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島邊緣茂密的紅樹林後,是一片面積不小的“濕地”。
“小心,不要陷進去!”當我們進入沼澤後,我和陳麗娜調換了位置,由我在前開路,她跟在我身後。
這裡表面看似一片蘆葦蕩,其實其中有許多爛泥塘。很多看似小水坑的地方,極有可能是吃人的陷阱。
無論動物還是人掉進去,都會被黏住並深陷其中無法脫身,最終成為泥潭中的一部分。
這片草地足有一公裡寬,一直延伸到山腳下。
就算經驗豐富的傭兵,除非在及特殊的情況下,也不會如此愚蠢的冒險穿過如此危險的地方。畢竟旁邊的叢林雖然看似茂密無法通行,但其實安全性要比這裡強出很多。
陳麗娜也知道這裡危險,手緊拉住我的後衣襟,我走一步,她就跟在我身後走一步。
就在這時,走在草地邊緣的那幾個海盜忽然大呼小叫起來。
“不好,難道我判斷錯了?難道那些傭兵耐不住性子,現在就開始攻擊巴育的手下了?”我心裡一緊,急忙拽住陳麗娜,讓她隱蔽。
我則端起夜視儀掃向那幾個海盜經過的地方。
夜視儀中,只見一個海盜被同伴從地上扶起,痛苦的蜷著一條腿,在他的腿上,隱約可以看見一個類似捕獸夾的裝置。
應該是這個倒霉的海盜踩到陷阱裡去了。
上島的傭兵大概率不會使用這種裝置布防,如果可能,他們寧願使用斷腿雷或者拌發雷。
也許這個陷阱是之前上島的人留下來的。
這種捕獸夾雖然不會傷及人的性命,但也足以讓一個成人喪失行動能力。
關鍵是他的慘叫聲很可能會引起潛伏傭兵的注意力。
我倒不擔心我和陳麗娜,一米多高的蘆葦和蒲草將這片地域掩藏得很嚴密。
即便那些傭兵帶了夜視儀,大抵只能看到隨風倒伏的草尖,卻看不到可疑的人影。
“不過,那幾個海盜恐怕就要倒霉了!”我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我並不把那些海盜當成自己人,但他們這麽快就被消滅,對我之後的行動也很不利。
夜視儀的鏡頭一挑,直接向山坡上掃去,就在距離那幾個海盜幾十米遠的草叢中,冒出一個人頭來。
他的臉上抹著深綠色的油彩,頭上還包著一塊墨綠色的圍巾,身上穿著迷彩服。幾乎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雖然看不清他面部的表情,但我也能感覺到他凶狠的眼神。
那個人抬槍瞄向樹林中的那幾個海盜,但片刻後又把槍收了回去。看樣子他還不想過早收拾那幾個海盜。
我循著他的眼神向他右側上方找去。
在距離他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又一個傭兵露出了半張臉。
大概是為了防止蚊蟲叮咬,那個傭兵臉上圍著一塊布,只露著一雙眼睛,在星光晃耀下猛獸般閃閃發光。
他和同伴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放過這幾個人,然後又縮回頭去。
那幾個海盜剛出場不久,就引得島內這一側的兩個傭兵露面,這讓我感到自己運氣好到極點。
當然,我並沒有放松警惕,而是借著蘆葦的掩護繼續觀察著這些人的動靜。
那個受傷的海盜雖然小腿上的獸夾被同伴除掉,但也不能再走了。
其他幾個海盜交頭接耳的商量了一會兒,直接將那個受傷的同伴扔下,然後鑽進樹叢中去了。
雖然那個受傷海盜氣得不行,但他並不知道這種看似不道德的遺棄行為,會救他一條命。
因為他的幾個冷血同伴已經被那兩個傭兵跟上了。
我無意去救他們。
就讓那兩個傭兵把這幾個人清除掉,然後自以為他們獨佔優勢也好,這樣他們才能防松警惕,讓我找到可乘之機。
但是對那個受傷的海盜,我並不打算放棄利用的機會,也許我能從他口中得到其中一些重要信息。
因此,我讓陳麗娜躲在原地,自己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悄然向那個受傷海盜逼近並準備捕獲他。
那個海盜雖然受傷,但手裡還有自衛的武器。
他就像一隻驚弓之鳥,任何動靜都可能會讓他發狂,從而舉槍亂射。
所以我必須格外小心,要是傷在這麽個蠢貨手裡,我可要懊惱一輩子。
潛行和抓捕是我的必修課。捕捉這隻菜鳥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難度。
就在我無聲繞到他身後的樹林裡,並準備接近他的時候,兩個鬼魅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