭。“誒呦!我的老大哥!你可知道他休息的時間是明令禁止不能打擾的,你沒被責罰一頓?”盧十三的臉上可謂是苦不堪言,就像是他去唄罵了一頓一樣。
“責罰倒是沒有,只是被無緣無故的罵了一頓。”陳道終於是把床褥的一角鋪得平整起來,抬起身子。很明顯,他也感覺到事情可能不太對了。
“兄弟,你和我說說,他給你分配的什麽任務?”盧十三有些忐忑地問道,屋裡也不是很熱,可他頭上的冷汗都開始冒了出來。“整個外院的用柴。”陳道看著他的眼睛,只見他這話出來的一瞬間,那雙本來還算明亮的眼睛瞬間變得一片灰暗。
“完了,這回算是咱們整個丁字舍都完了。”他一下子癱坐在陳道剛剛鋪的平整光潔的床上,在床鋪上壓了個深深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