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聽到陳道在質疑他,立刻叫囂起來,“誰說我不願意付大價錢?就這樣,你這個引靈符文,我出五千……極品靈石!”此人咬了咬牙,最終居然叫出這麽個價格來。
再說此人名為李酸,酸末窮儒,本不是鴻關地域的人,只是因為早年間因為自己的一些私人原因被師門驅趕到此處,所以說李酸絕對是見過一些大世面的人,叫起價來自然也是心裡有底,再加上剛剛被陳道那句話一激叫出來的價格自然也是不會低。
說實話,聽到這個價格,陳道的心裡是很心動了,倘若不是他定力要稍微比同齡人穩重不少,他剛剛就要一排桌子成交了。其實他剛剛之所以那麽說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自己並不清楚這個引靈符文對於這裡開說到底是一個什麽價格,所以才這麽說以做試探。不過此時,陳道也算是再次冷靜了下來,他說道:“只怕,李老板這個價格雖說是市場標準價,但也是有價無市的情況吧。”他謔笑了一下。
聽到陳道這麽一說,李酸原本還是繃著的樣子一下子就泄了氣,他趴在桌子上:“這位小兄弟,你看你也是內行,咱也不說那些虛的。價格這裡哥哥頂多再給你加……一千!你要是還缺,我手裡最近有一個活,你看你願不願意來,我覺得只要你來,不管上頭再給你多少,我的分你三成!”陳道看著此人牙齒一咬,眼中明顯有些肉痛之色。
“符文之術,我先給你一半。不過你答應的靈石得先給我五成。”陳道略露尷尬,“手頭確實又些吃緊……”他也不多解釋,直接將那引靈符文之術的上半段拍在櫃台上。
“也行。”這邊李酸也怕陳道打了空頭支票就跑了,自然是願意和陳道這樣交換,取出一個儲物袋就給了陳道。
“好。需要的時候,差人叫我。”陳道答應了下來,畢竟缺靈石他是真的缺,這手裡沒錢真的是什麽都乾不了,至於喚醒玉無極那就更不知道是道哪年哪月了。他將一個紙條放在櫃台上,並不多言,便離開了這家符淵。
六千極品靈石,陳道心裡還不不免有些恍惚,他原本只是在看店中物件時候,發現了引靈符文的問題。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李酸此人居然會願意這一成花出這麽大的代價!這不禁讓他陷入了沉思,《符塵》之中針對於引靈符文是有一些詳細地介紹,從中分為好幾等,從五成到七成,只是陳道從來接觸到的都是七成,卻從來沒有想到,本應該是什麽都極為繁盛的中鼎,在這一方面忽然還不如他一個自學者來的更深厚!
“難道說,中鼎的符文之術並不發達?”陳道心裡不禁產生這樣一個疑問,但是很快他就又自我否定了這樣的猜想,“不可能,他們已經將符文應用到了如此之廣的境界,又怎麽會不如清水?而且,剛剛那些物件中很多符文,我都沒有第一時間看出來是什麽或是什麽的變種……”陳道還是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他不太明白。
不過至於是什麽情況,他現在也沒辦法進行具體的猜測,沒有目的地逛了許久,陳道都開始漸漸有些不清楚現在自己是在什麽地方。看了越多,他就越覺得這些繁華的地方長得都是差不多的一個樣子,類似的商鋪,類似的叫賣,類似的坊市……
陳道走進坊市之中,這裡的坊市有些類似於一個巨大的集市,相比外面,這裡更有條理和規律一些。陳道停在了一個法器類的攤位面前,雖然說他已經用著玉無極的飛劍已經用了許久,但是總歸那不是自己的東西。
而且玉無極也總有恢復的一天,估計到那時候,這柄飛劍就被收回去了,雖然說陳道其實也不覺得這柄飛劍有什麽出奇的地方……不過,更重要的一個原因讓陳道留在這個攤位口的,是因為一個奇怪製式的法器。 這個法器如同一把小型的傘一般,短小的傘柄之上是如同孔雀尾巴一樣的密集收束的細小刀片,刀片顏色不一,也不知道使用什麽工藝燒製出來的,居然顏色如此鮮豔,幽藍、靛青、血紅,讓它在這一堆黑漆漆不顯眼的發器之中顯得極為顯眼。
“那是什麽?”他問道,確實有些興趣,這麽鮮豔看起來很有威脅性的東西又是那麽小巧,越是隱蔽就越是恐怖。
“唉,這位客官!好眼力,這可是我這貨攤上最珍貴的法器了!名喚孔雀翎!小巧便攜,殺人不見血啊!”這店主一看就是一個說謊不打草稿,滿嘴胡謅的主,在陳道面前就是一頓猛吹,簡直就是要吧這法器吹得天神下凡了一般。
陳道拿了起來放在手中把玩,雖然說這孔雀翎看起來不大,但是此刻放在手裡居然也是有些沉手的感覺。
“不錯。”陳道暗歎了一聲,他只是在乎這孔雀翎所用的材料如何。
“這位客官,咱這孔雀翎可是銘刻了高級符文,引用靈力之後那可是一個質的飛躍,而且有了靈力館主那才是真的做到人翎合一,殺人於無形啊……”這老板一說起來,居然又是誇誇海口,陳道聽著都有些想笑,他並不在乎上面的符文銘刻,畢竟只要他願意,他當然能將這上面的符文之術刻畫更加複雜高深。想到這裡,他也是打定了主意,“這個多少靈石。”這裡所說的靈石都是上品靈石,畢竟像陳道這種都是用極品靈石做交易的實在還是不多。
“嘿,這咱說的這麽好,價格嘛自然是有些貴哈。”那店主諂媚地看了看陳道,提前打了個預防針,“也不貴,也就五十萬上品靈石。”此人眼中奸笑實在赤裸,陳道都開始又些懷疑他在亂叫價。
似乎看出來了陳道的疑慮,這店主立馬正色道:“客官!這這孔雀翎不論是做工還是符銘那絕對都是可以稱得上是丹寶中的上品!雖然比不上嬰寶那個層次,但是絕對值這個價。”他似乎又怕陳道還不信他,便挺起胸脯拍了拍,“再要不信,您可以去別處看看這種層次的法器到底是個什麽市場價。”
陳道實在是被他這一通弄的又些想發笑,不過他知道對方既然敢這麽說,自然是不會輕易唬人。
“好……”就在他準備答應下來的時候,突然,一陣喧嘩聲突然就闖進了這個坊市之中。陳道眉頭一皺,並沒有看過去,畢竟他不想惹什麽麻煩。
“那這孔雀翎……”他拿出儲物袋,準備付出五百極品靈石。
“所有人!都不許交易了!今天坊市歇業!”一聲叫喊似乎通過什麽東西放大,響徹整個坊市,“誒!說你呢!聾了嗎!聽不見是吧!”
陳道手一滯,那遞出儲物袋的手,就這麽停在半空中,原本嘻嘻笑笑的店主一時間也不敢再接過來。因為最後那句話就是衝他們喊的!陳道眉心一鎖,有些奇怪,身邊都在抓緊結束交易的人可不止他一個。怎麽這話音就直衝著他來了?他心裡有些不解,但是手上的動作,還是慢慢的聽了下來。
嗒嗒嗒的腳步聲穿了過來,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一時間本來熱鬧的坊市居然只能聽見這一人的腳步聲。
陳道終於轉頭看了過去,灰色華服,精致的黑色絲線裹邊,讓這灰黑產生了一種極為高級的美學體感,映襯那白如雪色的臉,溫和謙穆,居然讓第一眼看上去的人生不出一絲怒意。此人已經徑直走到了陳道的面前, 果然,是禍躲不過……
“這位仁兄手中的法器倒甚是好看。”他看了眼孔雀翎評價,卻又盯著陳道去看。
“兵器罷了,只怕是再好看,也得看殺人的時候,殺得漂不漂亮。”陳道也是看著他,仔細看著這張臉,到那時他並沒有在記憶中找到這張臉。二一旁的店主,早就已經不敢說話,只看著這兩個男子清靚的面容,不得不說還是這新來的公子更好看。陳道的容貌在他面前只能算是舒服,而此人才算是潘安之貌。
“哈哈。”此人輕笑了一下,“好,那這件兵器我買了。”他轉頭看向店主,“怎麽賣這個?”只是這問的樣子絲毫不把陳道放在眼中,那店鋪老板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看著手裡還拿著孔雀翎的陳道。
陳道不會蠢到還去問,這個似乎是他先要買的這種話,對方明顯就是衝著自己來的,雖說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絕對不是善類。此人能一句話就讓這坊市歇業一天,此刻又在此處如入無人之地,那麽他的身份自然可想而之了。陳道只是稍微想了一番,就已經把這一切都想明白了。但是,他沒有松開那隻手,他知道,是禍躲不過啊!
“如果不願意讓呢?”陳道看著他,他已經猜到了對方要說,今日坊市已經歇業,所有人禁止交易的話語,也想好了要怎麽回敬對面。他知道,對方一定是這坊市的東家,有開關坊市之權,他心裡盤算著。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對方說道:“你出的價格,我出雙倍。”他看向陳道,一眼看到了陳道眼中的最深處,依舊那麽溫和謙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