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判斷沒有錯。
當我端著槍撲到那個草窩的時候,臭鼬正想爬走。
他的一條手臂被我廢了,又被手雷炸得暈頭轉向,所以動作很笨拙。
當他感到危險回頭看到我時,臉上竟然露出了邪惡的微笑。
“我很後悔那天晚上沒殺了你。”
昨夜的一場雨,把我臉上的偽裝全都衝掉了。顯然,他記起那天我在夜總會闖進他和托尼的房間時的情形。
我看到他那隻好手裡握著一個遙控器。
他要引爆全部炸點的炸藥,給文森特報信!
我來不及細想,抬槍對著他就開了一槍。
他那隻拿著遙控器的手臂一下子被打折,小臂奇怪彎曲,只剩一層皮肉連接著手掌。
“啊——”他慘叫一聲,撲倒在地,那隻遙控器掉在草地上。
臭鼬還掙扎著想用嘴按響遙控器,卻被我上去用槍托將他打暈。
這時,我帶的衛星電話又響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是文森特給我打來的。
這個狡猾的家夥一定是快到礦場了。但他並不確定這裡是否安全,所以想再次確定一下。
我並沒立即接電話,而是抬頭向礦場外望去。
因為我在高處,所以可以望見礦場外的情況。
我看到在礦場大門外,有一個人探頭探腦的張望。
情況變得複雜起來。
槍聲在清晨的礦區會傳出很遠,他們很可能已經聽到了。
如果我接電話,文森特一定會詳細問及此事。我是無法在對話中不漏破綻的。
難道臨門一腳,就要錯失抓住文森特的良機?
當電話鈴聲停止的時候,我立即給愛麗絲打過去電話。
“我們正在趕往那個礦場。不過他們的效率很慢,直升飛機還要半小時才能到達!”當我把情況對愛麗絲說完時,愛麗絲急得就快罵娘了。
“我抓住了臭鼬,已經盡力了。”我說完掛斷電話。
經過一夜的戰鬥,我已經精疲力竭。我知道單憑我一人是無法再鑽到叢林裡去抓到文森特的。
但讓我沒想到的時,文森特恐怕也是窮途末路,他見沒人接電話,竟然派了兩個保鏢進了礦區。
“瑪德,看樣子老子還得再幫她一次。”我心裡不情願的咒罵一聲,雖然這件事和我沒什麽關系。但在特戰大隊時與這些國際犯罪分子鬥智鬥勇,讓我養成了嫉惡如仇的性情。
我實在不能忍受這個臭名昭著的大毒梟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跑掉。
我解開臭鼬的鞋帶。將他折斷的小臂緊緊綁住,防止他失血過多死去。然後用另一根鞋帶將他的腳綁在小樹上,並刻意系得很敷衍。
做好這一切後,我撿起遙控器揣在攜行具的子彈袋裡,一邊觀察一邊下到山坡去尋找最佳狙擊點。
臭鼬醒過來後,見我不再身邊,一定會想辦法逃走。
那兩個保鏢會看到他在山上,並且搜尋過來。
即便臭鼬把這裡的情況告訴給保鏢,並警告他逃走,這個過程大概需要一刻鍾的時間。
對我來說,這段已經足夠我運動到礦場大門附近了。就算我抓不到文森特,也要跟蹤並把他的具體位置告訴給愛麗絲。
我在小山上已經把整個礦區的地形情況看得一清二楚。所以選擇的行進路線並不會讓那兩個保鏢看到。
文森特派那兩個保鏢進來,
一定是想弄清這裡的情況。 那兩個保鏢彼此掩護著,很快就接近了小樓。
我看到他們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進了小樓內。
臭鼬身上一定還有很多秘密,以至於文森特非要找到他才罷休。
那兩個保鏢很快從小樓裡出來,我看到其中一個上了二樓平台,用望遠鏡四處查看著。
而另一個則留在樓下,端著槍四處晃動。
接著,他快速向那座小山上奔過去。
看樣子他們已經看到小山上的異狀。一個在高處掩護,一個去探查情況。
趁著這個機會,我快速在那些礦渣堆後運動,並在那個保鏢上到小山之前跳到了礦場的邊緣地帶,並鑽進了叢林中。
就在這時,二樓平台上的保鏢發現了我,並且向我開槍射擊。
子彈就落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看起來對方的槍法很精準,能在幾百米外打的這麽狠。
我並沒有理會,只是如同魚跳進大海一樣將身體匯入了綠色的海洋之中。
我身上的迷彩服會讓我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他們再也看不見我。
我只希望文森特能夠顧念舊情,讓他的手下把臭鼬帶走。
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在臭鼬面前透漏過與愛麗絲的聯絡,也許臭鼬會認為我只是巴頌他們派來的復仇者,為了報他抓沙瓦裡拉的仇才過來殺人,而並無意和文森特對抗。
雖然他們同樣會離開這裡,另尋巢穴,但他們不會走得那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