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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件事,他們早就發現了,但翔沒有跟首領說,他不想讓首領知道。
而翔直接潛入水底,卻沒注意到在他們身影后的,徹川漸變的神情。
徹川聽著水流聲,靜靜的坐著,獸物們便很自然的靠近他,委身於徹川身旁,落於其身上。
“……”他低頭看著趴在腿上的小獸,抬手輕輕的撫摸著它們。
‘不僅只是帶著魔界的靈器攻島,身上還帶有屬於魔界的其他物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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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在水裡泡到都要爛了一般的無,翔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確定是沒有了才提醒道:“你是要把花姬特意給你作的新衣裳洗爛了嗎。”
“!”一直以為身上的味道還沒洗掉,無死命的搓搓搓。
被翔這麽一說,他才停了下來,看著被泡到軟塌塌的布料,他把衣裳湊到鼻子邊聞了聞。
再三確認是把味道洗掉了之後,他才滿意的從水裡爬了出來,然後就開始風乾衣裳和身體。
“沒想到這味道這麽難去。”無一邊運靈,一邊怨聲道。
“有一些氣味,一旦沾染上就很難消除掉了…”翔想,這就是沐一直留在樹頂,不願意再靠近一點那個人族的原因吧。
“…只是碰到毛發而已,那要是再靠近一點那個人,味道就更難洗去了吧!”無問道。
“一樣的。”翔無奈道:“味道早就洗掉了,只是你心裡一直覺得沒洗乾淨。”
“……”無表示不是很懂,“我討厭人族,自然會覺得怎麽洗都洗不乾淨。”
‘還真是純粹的理由...’翔是這樣想的,然後,靜靜的看著他小心的風乾著他的新衣裳。
沒錯,身體上的味道很容易就能消除掉,只是心裡的味道會一直留著,只能任由時間的長流來衝洗,直到消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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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了。”無收拾好一身後,很是滿意的拍了拍整齊的衣裳,心情也因此好了起來。
看了看趴在水旁玩的翔,無感覺自己已經泡夠了,暫時不想碰水。
所以轉而望向被獸物們包圍著的徹川,他很平靜的坐著,任由獸物們在一旁玩鬧,似乎是正在閉目運靈的樣子。
“……”無想了想島主運靈時,周圍的靈流會變得很舒適,這點首領們也是一樣的嗎?
他起身靜悄悄的靠向徹川,落坐於一旁,高興的眯著眼睛,享受一下這股不一樣的舒適感。
‘與島主運靈時的波動不一樣,島主的靈氣有一種生靈複蘇的感覺,平靜如水,清新舒適。’
‘而徹川首領的靈氣帶有一種略微的囂張強勢,還有點張揚且活躍...’
‘好舒服~’
但都一樣,像溫暖的懷抱,又像輕風撫過一般。帶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又有一種在魔界般的歸宿感。
所以,在地靈洞的時候,只要島主在運靈,無就會小心湊過去。不靠太近,又保持在舒適圈裡。
徹川感受到了一旁的無,但沒做何反應,任由他待著繼續運靈。
離平森不遠了,也離那個人族越來越近了,即將抵達那個氣息的所在之處。
穿過花草樹木,逼近沐所布置的結界,然後,穿過結界...
徹川停在原處,靜靜的等待著那個靠近而來的人,那個人的氣息從迷霧中撲面而來,那個人的身影從迷霧中緩慢走來。
“……”正如無所說的,他身上帶有屬於魔界的物品。
有一股...靈氣混在他的氣息裡,莫名的覺得熟悉,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的氣息在徘徊,身影在浮現,緩慢且小心的身姿在迷途中前行。
迎面而來的,便是那個未曾見過面的人。
對此,徹川仍舊保持著平靜的心態,看著那個穿過霧氣的人族。
與其毫無威懾力的身影相反,他目露青光...頗具壓力...
“翔。”
“!”原本還一臉享受的無被徹川突然一叫嚇得一激靈。
“!”而原本趴在地上昏昏欲睡的翔,也是被嚇得一激靈。
雖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徹川一瞬間爆發的怒氣和驟然降溫的語氣,讓翔一瞬間完全清醒了。
“……”看首領難得生氣的樣子,再看看翔難得膽怯的樣子,無很是不解,但感覺不太好,默默後移。
“……”翔督向後退的無,眉頭一跳,低著頭正坐於首領面前,準備接受首領的怒氣。
“為什麽不說。”徹川冷聲問道。
“……”確實是沒想到,首領的語氣意外的這麽快就變輕了,翔反而有點坎坷不安。
以往的話,首領一定會很生氣,然後先一段訓話再氣呼呼的盯著不放的。肯定不會這麽冷漠,這麽平靜。
“因為...”翔抬頭之余,話語赫然而止。
他不禁為此暗笑,‘氣呼呼的盯著不放這點倒是一點都沒變,連眉頭皺著的小動作都一樣。’
不過,果然還是會不一樣的,徹川雙瞳裡的憤怒顯而易見,而且,看起來非常的,“首領會生氣...會傷心難過的。”
仿佛因此而感染了面部的所有表情動作,也都一起變得悲傷不已...
“難道...”看著翔擔心的神情,徹川垂下眼簾輕吟道:“其他首領們就不會嗎...島主就不會嗎...”
“……”翔沉默的再一次低下了頭,“會。”
所以,近幾日各首領們,都異常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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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坐在後面的無,對於他們在說什麽,完全處於懵逼狀態,就算認真聽也是一點都聽不懂。
不過,他倒是知道,徹川會這麽生氣,一定不是什麽小事。
各首領們也會因此而生氣,甚至傷心難過,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島主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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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強光普照在獸島的大地上,烘烤著這片空蕩蕩的土地,熱氣隨著氣流蔓延進洞口裡,又被一陣風吹出。
薄薄的一層冰霜覆蓋在洞壁上,也因此,唯獨洞口內的溫度是涼爽一些的。
小白呼出一口氣的同時,掃了一眼一旁那把封在靈罩裡的靈器,而後又看向洞外,一動不動。
雖然當時有注意到不對勁,但主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魔界的靈器上,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結果還是讓它意想不到,竟然是來了這麽一個人。
事後小白才從若靈那裡得知,阿諾德和黑鋼在那時就已經發現了。
“……”小白不禁扶額歎息,懊惱起自己的警惕性竟然差到這般地步,他竟然沒發現。
想來小白也能理解阿諾德和黑鋼在當時為什麽沒說出來,不用過多的解釋,要是小白自己發現了,也不會說什麽。
只要那個人死了,找到他的軀體就能收回來,僅此而已。
只是意料之外的是那個人沒死,還上島了。
“這也是某種緣分吧,還是說又是一種必然呢...”小白小聲自言道。
花姬第一次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應該就發現了他的特殊性。
或許正是因為他的特殊性,花姬才選擇了他。
顯然,在它們看來,除了他的特殊性,他還有價值可言。
想到那個人的價值,反倒是無那邊,小白還擔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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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能與那個人族交好嗎...”
“……”對於徹川沉寂之後突然的提問,無愣了一下,開口道:“不可能。”
“是嗎?”徹川轉頭向無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無見狀起身走到其面前,落坐於翔身旁,認真對待首領的問題,“不可能。”
“……”看他認真的神情,徹川也是認真說道:“所有絕對肯定的答案,都不一定會有絕對肯定而如意的結果。”
“不可能。”無根本就不想聽什麽道理,他隻堅信自己絕對不會與人族交好。
“……”看他直接撇過頭去,徹川無奈看向安靜坐著的翔。
“……”翔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願意與人族有接觸。
“呵呵…”
徹川無奈之下卻笑了起來,惹得無和翔一臉不解。
“嗯。”徹川眉眼帶笑,看著他們兩個說道:“不可能會變成可能的。”
“所以,為什麽?”無皺了眉問道。
“只要他繼續活著,留在島上,終有一日,你們必然會相遇的。”
只見無皺著眉,顯然一副很不願意有一日與那個人,有所謂的相遇的樣子。
“我們已經相遇了,那個‘可能’沒發生,所以變成‘不可能’了。”
事實上無確實很不願意終有一日與那個人,有所謂的相遇,“必然是不會發生的,偶然更不會發生。”
“只是你們‘見’了他,而他沒‘見’到你們,所以那不叫真正的‘相遇’,只能叫‘看見’。”
“……”對於徹川一堆‘見’‘相遇’‘看見’什麽的,無表示很拒絕,“我聽不懂首領在說什麽。”
“哎...”對於他據理力爭的樣子,徹川也是無奈得苦笑起來,不禁輕聲歎氣。
他這麽抗拒人族,是絕對不會輕易去接近人族的,更不可能會讓人族接近自己。
只是,特地冒險接受一個人族的到來,就是為了無和幾隻資歷尚淺的獸魔而準備的。
雖說順其自然便是必會有結果,不過,徹川多少是有一些急於求成了。
不過,這也是獸島在這些歲月中,沉寂等待而得來的結果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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