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帕拉雖然笑容可掬,一臉仁慈的樣子,但我從他那裡感受到的,卻是強大的壓力。他能做到弗朗西斯市地下勢力龍頭老大,拿心如蛇蠍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在客廳內。
女仆馬麗亞如同一隻蝴蝶般跑來跑去,為同帕拉拿衣拿鞋,端茶送水果。
同帕拉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泰然自若的享受著她的服務,不時瞄向我一眼。
我則和蘇珍妮緊緊挨在一起,坐在側面的沙發上。
同帕拉並沒有讓那些保鏢跟進來,看樣子他是想讓我防松下來。
我注意到樓梯口那邊,一個人影晃了一下,又轉身上樓去了。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芭提雅夫人,但從她露出的裙角意識到,那個人是同帕拉安排給我和蘇珍妮的貼身女仆米婭。
同帕拉不可能對我絲毫不做堤防。
那些保鏢在門口,要衝進來保護他也嫌慢了,難道這個米婭才是真正保護同帕拉的人?
“唉,還是回到家裡好,輕松。在外面應酬,實在太累了。”同帕拉換好衣服後,把肥胖的身軀陷進寬大的歐式沙發裡,轉頭對我感慨的說。
“是的,父親。只有在這裡,我才能感受到家的安全和溫暖。”我抬手將蘇珍妮攬在懷裡,笑著說。
“說說看,你在查差那裡都做了什麽?”同帕拉低頭插面前的水果吃,然後向我挑了挑眉毛。
“呵呵,我本來想按照父親的吩咐,去海島上住一段時日,誰知道半路上碰到了查差的船追我,於是我帶著坤沙順便把他的家抄了。”我輕描淡寫的說道。
“哦?”同帕拉故作驚訝的樣子瞪大了眼睛。
其實我清楚,這個消息早應該傳到他的耳朵裡去了。
“哈哈,痛快,痛快!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做起事情來乾淨利落,很像當年的我啊!”他讚許的說道。
“但是,在我和坤沙撤退到爺爺住的小島上時,查差帶人追了上來,他殺了爺爺,我本來想要讓他血債血償。只可惜他人太多,坤沙又受了重傷......”我滿臉懊惱的說。
“嗯。這件事情,我早想和他算帳的。”同帕拉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的光。
“對了,聽說你還帶著幾個女人?我很納悶,你是怎麽從查差手下全身而退的?”接著,他裝著好奇的樣子看向我。
“我在那裡找到了我的姐姐和一個偶然救起來的女孩兒。當時我們被堵在一個山洞裡,為了求生,我利用查差想收買我的機會,暫時騙過了他。”我字斟句酌的說。我知道我並不能取得同帕拉的信任,但至少我期望同帕拉能了解到真相。
“嗯。大丈夫必須要審時度勢,能屈能伸。只要人安全,以後還會有機會的。”同帕拉說著,把身體往沙發上靠了靠,語氣淡漠了許多。
看樣子他並不認可我的解釋,至少是不欣賞我的做法。
“父親,我可以保證吳威是被逼無奈才這樣做的。他一直想報答您對我們的知遇之恩.....”蘇珍妮見狀,急忙解釋道。
“珍珠,我了解的。我也不希望你剛結婚就失去丈夫。吳威能安全回來就最好。”同帕拉擺了擺手,假惺惺的說。
“對了, 你說你遇到了你的姐姐?她現在在哪裡?你現在和珍珠結婚了,我們就是一家人,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能看著她住在外面。
”同帕拉裝著關切的樣子問。 “呵呵,她只是我的表姐,和我一起從緬北過來到這裡謀生,她很喜歡納奧姆市的環境,所以想在那裡找工作。”我笑著解釋道。
“嗯。”同帕拉見我不上道,不快地哼了一聲,將目光轉向蘇珍妮。
他想從蘇珍妮那裡得到有用的信息。
“是的,吳威的姐姐性格有些怪,她似乎並不喜歡我。”蘇珍妮快速的看了同帕拉一眼,怯怯說。
“好吧。不過我在納奧姆市也是有很多朋友的,如果你的姐姐在那裡需要什麽幫助,盡管跟我說。”同帕拉見我拒絕把林若彤她們交出來,有些不快的說。
客廳裡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尷尬。
雖然房間的面積很大,但我卻感到憋悶的喘不過氣來。
“你這次回來,就不要再亂跑了。砂楚知道你殺了納瓦,正讓人四處找你。另外,你殺了查差那麽多人,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你,我很了解他......”同帕拉用短粗的手指敲打著紅木茶幾沉吟著,似乎正在思考如何處置我。
殺納瓦的事情是他交代我做的。而且我也做得天衣無縫。
他現在提起這件事,無外乎在警告我,現在我是砂楚那些人的公敵,只有他能保護住我。
我並沒有表態,只是冷靜的看著他。
也許,他正在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我囚禁在這裡,慢慢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