笏山派。
笏山山頂正殿,這裡應該說是整個笏山派最為重要的地方,此處正是群龍中心,山靈匯聚之處。如果你能從整個笏山的山頂去看就會發現整個笏山山脈的一個樞紐,整個大殿氣勢恢弘,大殿整體是以青銅色為主,如果此時陳道站在這裡就會感覺這個大殿的整體制式看起來和惡靈中的那個古殿很是相似。
唯一不同的就是笏山派的的這個大殿更大,而且也陰森之意也顯得很少。但是不論怎麽說,單從製式來說,這座大殿和惡靈古殿一定是有關系的。
大殿之中,整個偌大的大殿此時看起來空蕩蕩的。殿前是八根巨大的盤龍青銅柱,奇怪的是這八根巨柱都不是直接頂住了大殿的殿頂,而是在柱頂上分別有一隻奇怪的凶獸石刻,這凶獸頭生瑞角,身披鱗甲,整個身子看起來類似於玄武,但是又有著明顯的不同。大殿中心一個青年男子,身穿這一身黑色的勁裝,頭頂龍釵綸巾,盤膝坐在蒲團上正三淺一深的吐納著。
就在他有規律地吐納的時候,在他的身後的影子中突然分離出一個身影來。這道黑影跪在了男子的身前,“掌門。”
勁裝男子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那雙眼中頓時兩道閃電倏然劃過,他吐出了一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將袖口內折疊的地方扯平了以後,方才不慌不忙地問道:“怎麽了嗎?突然出來,想來哪裡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吧。”
那黑影抬頭看了一眼宗主,心中頓時都有些安定了下來,他整理了一下措辭,直接了當說道:“兩儀靈環出世了。”
“哦?”男子那看起來還算是俊朗的臉上浮現出了一點詫異,但也就是那一點點,甚至都沒有多停留在那。他轉而笑了起來,“好啊,這麽多年了,這步棋終於是有人按捺不住了啊。”他踱著步子走到殿中心的書案前,從那晶石所製的雕花書桌上拿起了一盞茶,將茶送入口中之後,他還細細的品味了好一會。
“所以是誰帶去的?”他放下茶盞,繼續問道。
“都是正陽門的弟子,一個是落雲部落的落少司還有一個是魯元。”那黑影跪在原地,頭微微低下說道。
“嗯……”聞言之後這笏山派的掌門也是沉吟了一會。“此事應該是不管正陽門什麽事,不過落雲部落嗎……我也沒有多意外。只是這魯元,好啊,當初滅他滿門,沒想到這個東西還是在他們那一脈手中。”
“那,掌門的意思是?”殿下的男子問道。
“你先繼續盯著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想幹什麽,當然如果他們著的觸碰到了惡靈當年的秘密……”他的眼神一下子不再像之前那樣平和,而是兩眼中雷霆夾雜著閃電,凌厲起來。
“屬下明白。”
“退下吧。”
話音消散,那道黑影也是逐漸消散了……
惡靈,中雲殿。
那黑衣少女走過通道之後,看著前方黑洞洞的空間。她又轉身看了一眼剛剛路過的通道,下意識的將食指放在自己唇間摩挲了一下,“看來,當初的所謂收服惡靈這落雲部落也是其中很大的一股力量。”她又將自己的目光轉向躺在長劍上的陳道,心中又暗歎一口氣:“真就不該帶著這個拖油瓶,要不是實在舍不得這晶木閣的好東西……”她一邊說著一邊又走到陳道的身邊,她的一雙水眸就像是在這黑暗中也會散發出光芒一般,星光熠熠。
她將手指搭在陳道的左手腕處,引出一股靈力細絲進入到陳道的身體裡去探查,
隨著探查越來越深,她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怎麽會受傷這麽嚴重,冰和雷霆兩種靈力混雜在一起已經把身體弄得一團糟,還有這經脈也是碎了近六成。”她倒是嘟起了一遍的臉蛋,“都這樣了怎麽還不死啊……趕緊死了也好把寶貝給我啊……” 好在此時陳道聽不見她的話,否則真有可能直接再氣出血來。
正當少女準備收回自己的靈力,繼續轉身探查這中雲殿的時候,她的時候隻突然頓了一下,原本舒展開的眉頭又重新蹙在了一起。
“這是……”她的聲音中帶有意思不確定,要真是細說,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在陳道身上發出這樣那個語氣了。要知道這對於平時的她來說是根本不可能,論眼界和見識她都有足夠的自信。但是在陳道這裡,她確實驚訝遠遠大於平常。
“他的經脈這是在……修複嗎?”她的話中充滿了震驚,要知道她一向記憶很好,就在剛剛她靈力經過手腕的時候,經脈的破碎程度和現在她感受到的破碎程度,雖說差別不大,但卻絕對是修複了一些。可能這種變化在別人看來根本就難以發現,但是對此時的少女來說確實很容易發覺。
“不應該啊……我看他的身體強度也就只有練氣七層左右的實力,又怎麽可能做到身體經脈的自我修複?”她咬著自己的下唇內側,思索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合理的解釋。
“唉……”終於她是長歎了一口氣,“看來這晶木閣的木簪是與我無緣了……”從通道那一頭彌散進來的微弱燈光在她眼中的反射出來的光中,滿滿地都是無奈和遺憾……看來,她確實死對陳道死不成這件事有很大的失落了。
“算了,既然死不了,那就趕緊好起來吧,免得在這裡給我當個拖油瓶。”說著她就從儲物袋中的一個丹藥瓶中傾出一枚丹藥,放入了陳道的口中,也不管陳道會有什麽變化直接便轉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在了那黑暗中。
她取出一盞靈燈模樣的東西,催發靈力,那靈燈就散出了通明的光亮。光刺開了黑暗,在通道的盡頭是一個房間,房間的門楣上有一塊牌匾。
少女仔細辨認了半天,才私語道:“符室?”她手中靈燈的光映照在她鮮紅晶瑩的嘴唇上,“久聞這落雲部落最為擅長的便是這傀儡機關之術,如今有幸能見到符室倒也是讓人不虛此行。”
說完她就抬腿邁進這符室中,可就在她剛剛一腳踏在這符室的地板上的時候,四周居然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射出來許多暗箭。說時遲那時快,少女立刻就有所反應,只見她沉著掐訣,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她的身邊立刻呈現出諸多虛空漩渦一般的東西,暗箭射入其中直接化為齏粉。她回身看了一眼陳道,也是直接在他身邊化出許多漩渦,保護著陳道。
實在沒想到,這落雲部落自己的宮殿都要設置這樣的機關,看來當初他們也是不放心自己的處境才是。少女心中暗想到,雖說這些暗箭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傷害,但是任誰遇到這種事都會心裡有些不爽。
走進這間符室,少女開始格外小心起來,房間內整齊的擺放著許多的書架,書架上都是一些玉簡甚至一些竹簡,當然無一例外的上面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在這些書架的旁邊都立有一盞盞的燈盞,只是這些燈盞也都不會再散發出光芒來了。
她隨意的拿起一枚玉簡用靈識探查了其中的內容,“只可惜了,我並不精通這些符文之術,不然到是可以好好參悟一下著北冥大陸的符文之術。”
約莫就是在少女正在探查著這中雲殿中的種種的時候,在殿外也是逐漸出現了越來越多的人影,有穿紅袍的四個青年,還有鳳冠霞帔的青衣女子……當然還有早早就進去到中雲殿的那道黑色身影……
中雲殿,時隔數千年,再一次熱鬧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的熱鬧,注定要付出血的代價。
再說回陳道這裡,那個少女之前給他服下的應該是類似於續脈丹一類的丹藥,主要都是藥力而少靈力。因為對於經脈破碎的人來說,導演中過多的靈力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只是這枚丹藥的效果貌似要遠遠超過尋常的續脈丹, 因為就在陳道服下這枚丹藥不到一個時辰之後,他體內的經脈就已經又回復了兩成左右,而且恢復的基本都是重要的經脈。這也使得陳道的意識漸漸蘇醒,當他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感覺到的就是自己好像是在移動中?
他趕忙掙扎著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柄長劍上,他的動作的聲響也是立刻引起了前面的少女的注意。她轉過頭瞥了一眼陳道:“你醒了?”
陳道聽到這聲音,也是循聲看了過去,這聲音很好聽,有點像是糯齒中回蕩著空靈的回響一般。當然,他所看到只有一身黑袍,還有少女右手提著的燈盞。
“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是我救了你就好。”不知道為什麽,少女說的話突然清冷了起來。
這樣的話隻讓陳丹想起了他剛被魯元所救時的畫面,他本來還充滿感激的心一下子又沉入冰谷。
“多謝。”他掙扎著跳下長劍只是他身體現在實在太脆弱了些,隻得顫抖著站起身,拱手道謝。
這一幕倒是引得少女的眉梢向上揚起,她也不廢話,直接轉身收回了自己的長劍。她正臉看著陳道,“謝倒是不用了,本來我也沒想救你。我隻問你……”
少女的面龐瞬間映入了陳道的眼中,一瞬間,陳道就呆在了那裡。因為這是一張怎樣的面龐啊……面若浮雪,眼映皎月,青絲翩蝶,櫻桃唇口……
這應該是陳道所能想象到的最美的人的模樣了。所以一瞬間,少女在說什麽他也無心去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