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的是電雷管。啟動裝置就在臭鼬手裡。”大眼仔眨了眨眼睛,像是極力回憶什麽。
“壞了。他要炸掉這個地方!”我焦躁的叫了一聲。
根據礦區圖,我發現各個通往礦區的入口處和通道都被埋設了炸藥。
只要臭鼬按動遙控裝置,電火花會引爆引信,引起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他之所以現在沒有動手。可能是不確定文森特是否到了礦場,因此害怕誤傷到他。
所以我必須要在他起爆之前找到他。
“炸藥是你埋的,你一定會知道那些引線都在哪兒,盡量拆除引線!只要我們的人抓到文森特和臭鼬,你就給你妹報了仇,也再不用怕有人殺你全家了!”我抓住大眼仔的肩膀衝他喊道。
怕他不動心,我又把臭鼬的包拽過來,掛在他的脖子上。
“看,這裡全是錢,還有翡翠。拿上,只要你乾成了,這些都是你的。”我衝他喊。
大眼仔試圖抬手,手卻無力的垂了下去,他低頭看著裝滿錢的包,然後衝我苦笑了一下,接著慢慢坐了下去,腦袋歪到一旁。
我這時才發現,他上衣大襟上全是血。
剛才泰桑開槍打中了他。
他能夠乾掉泰桑,全憑著自己的意志力。
現在他報了仇,血也流幹了,人沒了支撐力,所以死了。
“唉——”我歎了口氣,扭頭向樓下跑去。
現在一切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先是去木棚那邊把我的狙擊步槍取了下來。然後順著臭鼬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臭鼬的目地很明顯,他想引誘我接近爆破點,然後引爆炸藥炸死我。
所以他一定不會走遠。
心裡明白這一點,我刻意躲避著爆破點走。
這個時候,天也快亮了,只要他還在礦場,他想躲也躲不掉。
他手裡只有一隻手槍,我也不怕他和我對射。斯太爾步槍八百米的精確射程會讓他無處可逃。
為了能夠擴大視野,我攀上了礦場中一座高高的土丘之上,按照大眼仔死前的情報,他們在這裡並沒有埋設炸藥。
當我伏在土丘上,大半個礦區全在我眼下。
但是讓我著急的時,我找不到臭鼬的蹤影。
“難道他跑了?”我腦子裡轉出這個想法,但很快就被我否定了。
臭鼬之所以能夠成為文森特的親信,他的智力和忠誠度一定是超群的,絕不會遇到困難就獨自逃生。
他的外號叫臭鼬,一定是擅長以小博大,迷惑對方。
我腦子裡緊急分析著各種可能。
接下來,一個結論讓我感到心裡一陣發冷。
難道臭鼬就藏在這個土丘上?
從幾次交手中,他已經知道我的實力。並會判定我是一個作戰經驗豐富的特種兵。他一定會分析我的戰法,從而找出我的弱點下手。
而且,他要確定我經過爆破點,也會尋找高處來觀察我的動向。
正所謂燈下黑。
如果臭鼬真的藏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又怎麽能發現他呢?
我手裡隻拿了斯太爾步槍,這種單發步槍雖然用來狙擊是神器,但在近戰中,卻比不上連發的手槍。
所以,我不動聲色的趴伏在原地, 手裡卻把攜行具裡那枚手雷掏了出來,眼睛往四周瞧看。
這個土丘之前應該是被確定沒有礦,
所以沒人動過。 土丘上長著稀疏的小樹和一尺高的雜草。
當我看到一個小樹上有一個紅色印記時,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臭鼬在和我交易時,被我用匕首刺中了手臂負傷。
在向上攀爬的時候,他沾了血的手扶了一下樹,所以留下了血跡。
那顆小樹距離我有十幾米遠。
臭鼬很可能就潛伏在附近,在我往土丘上爬的時候,他一定會看得見我。
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開槍阻擊我,卻放我上來。也許,他覺得把我炸成碎屍萬段才能夠滿足他邪惡的心理吧?
眼睛向小樹四周看去,仔細觀察著周圍的草木。
此時清晨的微風吹過來,將草木吹得莎啦啦直響。
我注意到一隻晨起覓食的鳥從遠方飛過來,試圖落在一個草窩內,但又立即嘰嘰喳喳叫著騰起
到半空。
“臭鼬就藏在那裡!”我心裡想著,將手雷的保險栓悄悄拉掉,然後將手雷向草窩邊上扔了過去。
我並沒有直接投到草窩裡,是想留下臭鼬的命。
因為遙控炸點的遙控器在他手裡,我必須要拿到。
隨著轟的一聲炸響。手雷把草窩附近的草皮和泥土崩飛到半空中。彈片把四周的小樹打的嘩啦啦直響。
還沒等硝煙散去,我已經端著槍衝了過去。
我要趁臭鼬被炸彈衝擊波炸蒙的瞬間,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