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色的袍子下露出了一張白玉棉脂一般的面龐,一雙深邃的眼眸卻又流露出濃霧籠湖般的美感,蔥白般挺秀的鼻梁下如朱砂映月樣的嘴唇讓人看了就心生憐惜。
幾縷青絲從少女黑袍裡飄了出來,映襯著雪玉的肌膚,倘若不是此刻周圍乾枯的樹作為背景的話,只會讓人覺得著實是像一副畫。
少女抬起頭看向天邊的那道通天的光柱,清秀的柳峨眉蹙在一起,“異象?”她低聲沉吟道,說著她就從自已的長雲袖中拿出了一份地圖,照著方位看看了異象的方位,“中雲殿?”她說著然後下意識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內側,“那裡怎麽會被打開來了……”
她收起了手中的獸皮地圖,低聲私語道:“得過去看看。”說完,就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向著她口中的中雲殿方向走去。
再說陳道這裡,護罩破裂後的瞬間,四周開始漸漸出現靈氣,隨著時間的流逝,靈氣開始越來越多。
魯元目光火熱地看向眼前的古殿,眼中的那股熱烈和欲望已經壓製不住。這就是他來到這個惡靈的最大的目的啊,只要能進入這個古殿,解開一些當年家族的秘密,那就算是沒有其他任何的收獲又怎麽樣呢?
一旁的落少司看向古殿的眼神也是變化了許多,不再是之前那充滿冰冷的雙眼。她還是面若寒冰,但是眼中的冰霜卻是像被火焰烘化了一般,她那被冰蟬絲衣包裹的酥胸也是起伏著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打開了,這一切也算是沒有白費。”此時的兩個人都是一心看著不遠處青色的古殿,完全沒有在乎一旁還在不斷抽搐的陳道。當然也就更不會關注到陳道那灰塵布滿而且已經打結的發絲中的不起眼的木簪,此時的木簪正在隱隱地閃爍著雷霆,和之前兩次不一樣的是,這次的雷霆閃爍了很久之後也沒有出現任何的變化。
如果是陳道還清醒著有自己的意識的話,此刻一定能感覺到自己的頭頂正有著一陣的酥麻感。那一道道的雷霆就如同遊龍一樣順著陳道的頭頂遊入陳道的體內。說來也不知道是碰巧還是怎麽,那雷霆之力倒是中和了陳道體內的冰意,使得其經脈的破碎程度下降了許多。
此時的魯元也算是剛剛把自己內心的激動略微磨平了一些,他掃視了一下四周,立刻有些驚異的問道:“冷搖風呢?”他的臉上又浮現出了那熟悉的陰霾。
“不行,他沒有跑遠,不能就這麽把他放走了。他肯定是看我們打開了大殿怕自己對我們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所以就跑走了。”魯元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落少司,想看看她是什麽反應。
落少司此時倒是顯得鎮定多了,她眼中的寒霜又重新開始一層層凝結,“算了,他也跑不出這惡靈的,現在最要緊的可不是他,我們別本末倒置了。”
魯元聽到他眼中的這位大少司這麽說著,也是不反駁。
“好,那我們先趕緊進去,這裡引起的動靜太大了,很快就會引過來很多人。我們得搶佔先機,不能讓他們壞了我們的事。”魯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分析起來。
“那這個人你打算怎麽辦?”落少司蓮步輕動,靠了過來,看著地上的陳道,顰眉問道。
魯元看著此時已經半死不活的陳道,“這兩儀靈環一用,在這裡他不過是個雞肋罷了。倒是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了。”他蹲下身子拍了拍陳道的臉,“倒是浪費了我不少丹藥了。”
“既然雞肋,那就不要了,
省的帶在身上也是個累贅。”落少司眼中露出一絲嫌棄,仿佛在她來看,此時不僅僅是陳道,就連這個略顯優柔寡斷的魯元都有些讓她嫌棄。她不再管魯元,直接腳尖輕輕一點,飄身到古殿入口處,她那盯著入口的冰冷霜眼眸中漸漸地產生了一絲迷離和不一樣的氣息,那是遠遠不同於現在的落少司的氣息。就像是從遠古飄落而來的一朵雪花一般,飄過了數千載光陰,也飄過了玄黃宇宙落在了古殿的門口,養成了自己的使命,開始漸漸融化。 “中雲,我來了……我要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的話就像是蟬翼一樣,飄搖在風中,久久不能停歇。
約莫過了五個時辰以後,第一道破空聲終於是重新劃破了古殿門口的寧靜。
一道黑袍從空中落了下來,從兩邊的黑雲袖中伸出一雙玉蔥纖手,她撥下了自己頭上的時候帽子。露出來的是一張傾月浮塵的清秀的臉,“此處怎會有如此濃鬱的靈氣?”她低聲沉吟著,此人正是不久前在枯樹林中的那個少女。
她一眼看到了地上的陳道,但是靈目並沒在在陳道的身上停留多久,就直接看向了不遠處的護墊入口。她看著入口也是愣了一會,畢竟這古殿的恢弘磅礴之勢確實是讓人難言二三。
“居然真是中雲殿,所以兩儀靈環出世了是嗎?也好。”
她轉身重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陳道,此時的陳道也算是經過五個多時辰的平靜,此時早就已經不在抽搐。但是他四肢,小腹,還有各處關節的傷口都還沒有完全愈合,甚至還有一些在靈力的衝擊下,完全沒有要愈合的跡象。
如今的陳道真的可以說的上一個移動儲靈罐,他現在血肉中的靈力只能用磅礴兩個字來形容,當然,這可不是什麽好事。畢竟他如今的身體素質完全沒辦法自主的消化這些靈力,只能將他們儲存起來。而且,他此時體內的經脈已經破碎程度達到了七成,已經是他修道至今遇到最為嚴重的一次了,至於其他三成經脈也不過是被凍的凍,僵的僵,在寒意和雷霆的詭異平衡中保持著穩定。
似乎是看出來陳道還有一口氣的樣子,黑袍少女蹲了過來,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陳道的鼻尖試探了一下,然後又捏了捏陳道的手腕處動脈。不得不說,雪白的玉指和陳道髒兮兮的皮膚簡直是一個不堪入目的對比。
“怎麽會傷的這麽重?應該是活不了了。”就在她下了一番定論然後打算起身先進古殿的時候,她的身子突然一下子僵住了。她的眉心罕見地浮現出了一起驚詫,她的目光落在的正是陳道發間的木簪上。
“這是……”
她也顧不上陳道那已經有些不堪入目的頭髮,直接伸手取下了木簪,她將木簪豎起來,直接一眼看到了木簪那頭的圓圈符號。
“這是……晶木閣的東西?”她也有些不太確定,看得出來她更多的應該是不敢相信。
“中鼎大陸的晶木閣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又怎麽可能出現在這樣一個修為低下的弟子身上。”
她摩挲了一下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簪,手指突然掐訣點在木簪上。但是在沒有任何反應之後,她也是歎了口氣:“果然是認過主了,已經沒辦法單獨收走了。”
她看向陳道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有些變味起來,不過好在從她那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上看去依舊沒有那麽明顯。
她盯著陳道看了許久,終究還是歎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無奈,又是重新將木簪插回了陳道的長發中。
“誰讓我也舍不得這晶木閣的寶貝呢,不過單從表面也看不出來這個木簪是幹嘛的。 我若是直接殺了你,也不知道這木簪能不能重新認主。倘若是不能,那就虧大了……”
她倒是好玩,其實本就是心底裡做好了打算,但是非要如今把說出來,像是重新勸服自己一樣。
“既然這樣,就先把你帶在身邊吧,你要是自然死了。這木簪可不能怪到我的頭上來吧。”
說著她也是拿定了主意,直接輕點自己的儲物袋,從中取出了一個泛著銀光的小劍。只見她秀手一揮,小劍就變成了一柄寬度有一人寬的大小,隨後她就把陳道直接扔到了銀光劍上。做完了這一切,她也不再墨跡,直接也踏上劍身,向著古殿中飛去。
隨著進入古殿中,很快她就直接感覺到了一股寒意,這種寒意不是冰雪的寒意。而更像是來自心靈深處的寒冷,猶如死前掙扎的寒冷一般。她向四周打量著,映入眼簾的是三條不同的通道,每一個通道前都放著一個火眉鱗角的靈獸石刻,這些靈獸看起來都很是不凡,而且就連少女看著也是一臉的疑惑,明顯她也不認識這是什麽。
既然連靈獸都認不出,自然就更不知道應該走哪一條道了。少女只是稍微思考了一會,就直接衝著最中間的通道走了進入。
通道兩旁刻畫著很多的壁畫,少女大致的掃了掃,發現大多都是記載修建大陣,鎮壓惡靈的故事。幾乎在這些壁畫中,修建陣法的人幾乎都是同樣的服飾,看起來就像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這應該就是當年的落雲部落了吧。”她的指尖輕輕地撫摸著壁畫,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