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雲店,在這座城中只是一個微渺甚至你在路上都不會多注意一點的一個門店。
城市經濟的飛速提升,勢必導致了許多門店的快速擴張,特別是在如今這個時代清水已經穩定持續的的發展了將近一千年的時間。此時像這樣還是比較低小甚至是沒有什麽裝飾的門店已經不多了。
陳道站在瓷雲店的門口,再次看了一眼那被風吹雨打已經褪色朽敗的門牌匾。
“應該就是這裡了。”陳道的心裡默默想到,前幾日在雅瓷那裡拿到的令牌,使用靈識探入之後所感受的地點便是這裡:瓷雲店。
那日以後,陳道最後仍舊是答應了玉無極的提議。也就是兩者之間的合作。畢竟玉無極所說的那些也是他之前一直有所顧慮的,事關性命安危,他自然是得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到以後才能下定決心。
“就是這裡了多少年了,這些黑市還是就這些據點。”玉無極的聲音直接通過靈識傳音到陳道的腦海中,聽起來就像是對這些黑市的發展有些不滿一樣。
“這座城之前不是應該是在玄陰觀的掌控下嗎?在你眼皮底下發展黑市你都不管的嗎?”陳道也是傳音道,其實這個問題他之前就有想過,不過那時候他也問不到誰。眼下,曾經的玄陰觀正主就在背上,他自然是問了出來。
“管?為什麽要管?”玉無極表示很是詫異,“小娃娃,這個世界萬物存在自然有他的道理有些明面上不能做的,但是大家又都有需求的東西,為什麽不能再私底下去做?”
陳道沉默了,他從來沒有這麽想過,他向來以為這個世界就應該是有些東西不該存在的,有些私欲就是應該被克制的。雖說這樣的想法也導致了有些事情的不能解釋,但是如今,玉老的這一番話倒是有些醍醐灌頂之意。
“我且問你,倘若沒有這黑市手段,你該到哪去找地圖?不說你,倘若又是其他修仙者呢?有多少人可能會被迫去強殺?”玉無極的話還沒有說完,陳道就已經被另外一個聲音鎖打斷。
“這位客官可是來買些瓷器?”一個小二模樣的人從那古韻氣息很濃的門店中走了出來,看向陳道,偷偷地打量起來。可能是以為陳道已經在門口站了太長的時間,所以才引起了這個夥計的注意。只是任憑這個夥計怎麽打量,也是從陳道的身上看不出來什麽。畢竟陳道身上那幾乎把全部肌膚都包裹的大黑袍根本就是看不出任何東西唯一有些標識性的可能就是背後的那柄被同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的東西。
陳道並沒有回話,直接就抬腳走進了這家店鋪,其實有關這些裝腔作勢,偽裝身份的事情,陳道早就是已經是信手拈來了。所以不會打有時候就是最好的回答,他看了看店中的瓷器,就是一些普通的樣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看了一會他才說到道:“你們這裡誰是管事的?”
才剛剛問出這句話,那一直站在櫃台後趴在帳薄上實際卻眼神一直盯著陳道的一個老頭趕忙答到:“正是小老兒。”
陳道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便從袖袍中取出了一個令牌:“勞煩。”
那小老頭趕緊伸手接了過來,臉上倒是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神色,但是態度卻能感覺稍微又敬畏了不少。他將令牌只是在手中稍稍過了一遍,都沒有怎麽細看,就好像是已經確認了真假一般。他將令牌還回了陳道的手中,略一作揖,便伸臂將陳道向店的深裡引去:“請隨我從這裡來。
” 說完他便不管陳道地直接向店裡走去,隨手拉開了一道帷幕,再次回身看向陳道:“請。”
這一次,便是等待陳道先行進去了之後他才將帷幕放下,跟了進去。至此,這座瓷雲店便再次恢復了安靜,就好像陳道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一般。
而陳道這裡則是在進入帷幕之後被小老頭立刻就遞過來了一套蓑衣,陳道接了過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在幹嘛。
“這是什麽?”陳道趕緊傳音給自己背後長劍中的玉老,結果誰知道進了這店之後這玉無極居然一點音訊都沒有了,就好像是消失了一般。
“真他媽不靠譜……”被迫爆了一句粗口以後,陳道隻得先將那蓑衣和鬥笠穿戴在了自己的身上,本來以為要自己身上的這套黑袍已經夠遮掩身形的了,但是眼下和這身蓑衣相比卻是差了實在太多。
“貴客,請隨我來。”小老兒見到陳道一切都穿戴整齊以後,便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了一下,一間原本隱藏在黑暗中的暗門就突然打開了,不僅如此那間暗門中間居然還冒出了銀色的亮光,在這黑暗中煞是刺眼。陳道側身走進去一看,居然是一個銀色的傳送法陣,雖然說上面的符文陳道一時間有些看不透徹,但是有許多的地方都是能給陳道一種熟悉感。
陳道心中不禁有些好奇,這所謂的娑阿門背後到底又是什麽樣的一群人,畢竟不管在什麽地方,修建這樣一個傳送法陣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力,個人基本上很難有這個實力。不過還沒等他把這一切想個清楚,腳下的傳送法陣就已經在一塊靈石的帶動下開始閃爍運行了起來。那種眩暈感一下子就降到了陳道的身上,再有之前多次的經驗之下,陳道這一次並沒有出什麽洋相。不過,只是從這並不算強烈的眩暈感中,陳道依稀能感覺到這藥傳送去的地方離瓷雲店並不會有多遠。
果然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陳道身周的那束白色的光芒就已經開始散去,露出了藏身於其中的陳道。
陳道感覺到踩上實地之後便立刻將靈識向四周探了出去,探查周圍的環境。這裡裝飾偏向於白色,四周一眼看過去沒有看到窗戶,不過好在燈火明亮,倒是根本就感覺不到什麽不適。陳道的面前就是一條長廊,此時長廊上一個人都沒有,他便壯了壯膽子向前走了出去。
“一會不要隨便的將靈識探出去,否則會引來別人不必要的注意。”玉老的話趕緊傳了過來,說完以後便立刻再次消失了音訊。陳道大致猜到了估計是有什麽東西能探測到他的存在,所以他才會如此小心,所以便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繼續順著這條長廊向前走去。
長廊不長,陳道很快就走過了長廊,在長廊的另一頭推開了一扇白色的看上去是木質的門,不過當陳道接觸上去的時候卻又感覺到了金屬的觸感,這種奇怪的材料一下子就讓他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那枚黑色的令牌。
推開門以後,就是一個大廳,整個大廳看起來極盡奢華,雪色的流蘇配上玉石狀的瓷塊砌飾牆面,看起來就有一種高貴的氣息,相比之下當初科索的裝飾都感覺有些灰頭土臉的樣子。整個大廳中是分散著的一個個半身高臥式沙發,沙發木質的框架搭配上血紅色的面料看上去居然沒有意思突兀,反而有點像是躺在一片羊脂膏玉中的一塊血色紅寶石。這些沙發上已經坐了有將近一半的人,但是顯然陳道的推門到來並沒有額外的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陳道心中謹記著玉老剛剛所說的話,沒有對外探查一絲的靈識,而是找了一個不算太靠中的位子便坐了下來。陳道這才剛剛坐下來,便立刻從一旁走上來了一個身穿青色開胸旗袍的女子,陳道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就趕緊將目光瞥了開去。他本來以為這侍女和之前在科索的那些接待客人的拍賣師是類似的存在,沒想到剛剛只是看了一眼,那旗袍已經幾乎開到了大腿根,就連胸口的那白肉也是隨著侍女的動作波濤洶湧起來……
陳道生怕自己再多看,就要流出鼻血,這才趕緊收回了目光。沒想到這邊玉老的聲音立刻就傳了出來。
“小娃娃意志不堅啊,哈哈哈……真是一點沒有老夫我當年的風范……”
陳道本來還以為玉老應該到這更是啞巴一樣,沒想到此刻倒是還有心情在這裡嘲諷起他來。他目光環視了周圍一周,還好其他人並沒有什麽異常, 他這才放下心來。
“你活過來了?”陳道便也是傳音回去,言辭上毫不給他留面子。
“哼,這裡還是和當初的規矩一樣,不允許參加者之間的隨意探查,你看到自己身上這件蓑衣了沒有,這對你來說可是難得的寶貝。”玉老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
陳道沒有去管身邊的那個女子,因為他早就已經發現這裡的其他人的沙發上也都是坐著這樣一個侍女,有的只是做著侍女的職責,端茶送水。而有些則是已經被直接摟在了懷裡,被直接上下其手起來。陳道這是時候才能明白原來她們的衣服,應該也都是為了方便於此而設計的吧……
不過好在在陳道沒有示意的情況下,那名侍女只是站在一旁沒有其他動作。所以陳道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件看起來極為普通的蓑衣,便問道:“怎麽個寶貝法?”
“哼。愚昧。”玉無極也是看有機會嘲諷陳道,自然不會放過,“這要是按等級去算,可是半件丹寶,雖說根本入不了我的眼。但是對你來說,也算是不可多得了。它不僅能屏蔽結丹以下的靈識探查,就算是結丹之上想要強行探查,它也會直接給你提示。”
聽到玉無極在這一番解釋,陳道也是再次感歎這娑阿門的財大氣粗。不過另一方面,他也開始從玉老這番話中感覺到了點什麽……
甚至感覺到了今天的玉無極,有些話多了起來。
另一邊,參加這場拍賣會的人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到齊了。一場新的風暴,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凝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