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問你一件事。”陳道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但是卻在要打開門的一瞬間突然問到:“城內的坊市都是掌控在一些家族的手中的嗎?”他還是有些忌憚下午發生在坊市中的事情。
李酸一時間有些不知道陳道突然問這個幹什麽,但是還是很快回過神來:“對,坊市這種東西畢竟來錢是很快的,自然都是把控在城中的幾個大家族的手中。像城內的李家,明家,朱家在鴻關城中都是手中掌握好幾個坊市的。”
陳道點了點頭,沒有打算和他解釋什麽:“好,我知道了。”他推開包間門,走了出去,“明天你按地址來找我,我們一起前去。”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好嘞!”李酸看著陳道離開的背影,就好像是那引靈符文的另外一半已經到了自己的手中一般,心裡一下子高興地如飲蜜餞一般,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明家……
只是希望,這一切不要那麽巧合才好。但是陳道又希望這一切,都真的只是巧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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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明家!”劉芸忍不住叫道,眉頭緊鎖表示抗議。
這讓陳道不禁有些驚訝:“怎麽了嗎?”他看著劉芸的臉,似乎想找到讓她驚訝的原因。
“沒什麽……”劉芸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但是臉上的擔憂還是在,“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已經是被人盯上了,你要是不想在這鴻關城裡出什麽事情,我建議你最好還是不要總是出去拋頭露面。”她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陳道搖了搖頭,並不讚同劉芸的說法:“倘若他們手裡已經有了充足的證據,那我就算是每天龜縮在這裡也沒有。但是只要他們手裡一天沒有把握,自然就一天不敢動我。現在實在是勢不在我,我們不能再這鴻關待太長的時間下去了,如果想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就得親自去看看那傳送陣。”他說得自然也是有自己的道理,一時間劉芸也無法反駁。
更為重要的是,他和劉芸之間本來就沒有誰要聽誰的規矩,他們說白了也只是一個合作的關系。如果陳道真的想做什麽,劉芸自然沒有理由阻止,真要是覺得危害了自己的安全,那劉芸自然是可以隨時跳下這艘船。
“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打算,又幹嘛特意告知我一聲?”劉芸也不想著再勸。
陳道笑了笑,說不清的意味:“咱們畢竟是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倘若情況真的有變,你打算如何?”他注意著劉芸的眼睛,不知道那裡面藏著什麽。
“你的生死,又與我何關?”劉芸譏諷了他一句。
“哈哈哈。”陳道站起身,他想看到的他都已經看到了,此時站起身也不大算在此繼續耗著時間,“唇亡齒寒,你總歸是懂得,只是,真有那天,你還是別忘了我才是。”陳道不再多說,他知道劉芸是一個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自然不用說太多。
翌日。陳道坐在床上還在盤膝修煉的時候,一陣很輕很小心的敲門聲就已經傳進他的耳中。
他打開房門以後,果然是李酸。他看了他一眼:“現在就去嗎?”他又透著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確實是有些早了,街上都還沒有完全的熱鬧起來。
“嗐,這不是想著,請您去吃個早飯再去嘛。”李酸笑的都有些諂媚,點頭哈腰的樣子實在是很難聯想到昨日在店中的冷漠。
“早飯?”陳道一下有些恍惚,已經有多久了,他都沒有吃過飯了,
更不用說早飯……這種應該隻存在於凡俗之間的東西,此刻聽到,陳道實在是恍惚了。 “對……啊。”似乎是有些不理解陳道這幅模樣,李酸說話都小心起來。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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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熱氣騰騰的粥乘上來的時候,陳道眼看著那熱氣撲騰在自己的臉上,暖流將他的整個身子都暖活了起來。那身邊攤上的熱爐裡滾滾的翻湧1著熱氣和粥花。
“這可是粟靈米的粥,就是對我們這些修真者來說,也是很有裨益的。”李酸說著,自己已經是一口下肚。
喝粥,如果是沒有記錯,也只有曾經在青空門還有沈家的時候,早上才會這般了吧……
“這鴻關基本都是修真者為主,為何還會有這種生意?”陳道環顧了一下身邊,像他們這種早起喝粥的居然不在少數。
“修真,修真,修的就是真,倘若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還有什麽真?那就是假。”李酸說起來很起勁,也不知是不是那粥給的力量。
陳道聽了以後深以為意,一時間居然覺得眼前的粥居然也是一種道的承載體。不過很快這種念頭又讓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反應過了,不免有些自笑起來。
待到兩人再次起身以後,街上也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這明家啊,那是整個鴻關最大的家族,不然也不可能掌控傳送陣這麽多年,要知道在鴻關城,不管什麽買賣,絕對是傳送陣最賺錢。這些年,城中也有其他家族試圖從明家手裡把這份生意搶下來,但是最後都是不了了之,可見這明家的底蘊是極為深厚的。據說,這明家背後是有一些八級宗門的影子,所以才能在鴻關這般了得。”李酸一路上都在給陳道介紹這明家的格局,也算是側面告誡他,明家背景之深厚,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畢竟這些誒日子,他對於中鼎的認識也是逐漸清晰了起來,整個中鼎大陸雖然沒有國度的概念,但是這裡的宗門卻是按級分治,而這八級宗門就已經是屬於整個中鼎最為頂尖的勢力的了。
“到了。”李酸輕聲在陳道耳邊提醒。
好大一個正門。白牆青瓦灰簷都是極為典型的宅院的設計,但是這白牆卻是高的有些離譜,似乎都不是在防人,而就是為了顯示那種大家族的聲望一般,高大的門楣上一個金邊檀絲的諾大門匾上銘刻兩個大字:明府!兩個字如同刀刻劍鑿一般,還帶有著一股濃重的威壓。
“規則之力!”他暗歎一聲。實在是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家族,居然一座府邸就有這般的威勢。
李酸已經上前叫門了去,只是自然叫的不會是正門,只是叫的一旁的偏門,陳道則是等在他的身後。很快,門便打開了,一個下人模樣的探出身子,也不知道和李酸說了什麽,只是確認了李酸的身份之後,便打開的偏門,請李酸進去,李酸便招了招手,和陳道一同進入了這宅子之中。
宅子裡很安靜,在前面帶路的下人也不說話,整個宅子裡景色很好,奇石竹林、花團灌木、曲水環繞,甚至陳道還看到了一些花圃園子,草藥園子。陳道也沒有說話,言多必失,自然是一切看著就好。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下人終於是停下了腳步:“兩位大人,其他的陣符師便是在裡面,小人就不方便進去了,還請大人自己進去。”
“好,多謝。”李酸也是行了一個拱手禮,看來他著實是不敢在這明宅放肆,只是對一個下人都如此有禮。
李酸領著陳道推開房門,屋內果然已經坐著好幾個人,李酸和他們都是很熟了,熟絡地打了招呼,也是順便給陳道介紹了一番。
“李酸,怎麽,這次來還帶了徒弟啊。”一個面色有些蠟黃的中年人看起來應該和李酸很是熟悉,先打趣起來,也是在陳道的身上看了兩圈,只是陳道年紀在這,自然讓他生不出多少重視。
“咳咳。”聽到陳道被說成自己的徒弟,李酸一下也是有些尷尬,不過這倒是讓他想到一個問題,他只是昨日憑感覺陳道應該在符文上小有本事,但是卻不知道陳道具體是一個什麽樣的水平,此時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應該怎麽介紹陳道才好。
其實就算是陳道都不太清楚自己的符文之術到了一個什麽樣的水平,畢竟他在海底一學符文十余載,卻從來沒歐和誰切磋比較過,只是他來中鼎以後,至今所見的所有符文,雖說不能認全,但是卻也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思路和原理。畢竟他對於符文的變體這一方面研究師極為深刻,當初為了解開第九層符文,他幾乎是對所有符文的各種解開方式進行了探索,而且對於不同方式解開後的殘余也是仔細研究了許久。所以,他在1這一方面,對於自己的符文實力和符文天賦還是有著發自內心的自信的。
次看,眼看著李酸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麽來介紹自己,他便主動開口說道:“諸位可能確實沒有見過我,家師便居一隅,我出山也是不久。說起來和李酸師兄也是同出一脈,算得上裡師兄的師弟了。”他自問說的不算太過含糊,態度也是謙和有禮,畢竟他現在身份太過危險,此時自然是幫自己編出一個身份才好繼續在這鴻關行走。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此話一出,不僅僅是李酸大吃一驚。就此處其他幾人也是面色為之一變,特別那蠟黃面色的人一時間都有些發紅起來。
整個大廳中氣氛都凝固了起來,終於有人實在忍不住大罵道:“哪裡來的黃口小兒!年紀輕輕就滿口胡言,居然在這褻瀆雲大師的身份,快來人給我將此人拖出去,莫髒了大家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