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瓷愣住了好一會,她理解陳道之前那種隱藏自己身份的舉動,畢竟來他們拍賣會的顧客當中又有幾個客人是敢直接用自己的本來的面貌示眾的?只是,如今她雅瓷已經當了陳道的司管,那怎麽說短時間也算是兩人建立了一種信用關系,不說這種信用關系有多牢靠,但是不管怎麽說,那一直這樣面貌都有所掩飾也不是一種真正交心的表現。
所說她心裡這樣想了一通,可最後說出來的還是:“好吧。那也無妨。”
陳道點了點頭,還是說到正事上來:“不知雅瓷小姐知曉這城中有多少種的買賣交易手段?”
“買賣交易?”雅瓷重複了一遍,捋了一下自己的發絲,略有沉吟整理了一下思路就說到:“說到交易手段,那第一個說的自然便是我們的拍賣行了。這裡是大部分修仙者交易東西的第一場所。”
“這是為何?”陳道虛心請教。
“因為在這裡,往往匯聚有大量的買賣雙方,而且所交易之物基本上都是市面上少見的物品,加上交易的形式的原因,在這裡效益最高,也會有較高的成交價。”
“那除了這種形式,城中還有什麽交易方式呢?”陳道繼續問道,明顯這個答案並不能滿足他心中原有的想法。
“第二種交易自然就是私交,這種往往是由一些特殊店鋪交易物品信息,得到信息的雙方最後就會不經過別人之手而完成交易,這也是最為隱私的方式之一。”雅瓷的目光一直在陳道的身上打量,她似乎就在琢磨陳道到底想要什麽樣的答案。
私交。
陳道在心裡記住了這種模式,厚厚的帽簷遮掩了他的目光,即使是雅瓷也是無法真正明白他。他習慣了這種世界中自己一個人的感覺,或者說把別人都隔離開自己的世界。‘
“最後還有一種,那就是黑市。”既然看不見,雅瓷便沒有再去瞎猜什麽,就直接說道:“顧名思義·,黑市就是在一些常人根本無法接觸到的地方進行交易,那裡交易手段繁多,根本就不亞於一個外界的完整交易系統。在哪裡很多,平時不敢想,不敢買的東西,都會覓得一絲蛛絲馬跡。”
說完這三種交易方式,陳道卻是沒有立刻接話,他還是有些猶豫,有些不放心。畢竟他所說主觀上覺得雅瓷是一個還值得信賴的人,但是他即將拿出來的東西卻……
最終陳道還是決定了想法,畢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從黑袍裡的腰間取下自己的儲物袋,拿上桌面上來,手掌在儲物袋上一揮,便從中取出了些什麽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雅瓷小姐,我想請你司管的,便是這些。”他手在桌面上示意了一個請的手勢。
雅瓷本來還在喝水,結果看到桌面上的東西瞬間整個人定在了那裡,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股電流順著她的尾椎骨貫流整個人的全身一樣,一中年不真實的感覺一下子就彌撒在她的心裡。
“這……”她趕緊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水杯,眼光都開始顯得有些呆滯的看著桌上的東西,那是一堆閃著青色光芒的晶石,每一個晶石的內部就宛若是有一個個遊龍一般在其中蜿蜒盤旋。
“這,這是極品靈石?”她還是不敢相信,她目光看向陳道,這裡一堆,可以說有將近十幾二十枚的極品靈石,要知道上次陳道僅僅只是拿出了三枚六成極品靈石就已經賣出了四百多萬的價格,這一次陳道拿出來的可是沒有用過的極品靈石,還一次就是二十枚!這樣的場面可是不容易見到的,
就算雅瓷跟著自己的舅舅見過許多世面,那也是沒有見過這麽多…… 她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的跳動,跳動不僅僅是在於眼見的這些,更多的還有是沒有見到的這些。對於雅瓷來說,她本就是把這一次的司管當做是一個自己的一次機會,或者說一個命運的跳板。但是她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的跳板可能實在是有些過大,過高了些。這些東西,哪怕只是隨意流露其中的三成最後走交易路線是她之前所說的第一種交易方式也就是他們的拍賣行,那對於她的職業生涯也是一次極大的飛躍。
陳道也是吧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他在仔細打量著雅瓷的眼睛。他想從那雙清澈透亮,眼下還有些暈紅的眼睛裡看到些什麽,比如說:欲望?殺心?這些事情,與其說是一直在心裡擔驚受怕,還不如一開始就暴露出來來得爽快。不過好在,陳道並沒有看到。
他輕咳了兩聲,把雅瓷的思緒個拉了回來。
“這些東西皆由你幫我打點,過程越是隱秘越好,當然這些東西有時候確實隱秘不了。但是你記住,不管如何,我最後拿到手的要是這些東西。”他再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遞了過去,放在桌面上。
雅瓷看了陳道一眼,心神也是收了收,接了過來。
“上面所寫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丹藥和修煉物資,另外還有一些特殊的東西。”陳道所說的特殊的東西,自然就是用於研究和施展符文之術所需要的材料。只是這符文之術少有人鑽研,所以他也不用細說。
雅瓷大致看了一眼,心裡也算是有個數。只是如今更盤桓在她心裡的還是這些攤放在桌面上的這些東西。
上一次陳道帶著三枚六成的極品靈石來此的時候,她和自己的舅舅對於陳道的身份猜測主要還是覺得他是哪個名門大派的嫡系弟子,這才有幾個用了一部分的極品靈石的流出。但是,這一次,雅瓷才算是明白上次他們的猜測根本就是錯了,而且還是大錯特錯。
能一次性拿出這麽多的極品靈石,不說是一些大宗門的長老,就算是一些元嬰修士都沒有這個實力!
所以,陳道……是什麽人?雅瓷的美目看向陳道,細細地打量著這個將自己整個人都隱藏在深深的黑袍下的人。
難怪他不願意以面示我,倘若是我,自然也是不願意。她心裡想到。
此時,玄陰觀。
夜晚的玄陰觀和很多宗門不一樣,它只有點點余火。即使弟子都在努力修煉,但是還是相較於其他宗門,沒有那麽透明敞亮。偶爾有幾處的燈火,在偌大個山門中也都是顯得不值一提。
其中一處的燈火,便是玄陰觀的正殿。
正殿之中,幾盞燈火在從窗戶吹來的山風中孤獨搖曳,整個大殿中卻並沒有一個人。而在這座大殿之下,一處鮮有人知道的地方,玄陰觀掌門卻正在此處。
黑暗和潮濕籠罩在這裡,仿佛要把這裡的一切都壓製的密不透風一般。牆壁上的一盞燈火在靜靜地燃燒,偶爾爆出一兩聲的燈花炸響。不知何處的水滴聲也在孤獨的回蕩著,把這裡的安靜襯托的格外安靜。
玉無極跪在地上,身形都被遮掩在這樣的黑暗中。而在他的前方,為他若跪的東西,卻是一口老舊陳朽的棺材。
那棺材在不遠處的燈火下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甚至都還有些發爛腐朽。
“前線戰事已經越來越激烈了,眼線說,幾乎每日戰場上都要死上千修士。我們就算是只在背後看著,坐收漁翁之利那都是一筆不錯的收入。”玉無極的聲音傳了出來,卻不知再和誰人說話,如果說真的有人,那就是那口棺材了。
“只是,我不太明白一件事,還請老祖解惑。 ”他說起話來但是至恭至誠,不敢有半絲的逾矩。
“說。”一聲聽起來極為蒼老和沙啞的聲音從棺材中傳了出來!聽起來就像是那已經老去的喉嚨上破了好多個洞一樣,每個聲音發出來都伴隨著喉嚨裡沙沙的漏風聲。
“咱們,為何要答應笏山派加入他們的聯盟?倘若是我們真的就兩邊都不站隊,只是看著他們鷸蚌相爭,豈不是最為劃算。那些屍體,也還是任由我們收取啊。”說白了,當初笏山派派來使者的時候,他便打的是這個主意,只是當時就是因為老祖的插手,所以才又變卦改成了加入聯盟。
“愚鈍!”那破風聲的沙啞嗓音再次傳了出來。
“我玄陰觀遷至清水以來也算是百余年多,我們背地裡做哪些勾當,你真當笏山派心裡不清楚!”倘若是讓別人看到這堂堂玄陰觀掌門玉無極被痛斥的樣子,估計都是不敢相信,居然還縮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是,他笏山派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立足清水千余年,根基之深厚,根本就是你我難以預想的。而且,你真當這清水國是表面上看上去這麽簡單?”
玉無極更不敢說話了,這裡所說,他是完全沒有想到過。
“我們在這裡百余年,我們什麽樣別人一清二楚。可是別人什麽樣,我們卻是毛都摸不到!這笏山派,還有當年的惡靈一事,以及現在復出的落雲他們都是密雲密布。而且,我雖然是看不清楚這一切,卻總是覺得這一切的背後總之指向一個地方。”
“還請老祖賜教。”
“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